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郭建军神色郑重,专门强调了野外作业的安全规矩。
“所有人对讲机全程保持开机,调好统一音量、锁定专属频道。
干活间隙隔一会儿就互相呼一声,互相报个平安。”
“这戈壁的天气和后娘的脸一样,说变就变,风沙、降温都是一瞬间的事。
万一遇上沙尘天气、出没的野狼、四处游荡的闲散人员,
或是碰到任何不对劲的突发状况,千万别逞强硬扛。
第一时间在对讲机通报情况,
立刻收工具原路撤回营地,求财是小事,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几人边吃边听,连连应声,心里都十分认可郭建军的安排。
全队上下,所有人都默认以郭建军为首,就连郑经也是一样。
一来,郭建军是郭奎的哥哥,两人都是带他入行的领路人。
而且自打小时候他和郭奎一起玩起,就跟在郭建军屁股后面跑,
一口一个军哥喊到大,人情、辈分摆在这儿,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二来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郑经心里有数。
他的确手握系统,论找金子、淘金子的本事,
郭建军乃至在场所有的人加一起,都远远比不过自己。
但淘金挖金是本事,带队则是能力。
郭建军年纪最长,走南闯北江湖阅历深,
无论是野外生存经验、还是团队之间人员调度、分寸拿捏,
样样都比他老练稳妥。
郑经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擅长闷头当苟王,悄咪咪地暴富才是王道!
与其自己站在台前费心费力管事、惹人注目,不如安安稳稳当个老六。
让郭建军出面统筹全局、安排规矩、稳住队伍,
他躲在后面低调发育、悄咪咪捡金发财,才是最聪明、最舒服的活法。
不争风头、不抢位置,藏锋守拙、闷声求财,这就是他的算盘。
郭建军也清楚在场的,几乎都是常年跑野外的老手,
规矩通透、知分寸,本不用反复啰嗦。
但大家信任他、敬重他,他作为老大哥,就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把所有风险、细节都替大伙考虑周全。
早饭吃完,众人手脚麻利,快速收拾干净营地残局。
每个人都灌满一大壶晾凉的茶水随身背着。
戈壁气候极度干燥,体表水分蒸发极快,一旦补水跟不上,
很容易口干乏力、体力透支,充足饮水是长时间作业的基本保障。
收拾妥当,众人逐一检查金属探测仪,铁锹、小镐、等淘金工具,
确认对讲机信号满格、通话顺畅无延迟。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也不刻意组队抱团。
以中央营地为圆心,众人各自选好方位,抬脚散开,
很快稀疏分布在广阔的戈壁矿区上,各自就位准备开工淘金。
郑经随意选了正北方向的角度,顺着这片区域缓步往前深入。
他独自一人走在荒原上,脚下细软砂石被碾动,
发出细碎的沙沙轻响,空旷孤寂的原野上听得格外清晰。
一路直行数百米,借着角度偏差,
自然而然远离了其余所有人的作业范围,四周彻底归于寂静。
抬眼望去,连天黄沙平铺天际,层层裸岩荒丘横亘远方,
长风掠地而过,整片旷野辽阔无边,望不到尽头。
郑经站定身子,环顾四周,心底忍不住暗自对比。
他们之前在和政淘金的那个废弃矿区,已经非常大了,
可放到阿勒泰这个金矿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望无际、天地开阔。
而且对于淘金者说,这片矿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整片戈壁地势平整通透,地表干净,
没有南方山林遍地的杂草灌木、缠人荆棘,
行走方便、转移轻松,勘探和换点都极为灵活。
不像闽北深山,草木丛生、步步受限,行动拖沓、作业受限严重。
两相比较,哪怕两地含金量持平,阿勒泰这里的开采效率也远超和政县那边。
更何况,这里是刚关停没多久的金矿区,遗留资源丰富、含金量稳定,
远胜过和政那个被无数人反复筛挖、枯竭严重的老旧废矿。
郑经对于今天的淘金工作,把握十足。
正暗自感慨间,脑海里的系统已然率先触发。
在他左脚地下63公分处,有一道高纯度金属光团。
郑经呼吸微微顿了顿,随即都有点紧促起来。
凭他最近淘金的经验判断,这个深度、这种纯净的光团反馈,
基本可以确定是天然金块!
而且个头还不小的样子。
对于开门红,郑经是特别在乎的,当下不再迟疑,
弯腰握紧小镐,俯身开始开挖。
戈壁土层的挖掘手感,和老家那边山林的泥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闽北山地多湿润黏土,土层紧实厚重,一镐下去整块板结,泥土黏腻易粘工具,
挖几下就得停下来清理锹面镐头,拖沓费力、极其影响进度。
阿勒泰戈壁的土质完全相反。
表层全是经年风化的干沙、细石、浮土,质地松散通透,镐尖一落,
沙土簌簌散落,轻松就能刨开一片,全程不粘锹、不裹土,干净利落。
挖到三四十公分深度后,土层略微变实,夹杂着大量细碎风化石子,
虽有轻微阻碍、偶尔震得手心微麻,但整体干爽不闷、不黏不滞,
每一镐的进度都清晰实在,不拖泥带水。
郑经稳住节奏,不急不躁,稳稳向下掘进。
六十公分、六十一公分、六十二公分……
临近系统标记点位,他立刻收住大力挖掘的力道,
改用镐尖轻轻剔土、细砂慢刨,一点点清理周边的风化覆盖层。
生怕动作过猛,磕碰损伤底下的金块。
没片刻功夫,土层缝隙之间,一点温润厚重的金属暗光,
顺着松散的干砂石土,隐隐显露了出来。
“卧槽!”
“牛逼!”
等到看清收获时,郑经忍不住惊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