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好半晌,郑顺生才放下茶杯,疑惑的问道:
“铜猫和财神爷有什么关系?”
郑经抬眼看向父母,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但他自己知道一定要做!
当初他在魔都失业、被分手,最后落魄返乡,身上近乎一无所有。
一天下午无意间,郑经听到隔壁邻居闲聊,
说他们和政县的阳云乡福安村,有座财神庙十分灵验,
他鬼使神差地独自上山上香许愿,也就是在那座古庙拜完财神过后,
他意外觉醒了旁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异能,绑定了系统。
如今源源不断的财运、一路向好的运气,甚至是自信心,全都得益于那场机缘!
那天在财神庙,郑经就立下誓愿:
等往后手头宽裕些,第一件事便是重返那座古庙,重塑财神金身!
之前多多少少也赚到点钱,可都拿来填补家里的债务了,
而今手里真正有了余钱,岂能忘本?
只是系统、异能这种太过离奇的事,说出来父母只会觉得荒诞,
可如果说是财神爷显灵这类的说辞,以他们对神佛的敬重程度,那是真的会信!
于是郑经沉声说道:
“爸、妈,有件事我之前没跟你们细说,我能找到这个藏着大金条的铜猫,
赚下这笔钱,全是福安村那个庙里的财神爷托梦指引我的。
财神他老人家赐给咱们家这么大一笔财运,咱们总不能只收下好处,半点都不回馈吧?”
“有这事?”
郑经的父母震惊的问道。
郑经点点头:“昂...我还能拿这骗你们?
财神爷可是很偏爱我的,我能做让他心寒的事?”
“那不能!绝对不能!”
果不其然,郑经的父母同时摇头,
郑顺生更是站起身来:“我先去点三根香,感谢财神爷保佑!”
郑经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天上:
“爸,这也大晚上的上啥香?你要也是明天早上啊!”
郑顺生一拍脑袋:“对对对,你看我这激动的都糊涂了,
对了儿子,你刚刚说要办的正事,就是给财神庙捐款?”
“不不不,绝对不捐款...”
郑经摇了摇头:“那座财神庙没有主事的人,想捐款也不知道捐给谁;
第二,就算有主事的人,我也不捐,你们也知道,有些人良心坏了,什么钱都敢贪墨了……”
听到儿子不是打算捐款,郑顺生和张大妹更加不解了。
“那你是?”
郑经语气笃定:
“我打算咱们自己出钱出力,直接修缮那座财神庙,给神像重塑金身。”
话音刚落,方才院子里温和松弛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张大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当即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认同:
“儿子,这、这、这财神爷要敬重没错,
可是你要给他老人家修庙塑金身,那得砸进去多少钱啊?
你到手才不到五十万,前会儿刚转二十万给我们存着,
家里外债刚刚还清,日子才缓过来,怎么转头就要把大钱花在荒山上?
这笔钱虽然来得容易,可也不能这么随便造出去!我不同意!”
郑顺生也面露难色,缓缓开口劝道:
“儿子,你妈说得对,知恩图报敬重神佛,那都是好事!
爸妈不反对你心存敬畏,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福安村那财神庙我也去过一次,
地处偏僻,庙宇破败不堪,院墙开裂漏雨,神像也斑驳缺损。
真要完整翻新庙宇、重塑金身,就咱们手里这五十万都未必够。”
“你刚站稳脚跟,手里得留积蓄防身,这种没有实在回报的花销,得三思而后行……”
父母接连劝阻,言语间全是苦日子熬出来的节俭。
生怕郑经一夜暴富就胡乱挥霍家底。
郑经没有半点不悦,也没有仗着自己赚钱就顶撞父母,
反而十分理解父母一辈子拮据过日子的心思,耐着性子慢慢解释。
“爸、妈,我心里有数,从来没想着一步到位把所有工程做完,
眼下剩下的钱确实不足以直接重塑完整金身……”
“那财神庙最大的问题不在神像,而是上山土路坑洼难走!
晴天扬灰雨天泥泞,很少有人愿意登山敬拜。
而神明的道场就靠香火聚气运,长年无人祭拜,庙宇只会日渐衰败。”
“所以我打算分两步走,先不着急塑金身,
首要把这条上山的土路拓宽铺平,修一条平整好走的路。
路顺畅了,周边乡里、过路的人上山祈福求财都方便,
香客一多,庙里香火自然兴旺,这便是最好的回馈。
等我之后在财神爷的指点下再赚到钱,再来翻新殿宇、完整重塑金身,一点一点慢慢来。”
听完儿子条理清晰的规划,郑顺生与张大妹对视一眼,心里的急躁渐渐平复下来。
原本还以为郑经是一时头脑发热大手大脚花钱,现在才明白他思虑周全,
每一步都盘算妥当,是真心想要报答财神爷的恩情
张大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
“道理我都听得明白,可一想到要花出去一大笔钱,妈心里还是舍不得。”
郑经笑着安慰道:“妈,不是您常说,要多敬重神佛吗?
不是你说东西供奉给神明,都是明着去暗着来,神明会保佑吗?
怎么您这就该舍不得了!”
张大妹的声音更加小了:
“我那说的是多点香,哪里是这样真金白银的扔出去啊……”
话里话外,满是不舍,但是又不敢大声说,生怕神明听了会不高兴。
郑顺生终究是一家之主!
他思索片刻后松了口:
“罢了,你如今做事有分寸,既然是对神明报恩积福的事,我们不再拦你。
只是你千万记住,凡事量力而行,不能掏空所有积蓄,一定要给自己留足周转的钱。”
“放心爸,我晓得轻重。”
郑经笑着点头,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爸,那这样你看行不,你找几个靠得住的工友,让你做这个包头?”
郑顺生眼睛一亮:“我能行吗?”
郑经笑了笑:
“咋不行,您干了大半辈子工地,水泥还会搅拌不来吗?
咱们这又不是修高速公路,无非就是乡间小路,咱们自己人干,用料上更有保障!”
“是这道理!”
儿子的建议和鼓励,让郑顺生很是高兴!
“那个,这个修路的工钱,爸不要,就当义工给你们三兄妹积福,但是工友那边...”
郑经立马回应:
“那肯定不可能让人白干,该多少就多少,没人每天在管包红狼和两瓶红牛!”
“儿子大气,得这样干!这样大家干活心里畅快,神佛更能感觉到咱们的诚心!”
“那我去给你们做饭!”
一旁的张大妹被父子俩情绪带动,兴奋的说道!
本质上,她才是这个家最敬神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