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就是打个扑克吗?你至于搞得跟啥一样?”
郭建军也在一旁跟着笑:
“就是你这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啥呢。”
郑经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好奇嘛,你们来淘金,怎么连这都准备上了?我可完全没料到。”
赵老大一边拆着扑克盒子,一边解释:“以前进山淘金时,也遇过几回这种鬼天气,
困在车里没信号,只能大眼瞪小眼,那才叫难熬。
后来就特意备了几副扑克牌,以备不时之需,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郑经点了点头:“那倒是,这雨下得没头没尾,
手机又没信号,干坐着确实能闷出病来。”
赵老大把牌交叉洗了一遍,又抬头问:“说好了,打不打钱?”
郭建军立刻接话:“打牌哪能不打钱啊?
但咱们都是自己人,别玩太大,意思意思得了。”
郑经自然没意见,几人拉来一个桶当桌子围着坐定,在车里打起了牌。
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地浇着,车厢里却渐渐热闹起来。
洗牌声、出牌声、偶尔的怒骂声混在一起,把外头的风雨声都盖了过去。
这一打,就从下午耗到了傍晚。
郑经抬眼一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可车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凶,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给泡透。
赵老二开口提议道:“要不再打4铺,咱们暂停一下?”
众人点点头,打牌虽然好玩,可打太久了也累。
等牌局停下后,几人伸着懒腰揉肩膀,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众人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郭建军看着外面的雨幕:“吃饭吧要不?”
“差不多,你们吃啥口味?”郑经边说边伸手往储物格摸。
赵家兄弟和郭建军连忙齐齐摆手。
“别拿了别拿了,哪能顿顿都吃你的?”
赵老大连连摇头,“我们自己带了干粮,你留着自己吃。”
郭建军也跟着劝:“是啊,你该吃啥吃啥,我们随便吃点就对付了,不要有负担。”
赵老二也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经子,咱们这不是一顿两顿的事儿,你真用不着这么客气。”
不管郑经怎么说,几人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破费,
“你们......”
郑经拗不过,只好作罢。
由于车厢里没条件烧热水,今晚大家就惨了,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好在车内大家都备了矿泉水,不至于水都没得喝。
郑经不好意思看着别人吃糠咽菜,自己去“大鱼大肉”,
也陪着他们用矿泉水配着,啃了点光饼、面包,当做晚饭。
赵老大摇了摇头:“经子,你没必要这样,你该吃吃。”
郭建军也赞同道:“就是,你用不着不好意思,我们节约习惯了,
你还没结婚,有条件奢侈一点,没必要陪我们一起吃苦。”
郑经没有回头,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红牡丹,拆开给大家散了一根。
“来根饭后烟,生活赛神仙。”
几人这倒是没有拒绝,各自摸出打火机点上。
不多时,车内烟雾缭绕。
闲来无事,几人边抽烟边开始扯起了家常。
从家里的农活聊到孩子上学,
再聊到以前跑山遇到的趣事,天南地北一通瞎侃。
等到家常聊得差不多了,烟也抽了好几根,外面依旧大雨滂沱,手机也没有半点信号,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赵老大叹了口气: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躺也躺不住,要不,咱们再打几铺?”
几人下午睡饱了,这会儿确实没什么睡意,也没别的事可干,便点头应了。
于是牌局又开了起来。
洗牌声在车厢里断断续续响着,一直打到晚上十一点多。
车外大雨持续,中间几人只能轮流用空塑料瓶解决了生理问题,
好在都只是小解,没人闹肚子想上大号,不然在这密闭车厢里,可就真要尴尬了。
打完最后一圈,几人眼皮都开始打架,收拾好牌局,各自蜷在座位上眯了过去。
车外的雨声依旧没停,却成了最好的白噪音,伴着几人沉沉睡去。
等郑经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雨势已经小了不少,
从昨天的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是雨丝依旧绵密,没个停的意思。
郑经心里惦记着淘金的事,一天不干活,就少一天的收入。
于是推了推前边的郭建军:“军哥,雨小了,要不咱们去矿坑那边看看?”
郭建军揉着眼睛坐起身,往窗外扫了一眼,却摇了摇头:“去不了。
你看这山,被雨泡了一天一夜,全是烂泥地,脚一踩就陷进去。
而且这湿泥里,金属探测仪根本不灵光,
就算测到东西,挖下去也是一铲子烂泥,根本没法干。”
郑经有系统,自然不用依靠金属探测仪,灵不灵对他倒是没有影响。
可想起上次在水坑里挖东西的狼狈,也觉得这话在理,
便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不过,雨小了,倒是可以下去透透气。”
郭建军补充道,“在车里闷了一天一夜,骨头都快僵了。”
几人一听,也觉得闷得慌,纷纷赞同。
反正这么点小雨,也不用担心淋不淋湿,刚好还能把车上的几瓶“冰红茶”给处理一下。
郑经率先推开车门,
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凉风吹了进来,混着雨丝打在脸上,舒服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人踩着泥泞湿滑的山路,缓步走向高处,
舒展着在车上闷了一整晚的僵硬手脚。
山间细雨绵绵,空气清新湿润,混着泥土草木的气息,格外舒服。
郑经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碎石,
忽然,一块不起眼、拳头大小的石头,
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郑经心中一动,立刻弯腰将这块石头捡了起来。
这块石头经过整夜暴雨冲刷,表面的泥沙尽数褪去。
外层裹着一层薄薄的粗糙石皮,并不起眼。
但石皮包裹的内部,却格外干净通透,像透亮的玻璃一般清亮。
在微凉的天光下,隐隐透着莹润的光泽,和周围暗沉粗糙的碎石格格不入。
握在手里细细掂量,触感冰凉温润,一看就绝非普通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