刚拐到手术室走廊拐角,郑经就看到郭建军站在那儿发呆。
“军哥,奎子已经进去了,你咋不靠着椅子休息会儿?”
郭建军摇了摇头:“要是平时这么熬,我估计早就呼呼大睡了,可今天根本睡不着。”
郑经安慰道:“放心吧,这是咱们全省最好的骨科医院了,又是骨科专家亲自给奎子做手术,能有啥事?”
说完,郑经把袋包子递了过去:“来,趁热吃,一整天没沾正经东西了。”
“你说的有理!”
伸手接过包子和豆浆,郭建军知道是自己过度担心了,
“还是兄弟你懂我,这大包子看着就很不错。”
两人就近坐在走廊的塑料长椅上,随手扯开纸袋,热乎乎的肉香立马飘了出来。
俩人饿了整整一夜,胃里早就空得发慌,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包子就大口往嘴里啃。
包子皮暄软,肉馅扎实饱满,一口下去满嘴鲜香,烫得咂嘴也舍不得停下,狼吞虎咽地吃着,
一口包子一口热豆浆,空荡荡的肚子被填满,那叫一个满足。
郭建军嚼着包子,含糊地开口问道:“奎子那个贵人,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就是普通发烧,这下已经开始退下去了。”郑经边吃边回道。
“那就好,这样的好人不能有啥事。”
郑经一口吞下最后一口包子,随口问道:“郭叔郭婶那边通知了吧?”
“前面你一走我就打电话说了,我小叔小婶立马包了车往这边赶,估计再过三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郑经点点头:“行。”
聊完这话题,两人都没再多说话,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前面为了郭奎的伤来回折腾,再加上担忧、神经一直紧绷着,反倒没什么感觉。
现在郭奎已经在手术了,还是由专家主刀,两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下肚子填饱之后,浓重的困意立马压了过来,两人眼皮沉得都快要睁不开。
靠在椅背上,虽然又硬又不舒服,可没一会儿,就双双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了三个多小时。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哭声,一下子把两人惊醒。
郭建军和郑经揉着酸胀发沉的眼睛站起来,就看见郭奎的父母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过来。
“小叔,小婶。”
“郭叔,婶儿。”
两人赶紧上前招呼。
郭奎的母亲小声抽泣着,而他的父亲相对冷静,询问起具体情况。
郭建军压低嗓门,把郭奎受伤的经过简单交代清楚,
并且告诉他们,现在给郭奎手术主刀的是二院顶级的骨科专家,让他们不用过于担心。
“谢谢,谢谢小经你和军子了。”
郑经和郭建军连忙摆手,郭建军说道:“小叔小婶,我是奎子的哥哥,你们和我说什么谢谢?
要谢也是谢郑经,要不是他朋友出面,恐怕奎子今天都做不了手术。”
不等郭父郭母说话,郑经连忙先说道:“我和奎子虽然没有血缘,但也和兄弟一样……”
话虽如此,可郭父郭母还是再三和郑经说些谢谢、辛苦、麻烦了之类的。
几个人在走廊小声交谈的这会儿功夫,手术室里手术刚好做完。
医生麻醉剂量控得很准,药效慢慢散掉,郭奎迷迷糊糊醒了一点,可浑身软得没力气,困意还很重。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晃眼,就算闭着眼也刺得难受,他脑子昏沉沉没多想,随手一扯被子,
直接把整张脸蒙得严严实实,挡住亮光之后,脑袋一歪,又沉沉睡过去,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手术室红灯灭掉,大门缓缓打开,医护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郭奎整个人被白被子盖得密不透风,就露出来一撮乱糟糟的头发,安安静静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郭母一眼瞧见这副样子,腿当场就软了,放声大哭:“我的儿啊!”
郭父脑袋“嗡”地一下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感觉天都塌了,手脚抖得厉害,疯了似的就要冲上去。
郑经和郭建军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不能吧?
就做个骨折手术而已,还是专家主刀,能把人给弄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