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二眼睛都亮了:
"我就说瞅着眼熟!之前刷抖音看云南的兄弟姐妹吃过,
说这玩意儿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没想到我们这儿也有。"
郭建军蹲下来摘了一朵,掂了掂:
"这有啥稀奇的,见手青又不是云南特产。
这玩意儿就爱长在海拔千八百米的针阔混交林里,
跟松树、栎树树根共生,咱们闽北山区这条件,刚好对它胃口。
武夷山那边更多,每年雨季山民都采了卖。"
郑经也蹲下来看。
牛肝菌这东西,他只听说过,从没吃过。
一来这玩意儿长得少所以价格贵,平时很难碰见;
二来都说处理不好容易中毒,他也不敢随便尝试。
不过现在有郭建军这个高手在这里,他倒是不怕了。
前几天赵老二打到野鸡那次,他们也采过些山上的野菌子,非常好吃。
后面几天,郭建军又采了一些没有毒的菌子给大家解馋,
都是一些什么青头菌、奶浆菌之类的普通货色,跟见手青比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玩意儿搁外头有做野菌子的馆子里。一盘卖你百八十块,还不一定是新鲜的。
"还愣着干啥,采啊!"
赵老二已经上手了,手指捏着菌柄轻轻一转就拔起来,
郭建军连忙喝道:"你小心点别弄破了,这玩意儿娇贵。"
几人也不急着挖矿了,四散开来在林子里采摘。
见手青这东西就是怪,要么一朵找不着,要么扎堆长。
果然,越往里走越多。
松针厚的地方、腐木旁边、背阴的土坡上,
一墩一墩的,个个胖乎乎的喜人得要命。
采着采着赵老二先反应过来了:
"哎不对,这也太多了吧,咱们吃得完吗?"
郭建军从另一头直起腰,手里拎着半袋子,也犯嘀咕:
"是不少,这玩意儿放不住,隔夜就发黑发黏,鲜的吃不完就糟蹋了。"
赵老大嘿嘿一笑:"吃不完晒干啊,笨。
这大太阳天,切了片铺开,两天就干透了,干菌子能存大半年。"
“卧槽,老赵你又聪明了一下。”郑经哈哈一笑,调侃道。
赵老大扯了扯嘴角,“滚滚滚……”
赵老二也哈哈一笑:"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干的见手青老值钱了,我听人说大几百一斤呢!"
"大几百是要的,"郭建军点头,
"这玩意儿水分大,八九斤鲜的才能晒一斤干的,折损厉害,所以干的贵。"
“啊,那新鲜的一斤就要大几十百把块,八九斤晒成一斤干的,卖几百不是更亏?”
赵老大一愣,伸出右手中指挠了挠眉头:
“啊?那这么算不对啊。新鲜的一斤就要卖百八十块,
八九斤鲜货才能晒出一斤干货,晒干了才卖几百,这不反倒亏了?”
郭建军慢悠悠解释道:“账不能这么算。
鲜菌看着单价高,但有保质期,摘下来两三天就容易发霉,
生虫、变质,遇上阴雨天气,收不住直接就烂手里了。
干货不一样,脱水之后能存放大半年,方便长途贩运,能卖到城里酒楼、药材商行,销路更广。”
“而且收鲜货的贩子压价狠,地头收购价本来就低;
干货是精加工过的,品质稳定,懂行的买家愿意出高价,
综合算下来,晒干留存售卖,整体收益反而更稳,不容易砸在手里。”
“原来如此,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赵老大认真的说道。
而郑经心里则是快速算了笔账。
照眼前能看到的这些牛肝菌,他们搞个六七十斤鲜的绝对不成问题,
晒干了少说也有七八斤,按五百一斤算,就是三四千块。
四个人分,一人差不多有1000块,顶得上60克纯银了!
这还真是意外之财。
"那还等啥,多采点!"赵老二干劲更足了,
"能采多少采多少,吃不完的全晒干卖钱,这不比挖银子来的快?"
赵老二的话对他们仨来说没错,可对郑经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但是面对这么多的菌子,那感觉是不同的,郑经也很乐意跟着采摘。
不得不说,这里的牛肝菌不论是个头还是品质,都是杠杠的。
几人忙活了半个多钟头,
赵老大用藤蔓临时编制出来的四个简易背篓,全都塞得鼓鼓囊囊,
估摸着有个六十来斤鲜菌子。
实在放不下了,郭建军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行了行了,先回吧,明天有空再来采,这地方肯定还有。"
“估计也差不多了,目光能看到的大的,都被我们采光了。”
几人左手拎着金属探测仪,右手拎着工具包,
背上各自驮着一背篓牛肝菌,美美的走出松树林子。
此时日头已经沉到山后,天边剩下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很是好看。
牛肝菌占体积,看着很多,可每人分摊下来也就十五六斤的分量,
几个人常年干重体力活,这点负重根本不算吃力。
赵老二走在边上,难得的爱说话:"今天这个点算是捞着了,
上午挖到银矿,下午收获大片野菌,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嗯,就和花了188但是小姐姐给我699的服务一样爽歪歪。"
“哈哈哈!”
众人大笑,郑经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老二你今天功劳大大滴。"
"那必须的,要不是我尿急往这边走了一趟,咱们能撞见这么大一片见手青?"
“是是是,麻烦你下次多尿两次。”
“哈哈哈……”
几人说说笑笑,顺着山道朝着营地折返。
等一行人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彻底擦黑。
往常这个时辰,众人早就生火准备晚饭,
今天所有人一门心思都放在牛肝菌上,大家都说不折腾晚饭,
待会忙活好了,随便吃点就是。
刚把背篓放下,郭建军立刻催促起来:
"动作快点,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
抓紧把菌子处理干净,搁置一晚上很容易变质。"
四人围着营地旁的平整石块,迅速分工到位。
郭建军负责挑拣清洗,剔除带泥、生虫、品相太差的菌子,反复用山泉水冲洗干净。
赵老大负责架锅烧水焯水,见手青不煮一下直接晒得话有毒,这可不能开玩笑。
铁锅烧沸之后,分批下入菌子煮上三五分钟,捞出立刻过凉水降温。
赵老二和郑经负责切片晾晒。
焯过水的菌子沥干多余水分,切成厚薄均匀的菌片,一片一片平铺在干净的石 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