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暴雨可不是开玩笑的,凶险得很。
雨一下起来就势头迅猛、又急又密,没一会儿就能把山路给泡得松软塌陷,让人根本无处下脚。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种强降雨极易催生山洪、引发泥石流,潜藏着不小的危险。
所以跑山人遇上这种天气,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果不其然,几人刚钻进车里关好车门时,外面的大雨就哗啦一下浇了下来。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和车窗上,
没片刻功夫,整片视野就被白茫茫的雨幕给遮住,啥都瞧不见。
众人坐在车里,看着这泼天大雨,都暗自庆幸刚才跑得够快,不然百分之百成了落汤鸡。
正好赶上午饭饭点,大伙一合计,干脆就在车上随便吃点。
赵家兄弟不知道是平日里省惯了,还是家里担子重,
只见他们摸出几块光饼,配着水壶里的茶水,打算就这样解决一顿。
而郭建军可能条件会好些,就没那么多顾虑,拿出了面包、火腿肠和牛奶。
郑经的手刚搭上储物格,
原本打算取一盒自热米饭充饥,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有点心酸。
郑经低头一看,自己的存货还很充足,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略一沉吟,想到平时大家对自己都颇为照顾。他索性多拿了几盒,挨个分给他们。
“来,下雨了天冷,吃点热乎的。”
郭建军和赵家兄弟连忙摆手推辞,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郑经笑着说道:“客气啥,都是一起干活的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
赵老大指着郑经递来的红烧牛腩自热米饭,连连摇头:
“我知道这一盒就得大几十块,你一天才挣多少?
一下子就给我们三造了一百多。使不得使不得。”
郭建军也笑着说道:
“就是,你还在长身体,这么贵的东西你留着自己吃,不要不好意思。”
郑经无语的说道:“军哥你真能扯,我还长啥身体?
赶紧的,你们不要啰嗦,把我当兄弟就吃,不把我当兄弟就拉倒!”
见他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也是真心实意的请他们吃,几人也就不再推脱,
接过米饭拆开水包加热,不多时,热气慢慢冒了出来,浓浓的肉香在车厢里散开,
混着茶水香、面包的甜味,闻着就让人想吃。
平日里大家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节省金钱,
大多都是啃冷饼、喝点茶水凑活,哪里舍得吃这种动辄一份就要几十的大肉米饭?
“谢谢你啊郑老板,不说矫情买不起吧,但平时我还真舍不得吃这。”
“是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自己都是能省则省,
真羡慕经子你们还没结婚的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吃啥就吃啥!”
“经子,等哪天我暴富了,我也请你吃个好的!”
几人边吃边随口唠嗑,郑经见状,心里颇有感触。
这几个兄弟,就是最典型的实在人!
昨天大家知道他家中有事,都主动提出愿意借钱帮衬;
如今不过是几盒几十块的吃食,他们却百般推辞,感谢...
......
吃饱之后,几人都转头望向窗外,盼着雨能早点小下去,好回废弃矿坑里接着干活。
可天不遂人愿,雨不但没停,反倒越下越凶。
大雨一个劲往下倒,地面被泡得稀烂。
附近的小溪里,水位涨得飞快,水流卷着泥沙滚滚往前冲,浑得跟黄泥汤一样。
这种天气,别说要去淘金了,就算下车恐怕都不安全。
大伙望着窗外下个没完的雨,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
今天想淘金,肯定不现实了。
大伙倒也想得开,既然没法出去淘金,索性就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谁料想,可能受暴雨影响,原本还有些信号的手机,此时半格不剩,压根没法使用。
“靠你娘,真是日了狗...”
赵老大忍不住骂了一句,索性往后一靠,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可惜暴雨如注,他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车窗玻璃,压根看不到外头的景象。
刚吃下热饭,身体大半精力都用来消化食物,大脑自然有些昏沉,
赵老大躺着躺着,困意很快就缠了上来。
没撑多久,他眼皮一沉,率先睡了过去,响亮的呼噜声跟着响了起来。
其他三人被这氛围一带动,也接二连三闭上双眼,不知不觉全都睡了过去。
车外滔天暴雨哗哗倾泻,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声势骇人。
可密闭的车厢像一处安稳的小窝,隔绝了外头的风雨与湿冷,
人在里头只觉得踏实又安心,格外好睡!
等到郑经彻底清醒过来时,一看手机,已然是下午三点。
其余三人也都醒了,都瞪着个眼睛发迷糊呆。
郑经扭头一看,外面雨势虽弱了些,却依旧下个不停。
还好郭建军很有经验,每次换临时营地,都把车子停在高地,
不然就今天这暴雨,停在低洼处怕是早被积水漫住了。
就在郑经准备夸郭建军有先见之明时,一阵急切的尿意突然袭来,让郑经左右犯难。
眼下车门车窗都关得严实,只要稍微打开一点,雨水立马就会灌进车厢,根本没法下车。
无奈,郑经只能咬牙硬憋。
一旁的郭建军瞧出了他的窘迫,随手递过来一个空塑料瓶,
笑着说道:“都是爷们,别讲究那么多了,就在这儿凑活一下吧。”
郑经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到就要在车上尿,心里多少有点难为情。
可实在熬不过急意,最后也只能侧过身子,匆匆将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赵老大不知从哪儿忽然摸出个盒子,朝着众人晃了晃:
“这雨一直下,也没法出去干活,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咱们玩玩这个解解闷?”
“来啊!”
郭建军和赵老二立马点头,随即把目光投向郑经:“你玩不?”
郑经抬眼瞧清赵老大手里的东西,当场瞪大了眼睛,
脱口道:“我操,老赵,你居然还随身带着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