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爸妈敲定好财神庙修路事宜,郑经便回屋拿了套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洗好后往床上一瘫,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今天一天光特么坐车了,折腾来折腾去,比淘金还累。
刚眯上眼没两分钟,枕头边的手机嗡嗡发响。
朦胧着眼睛摸过来一瞧,是赵老大打来的。
“喂,经子,你回来没呢?”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混着车辆的喇叭声,一听就在街上。
郑经嗓子有点发哑:“早就回来都躺下了,咋了老赵?”
“那别睡了,我们这会也回和政了,出来撸串啊?”赵老大嗓门很大。
郑经一愣:
“铁山镇不是很近吗?你们下午那时候就去了,现在才回?”
“嗨,你可别说了,我们下午去是没错,
可那先生不在家,和福主去山上看阴宅去了,
我们愣是等到晚上,这不刚刚才谈好回来。”
“这样啊,那辛苦你们了……”
郑经又随口问道:“那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赵老大摆了摆手:
“嗨,等你过来再说吧,电话里三两句话讲不清。
我跟老二、进军仨人在步行街这边蹲着呢,你过来我们找个摊子哈两瓶冰啤酒。”
郑经翻了个身,实在懒得动:
“不去了,今天跑了一整天,腿都软了,你们喝你们的。”
“别啊!”赵老大赶紧劝,“没外人,就咱四个自家兄弟,又不灌你酒。
再说今天请先生看场地的事儿,得跟你对一下,你不来咋行?”
听到这,郑经觉得也是。
兄弟们都去忙活一天了,自己连个面都不露,讲不过去。
“那行的,你们先点上,等我穿个鞋,马上到。”
“,你想吃啥?”
“都行,随便点,不是特别饿。”
两人挂了电话,郑经起床套好衣裳,和老爹借了电瓶车就打算直奔步行街。
刚出门的时候,郑小安这鬼丫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
“哥你去吃夜宵吗?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卧去……”
郑经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骂道:
“我说小安,你能不能一天到晚别和阿飘一样,突然出现?
你想吃啥给我发个微信不就行了么?至于躲着门后堵我吗?”
郑小安吐了吐舌头,反驳道:
“我又没手机,我听到你和爸借车,我猜到你要去吃夜宵,对不对?”
郑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小妹确实没有手机。
看着她鬼灵精怪的样子,郑经点点头:“是,你要吃啥,我回来给你带!”
听到郑经同意了,小姑娘高兴得起跳:“嘿嘿,就知道哥你对我最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炸鸡排、烧烤、麻辣烫、奶茶……”
郑经两眼一翻:“知道了,天蓬元帅!”
郑小安很聪明,立马听出大哥骂自己是猪,不过她也不生气。
毕竟有求于人嘛,还要人家给带好吃的,骂两句怎么了?
猪就猪!
吩咐小妹把门锁好以后,郑经骑着电瓶车,
一路火花带闪电,很快就来到了赵老大口中的步行街。
不得不说,小县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的,尤其是步行街这一块儿,沿路全是小吃摊子。
老远孜然混着炭火烤肉的香气就飘过来,绿化梧桐树下搭着蓝白塑料棚,
桌边坐满食客,划拳说笑的嘈杂声混作一团,烟火气很重。
郑经掏出手机给赵老大发了条消息说人到了,刚抬眼,
背对着路口的赵老二就瞅见了他,使劲挥手喊:“这儿呢经子!”
郑经走过去,拉开塑料凳子刚坐下,
郭进军已经把一瓶开好的啤酒推到他跟前,瓶身还挂着细密的凉水珠。
“先闷一口,这天儿热得人发慌。”
郑经也不客气,
对着瓶嘴灌了一大口,凉得太阳穴一激灵,浑身的乏劲儿瞬间散了半分。
烤串紧跟着端上来,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边缘焦脆,
还有烤茄子、烤馒头片、烤脆骨,满满当当摆了小半桌。
郑经不饿,其余三人先闷头撸了几串垫肚子,
吃了两口,郭建军放下手里的竹签,率先说起正事。
“今天我们仨蹲了好久才见着那位先生,
把要给林阿福老人家、还有他家人修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郑经端起酒瓶抿了一口,认真问道:“先生怎么说?你们觉得他靠谱不?”
“人看去是很稳重,应该是懂行的老师傅。”
郭建军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他说得也很明白,修坟是大事,这方位什么的光靠我们口头描述根本不准。”
“必须他亲自进山实地踏勘,看过山势水流、气场格局,
才能定下来吉凶,再帮咱们挑个最稳妥的动工吉日。”
“虽然我没有过类似经验,可我觉得这倒是负责任的做法。”
郑经闻言点头认可,
“最怕那种随口忽悠、拿钱不办事的,严谨一点,咱们也安心。
对了军哥,先生的酬劳谈妥了吗?”
“谈了,他给的价格也很公道。”
赵老大插了句嘴,
“勘测坟地、排查淘金点位、择良辰吉日,整套下来八百块,你觉得怎么样?”
郑经拿起一串羊腰子:“我觉得不算贵,
毕竟那么远的地方,人家别说还要算,就光跑一趟,都挺累的。”
赵老大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一拍大腿:
“行,既然你也没意见,那咱们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明天准时跟着老先生进山,奎子那边咱们就不问了。”
郑经拿起酒瓶,挨个给三人杯里满上啤酒,举着杯子抬了抬,
“来,敬你们仨,今天跑前跑后折腾一下午,辛苦各位了。”
郭进军几人连忙举杯碰上,
“说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没你的一撅腚,我们想这么折腾的机会都没有呢。”
赵老大怕别人听见,特意压低了声音。
“去你的!”
几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又干了好几杯,桌上烤串下去大半,
气氛正热络的时候,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