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没人,郑经才慢慢蹲下来,把金属探测仪斜靠在青石边上。
掏出小镐,照着雷达锁死的位置就往下凿。
这个埋得浅,才四十多公分,比刚才那金疙瘩省劲儿多了。
表层的黑松土软乎乎的,一撬就散。
往下刨了十几公分,土就变成黏糊糊的黄泥,裹着砂子沉得很,粘得镐头都发坠。
郑经也不着急,毕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对于该怎样抠洞,经验丰富得很。
先把坑口的杂草和浮土清掉,再一点点往深里抠。
黄泥层没多厚,几下就凿穿了,底下是散碎的砂砾层,一镐刨下去砂石簌簌作响。
挖到三十来公分深,他干脆半跪在地上,
半个身子探进坑里,换小锄头细细刮着坑底的砂子。
砂子里混着不少白花花的石英碎块,看着挺亮眼其实屁用没有,
郑经早就见惯了,眼睛只盯着光点的位置慢慢清土。
没一会儿,锄尖触感忽然一变。
不是碎石子那种脆生生硌手的感觉,紧实、压手,是完全不一样的沉劲儿。
是他要的货!
郑经立马停手,憋着气,扔了锄头直接伸手扒砂子。
指尖扒开碎砂,一片哑光发白的边角慢慢露了出来。
不是碎渣,是一整块银子!
郑经放轻了动作,一点点抠掉周围的泥砂,
没一会儿,一整块银料就从砂土层里抠出来了。
很大的一块,应该是他淘金以来,淘到最大的银子了。
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黑锈,土沁得厉害,坑坑洼洼的。
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是坠手。
随手掂了掂,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克。
提纯以后,卖个两千多块钱那是随随便便。
捧着这块银子,郑经第一个念头是藏起来。
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贴身那小铁盒本来就没多大,主要是装零碎金子的。
这块银个头不小,塞进去占老大地方,挤得满满当当的,
后头再挖到小金粒、金薄片反倒没地方放了。
让它占金子的地方,不划算。
而且两千多块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最近这几天,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收获,自己掏出这么一块银,
顶多被人羡慕一句运气好,夸两句手气壮。
还远到不了让人眼红的地步。
况且偶尔爆护一次也很正常,没必要藏着掖着。
想通这些,郑经又在心里快速盘了笔总账。
刚才那枚十一二克的小金豆,按市价能卖12000多,
加上这块银两千多,一早上的收入就达到了惊人的15000元!
续费系统平均下来,一天也就一克黄金,大赚特赚!
随手擦掉银块表面的浮砂,郑经直接把它扔进腰间的铁罐子里。
收好银子后,郑经拍干净手上和裤腿上的泥,拎起金属探测仪站了起来。
风吹过山林,树叶簌簌作响。
刚续费就连出两单,虽说还没“回本”,但开了个好头。
这系统,确实懂事。
喝了几口茶水略做休息,郑经继续顺着山坡往前慢慢扫。
步子放得极慢,左右小幅度来回挪,一米的半径,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
穿过一片更密的松树林,脚下碎石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他跨过一块凸出来的岩石时,脑子里的雷达冷不丁又抖了一下。
今天早上第三枚光点,浮现了出来。
位置在正前方,四十多公分深,颜色很亮。
“又来了?”
郑经眼睛微微一亮。
随后掏出小镐,照着光点就往下凿。
还是四十多公分深,流程跟刚才挖银块差不多。
枯燥中带着期待。
表层土撬松,黄泥层凿透,砂砾层一点点往外扒。
动作熟得很,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挖到三十公分深,坑已经能塞下半个人,他跪坐在坑边,探着胳膊往里细细扒砂子。
砂砾里照旧混着石英碎块,郑经连眼皮都不抬,只盯着光点位置一片一片清过去。
又往下挖了十来公分。
锄尖"嗒"的一声,刮到了东西。
手感不对。
不是石头那种硬脆劲儿,是偏软、偏沉的手感。
郑经憋着气,两根手指探进去,慢慢扒开周围的砂子。
一点一点,亮金色的边缘露了出来。
不是圆滚滚的金疙瘩,是薄薄的一片天然金片,嵌在砂砾缝隙里,铺得还挺宽。
他顺着金片的边儿一点点抠掉泥砂,不敢用蛮力,怕把薄片掰断了。
抠了好半天,才完整地把整片金料取了出来。
郑经捏着那片金箔对着太阳照了照,薄得透光,边缘还带着砂砾磨出来的毛边。
分量轻是轻了点,但也有个两克多重。
换算成毛爷爷,又是两千块到手,郑经心里美滋滋的。
小心翼翼地把金片塞进贴身的小铁盒里,跟之前那颗金豆子搁一块儿。
铁盒盖一扣,啪嗒一声轻响,听得人心里舒坦。
算上这块,早上已经出了三件货。
一颗十一二克的金豆,一块一百五十克的银疙瘩,再加这片两三克的金片。
妥妥的大丰收!
郑经把铁盒塞回内兜,
拎着探测仪从坑里爬出来,裤腿上沾满了黄泥和砂粒,也懒得拍。
抬头往天上瞅了一眼,日头正正悬在头顶,树影子缩成一小团。
看了看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十二点。
也难怪,早上刚进山那会儿雷达哑了快俩钟头,
后面接连出了三处点位,挖完这个挖那个,注意力全在坑里,根本没顾上看时间。
这一抬头,都十二点半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喊大伙歇口气,坡下就传来郭建军的嗓门:
"郑经——老赵,老二——收工了,回去翻菌子、吃午饭了!"
声音穿过松树林,带着点回音。
郑经应了一声:"来了!"
他把小镐、锄头往背包里一塞,金属探测仪斜挎在肩上,踩着碎石子往坡下走。
林间的路不好走,树根盘着石头,得留神脚下。
走了几分钟,就看见郭建军和赵老二他们也从旁边的林子里钻出来。
几人凑到一块儿,脸上都带着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