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辙,只能分头在周边寻找,去一些大石头底下或者背雨的地方,
看看还有没有相对干燥一些的柴火。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人折腾了半天,也算是凑到一些细干草、干松针,
又从老树干上撕了些干透的老树皮当引火物。
赵老大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把干草铺成小堆,上面架上最细的小树枝,特意架空留了缝。
随后掏出打火机,可惜天气太潮,打了七八次都没打着。
最后火石都打热了,才勉强窜起一点微弱的火苗。
风一吹就晃得厉害,眼看就要灭了,几人赶紧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风。
小火苗慢慢舔着湿树枝,浓烟呼呼往外冒。
熏得几人直揉眼睛,眼泪哗哗流,
要不是对于那口热茶的执念,恐怕早就一脚把火堆踹了了事。
郭建军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口水星子喷赵老大一身。
“傻逼啊卧槽,你不会歪着点?”
赵老二和郑经忍不住哈哈大笑。
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那些细树枝才终于烧透。
火苗慢慢稳住,一点点拔高,几人这才松了口气,一点点往里面加粗柴。
又耗了半个多小时,一堆像样的火堆才算烧起来。
火一烧稳,几人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老铁壶。
雨后的山溪水,浑得跟泥浆似的,自然是没法喝。
好在车上还有不少矿泉水,直接开了几瓶倒进去。
架在炭火上慢慢煮,等快开了,赵老二往壶里丢了一把老白茶。
山风微凉,火苗舔着壶底,发出滋滋的声响。
茶香混着烟火气,慢慢飘了开来。
没过多久,壶水便咕嘟咕嘟彻底沸腾,白汽袅袅升起。
几人迫不及待倒了一杯茶,吹凉了后小口小口嘬着。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从舌尖暖到胃里,
攒了两天的寒气,被这一杯热茶冲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连喝了几杯,郭建军站了起来,从车里翻出几袋康帅傅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
“也都饿了吧?咱们煮点面吃!”
昨晚大家吃的都是冷饼冷面包,嘴巴和胃都不是很舒服,
看到郭建军拿来方便面,个个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去车上摸出自己的铝饭盒。
“来来来,我要两包!”
“我也是!”
“俺也一样...”
几人都是出力气的汉子,饭量惊人,两包方便面都算是含蓄了。
“三包都行,车上还有!”
郭建军也不小气,撕开包装袋,把面饼挨个放进铝饭盒。
又随手撒上调料包,倒上刚烧开的滚烫开水。
盖好盖子,往火堆边的石头上一放,稍微焖一下更香。
没过两分钟,方便面那独有的诱人香气,就从铝饭盒缝里钻了出来。
香辣味混着面饼的麦香,勾得大家肚子咕咕直叫。
赵老大率先掀开自己的铝饭盒,白雾“腾”地一下冒出来,
软乎乎的面条吸饱了汤汁,油光发亮,让人食指大动!
几人也纷纷掀开盖子,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吸溜吸溜的嗦面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辣得嘶嘶吸凉气,却停不下来,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幸福是比对出来的,
和昨晚的晚饭相比,今天这碗用铝饭盒焖出来的方便面,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几人因为暴雨被困的烦闷,全都随着这碗热面,一扫而空。
吃饱后,几人瘫在火堆边的石头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喘气。
郑经吃完觉得不过瘾,再来一包又怕吃不下,于是又端起杯子,灌了满满两杯热茶。
刚惬意地打了个嗝,只听“咕噜噜”一阵闷响,
肠胃里的动静一路往下,最后“噗”地一声,放出一个超级响屁,
格外清晰!
旁边的赵老大刚擦完嘴,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我靠!经子你这肚子里是藏了台拖拉机吧?”
郑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捂着肚子蹭地站起来。
“别提了,昨天在车里挤了一天,人多不好意思,硬是憋到现在。”
“刚才这热面热茶一下去,肠胃直接给我干启动了。”
他从车上扯出一卷卫生纸,慌慌张张往营地外走。
“我去远点的地方,你们谁也别跟过来啊!”
“谁特么看你拉屎?”
赵老大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随后不放心的嘱咐道:
“也别走太远!暴雨后路滑,小心滚沟里!”
“知道了!”
郑经顺着山坡往下跑了几十来米,正好有一处倾斜的土坡,
这里有灌木挡着,隐蔽得很,正好解决内急。
最后的山林里,到处都是潮乎乎的,空气里混着泥土、青草和腐叶的味道。
郑经蹲在坡下头朝外,脱下裤子就开始东京大轰炸。
“呜....舒坦!”
正常来说,郑经上厕所是习惯玩会手机的,可这里哪来的信号给他玩?
于是解决到一半,感觉有点无聊的郑经,随手捡了根手腕粗的树枝,
对着身旁的土壁有一下没一下地抠来抠去。
抠着抠着,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树枝尖端像是捅穿了什么东西,不再是硬实泥土的触感,而是空空荡荡的。
“我靠,不会是竹鼠窝吧?”
郑经来了兴致,手上加了劲,顺着破洞继续往里掏。
没几下,就抠出个碗口大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
人呐,有时候真跟傻狍子一个德行。
越是看不清的东西,就越想一探究竟,此时的郑经就是这样,
只见他撅着个大屁股,探着脑袋瞪大双眼往黑洞里瞅,
奈何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分辨不出。
郑经下意识将双手撑在洞口两侧的泥墙上借力,整个人又往前探了几分。
哪知昨日的雨水把土层泡得稀烂,根本扛不住这般按压。
郑经掌下泥土骤然一松,整面土壁剧烈晃动,紧跟着大片泥土轰然坍塌下来。
伴随着土石滚落的动静,一个长条状的黑物顺着斜坡滑溜溜滚下来,
不偏不倚停在他脚边,离鞋尖还不到十公分。
长条状一头宽一头窄,轮廓再明显不过了——竟是一口有点年头的棺材!
历经岁月洗礼,棺身外层木料早已腐朽斑驳,表面糊着厚厚的烂泥,
边角磨得圆润,不少地方木皮开裂翘起,看着破败不堪。
“我操!”
郑经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嗷的一嗓子,“噌”地一下蹦起老高。
也顾不上整理,拉起裤子转身拔腿狂奔。
这惊人的爆发力和冲刺速度,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刘翔见了,恐怕也要自叹不如。
惊恐狂奔的郑经都没有发现,就在棺材滑到他面前的同一刹那。
他脑海里的系统雷达,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