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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盘算起这笔“交易”背后的全部得失。
就算他很明白现在系统的短板，
可真要下定决心拿出那么多黄金用来升级，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郑经盘算了一下，现在手上一共也就九百克黄金左右，
距离升级需要的九百九十九克还差一截。
一旦打算选择升级探测范围，除了要把这八天所有收获全部拿出去，
未来几天挖到的金子也得先填进这个缺口里面。
可反过来想，把系统雷达的探测拉到两米，带来的改变是实打实的。
首先就是搜寻的效率能提一大截，一大片区域一趟便能筛查完毕，
不用反反复复在原地来回搜寻，白白耗掉时间和体力。
其次就是安全！
阿勒泰这儿的金矿当然好，可戈壁间那些陡坡、土层松动的危险也是真，
探测距离达到两米后，以后一些不好爬的地形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探测，
不用再冒险靠近查点位，在外淘金，能少一分风险都是好事。
收益摆在眼前，但风险同样没法忽略。
阿勒泰这边许可期限一共三十天，
如今已经耗掉八天，留给自己干活的时间只剩二十多天。
这片戈壁矿脉毫无规律，谁也说不准地底的分布。
就算探测升级，也没人敢打包票，剩下这段时间就能够把投入的本钱挣回来。
还有一个原因让郑经特别纠结。
那就是这批收益，他原本是打算拿来回和政盖房的。
如果这次大额投入一旦最后收益不理想，那建房的计划只能继续往后拖。
郑经静下心，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系统定下的收费规则。
九百九十九克黄金只需要交一次，就能永久解锁两米探测权限，
往后每个月只用照常上交三十克黄金维持运转，长期来看后续压力并不大。
算清这笔账，郑经心里也渐渐意识到，
这系统升级，可不单单是赌阿勒泰这二十多天短期收益。
权限一旦到手，以后走到哪里都能用！
而且郑经心里留好了一条兜底后路，就是和政老家那一片废弃几十年的老矿坑。
在其他人眼里，那片老破矿区经过几十年一拨拨淘金人的来回翻挖，
表层能找到的东西基本已经搜刮干净，早就没有多少油水，
远远比不上阿勒泰这边的新场地。
就像郭建军、赵老大他们白天聊天说的那样，
以后再回到和政那个老矿淘金，多半也很难会有像样的收获。
可这情况放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反反复复被淘了一轮又一轮的老旧矿坑，受法律政策管束，
大伙进山淘金只能靠锄头、小铲子，
顶多配一台普通金属探测仪一点点摸索，大型机械一律不让进场深挖。
而市面上的金属探测仪的极限深度，撑死也就半米左右。
几十年来，所有散户淘金人翻来覆去搜刮的，永远只是地表半米以内的浅层土。
半米往下的地层，基本算是完全没人动过的地界。
毕竟金属仪器根本感应不到，人工深挖也没人愿意费那个劲，更没人有那个设备。
这也是为什么以前自己在和政的老矿淘金，收益能够碾压其他人的根本原因。
别人摸不到的一米深度，他靠系统就能轻松拿捏，天然就比所有人多一层资源。
而现在，如果再把系统从一米直接升级到两米。
那半米到两米这整片庞大地层，虽然早年被国企大型设备勘探开采过，
但对于他们这种传统淘金人来说，就是从未开发的全新处女地！
等同于一片没人碰过的隐藏矿层，遍地都是别人看不见的机会。
郑经估计，等他们这里回去以后，
官方应该也处理好了九菊一派的事情，到时候就不会限制他们继续淘金了。
到时候别人察觉不到的深层金料，自己一扫就能发现。
旁人眼里早就挖烂、毫无价值的旧矿坑，对他而言依旧潜力巨大，处处藏着宝贝。
把前前后后全部利弊在心里捋顺，郑经心里敞亮不少。
往最坏的情况打算，就算在阿勒泰这边没法回本，
也相当于花钱换一门长久能用的本事，老家那边已经留好了稳稳的退路。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自嘲地轻轻扯了下嘴角。
像他这样的穷人很多时候赚不到大钱，未必是外面缺少机会，
更多还是自己心态放不开，遇事总爱瞻前顾后，少了一点该有的魄力……
点了根烟，把方方面面都掂量过后，郑经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倾向。
心里拿定主意，郑经不再继续琢磨这件事。
伸手把保险柜里面的黄金、银料还有细碎金渣一一摆放整齐，挨个清点一遍存货。
确认一件不少之后，关上柜门，指尖输入密码牢牢锁死。
再把车底那块隐藏储物挡板慢慢推回原处，底下恢复如常，从外面看不出半点异样。
任谁也想不到，一台普普通通的依维柯车厢内，竟然藏着一笔足以让人眼红的……
车外面，营地打牌吵嚷说笑的动静，隔着一层车体隐隐传了进来。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一番反复思虑过后，浓浓的倦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郑经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去。
没过多久，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郑经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
他下车找地方的时候，碰到大牛也和他一样行色匆匆。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一前一后走到营地侧边一处低洼背风的沙土窝。
大清早戈壁四下空旷，也不用讲究太多，两人并排站定，解开裤带方便起来。
大牛下意识朝着郑经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人家都叫我大牛，我看你这叫大牛更合适……”
（大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两天重感冒了，一篇文章反反复复修改了十几次，脑子都混乱了还是觉得写得不满意，委屈大家凑合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