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父郭母当场崩溃,疯了似的往推床前冲。
郑经和郭建军来不及多想,立马冲上前去,一人一个把他们死死搀扶住。
俩人心里也慌得不行,浑身冰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郭奎就这样没了?
术后感染?
还是说大脑或者哪里重要部位,其实有伤到只是之前没检查出来?
一时之间,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乱哄哄一片,把刚做完手术、摘了口罩的张主任,直接看懵了。
他张某人行医这么多年,术后家属哭的闹的,见得太多。
可那也是病人回天乏术的情况下,家属才会那么激动的,
今天这台手术顺得不能再顺,没有半点意外,病人好得很,这家人咋哭成这样?
“我不明白……”
张主任满脸纳闷,赶紧上前喊住:“都冷静点,手术这么成功,你们哭啥?”
听到张主任这话,郭父郭母立马止住哭声,满脸泪痕,呆呆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
好半晌,郭父浑身发抖,颤巍巍指着推床上,被被子蒙得严严实实、连头带脸全裹住的郭奎,
声音沙哑又难受:“我儿子脸都被白布捂了,直挺挺一动不动,你还说手术很成功?”
张主任转头一看推床,瞬间恍然大悟,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把郭奎脸上的被子拉下:“闹了半天是这个误会!
你们放心吧,手术成功得很,病人他就是麻药没散、睡着了。
我估计他是嫌手术室的灯亮晃眼睛,睡梦中下意识把被子拉上去蒙了脸。”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郭建军反应最快,连忙伸手凑到郭奎鼻子底下探了探气息,
紧跟着声音陡然拔高,又惊又喜:“小叔!有气!真的有气,奎子好好活着呢!”
郑经也跟着伸手碰了碰郭奎温热的脸颊,随后长长舒了口气,
朝着郭父郭母笑道:“郭叔郭婶,误会、误会了,奎子好着呢!”
听到两人都确定了,腿软在地的郭父郭母,顿时又哭又笑,所有的惊吓全散了。
没多久,护士推着病床,把郭奎送去住院部的病房,安顿妥当。
张主任临走前特意交代:“伤者的手术很成功,你们接下来看着他别让他乱动,安心养伤就行,
不过要住十天院,到时候拆了线观察一下没特殊情况就能出院。”
“好嘞,谢谢张主任。”
“谢谢,谢谢医生!”
看着床上睡得踏实的郭奎,大家伙彻底放下心。
张主任走后,郭父看着郑经和郭建军,心里特别感激。
这次郭奎出事,多亏了他们俩,送医排队、找人托关系、跑各种手续。
而此时的俩人,因为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眼里全是红血丝,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
郭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立马对着郭建军摆手:“军子,你带着小经去旁边宾馆开个房间,好好睡一觉歇歇劲。
这里有我和你婶子守着,你们不用操心,赶紧去休息休息!”
两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都是灰土和汗渍,狼狈得不行,
再加上确实也困到不行了,于是也不多推辞,叮嘱郭父郭母有事随时打电话。
随后转身就离开医院,准备就近找家干净宾馆,开个标间。
路上,郑经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老脸一红,顿时觉得尴尬得要命。
他之前居然顶着这一身臭烘烘的样子,跟林染她们聊了那么久?
而不论是林染,还是她的闺蜜李可可,甚至是保姆王姐,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
不过郭建军没给郑经内耗的机会,伸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宾馆,
“经子,这家瞅着挺干净,咋样?”
郑经匆匆收回心思,随口应了一声:“行,就这儿。”
俩人推门走到前台办理入住,郭建军抢在前头,直接把钱付了。
拿着房卡进了房,俩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臭汗和疲惫彻底洗干净,
随后换了套刚刚去车上拿的干净衣服,顾不上吃午饭,直接躺到大床上,沾枕就睡。
宾馆软乎乎的大床,可比医院硬椅子舒服一万倍,两人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一觉睡到自然醒,俩人精神全缓了过来,浑身轻快。
俩人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出门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晚饭,
期间特意打了通电话问问医院那边的情况,顺带问郭父郭母他们有没有吃饭。
电话里得知他们都已经吃过晚饭,郭奎也醒过来了,精神还算平稳。
郭父再三叮嘱他俩安心在宾馆休息,医院这边不用惦记。
回到宾馆,郭建军看向郑经:“奎子他住院得十天,我打算等他出院了再来接,
咱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明天就继续进山淘金,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