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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点自得之色：
“大牛？可是大家都叫我象哥哎……”
看着他嘚瑟的样子，
大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贫嘴：“少废话，走走走！”
说罢两人一起抖了抖，把重要的宝贝收了回去，随后并肩往营地走。
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一众人也早就全部醒了。
刷牙的刷牙，抽烟的抽烟，热闹得很。
各类工具摊在地上，郭建军正蹲在一旁，仔仔细细擦拭自己那台金属探测仪。
简易灶台那边，赵老大已经生好了火，架着一把大铝壶煮着老白茶，
干柴在灶里噼啪燃烧，
一股醇厚的茶香混着烟火气，顺着清晨微凉的风飘了过来。
“哟，你们两个是娘们吗？上个厕所还要跑那么远……”
赵老大扭头瞧见二人，顺口打趣了一句。
大牛咧咧嘴，只是笑笑，没接话。
郑经哈哈一笑，顺势怼了回去：“那不然呢？
这边雨水少，如果就尿在这营地附近，太阳一晒不得先把你给臭死。”
“那倒也是。”
玩笑过后，赵老大一边往灶里添了一把干柴，一边扭头朝着旁边收拾工具几人开口。
“都抓紧收拾家伙啊各位，咱们能在这边开采的日子越来越少，
能多捞一点是一点，别一天到晚到处闲逛浪费时间。”
“晓得啦，还用你天天念叨。”
赵老二一边调试手里对讲机，随口回了一句，
“有这玩意是好得多，大家偶尔也能聊聊天，不会那么枯燥。”
“确实，不过也不能聊太多，不然耽误工作。”
“哪里会？你碰到东西挖的时候可以不要说话，探测的时候不是两不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应声，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没停下。
千里迢迢从老家跑到大西北戈壁，天天日晒风吹，谁都不是过来游山玩水，
都是奔着实实在在挣钱，没有人愿意偷懒混日子。
没过一会儿，铝壶呜呜冒出热气，一壶老白茶彻底烧开。
赵老大扬声招呼众人：“行了行了，都过来喝茶吃早饭了，喝完抓紧开工！”
大伙三三两两聚拢过来，拿出自己的搪瓷杯子，轮流倒上一杯滚烫的浓茶，
一口热茶下肚，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落到胃里，起床后身上那股疲倦瞬间消散大半。
赵老大接着又烧了一壶，这是待会给大家灌茶壶带走的。
喝完茶、吃完干粮，众人不再耽搁，背上工兵铲、挎包、探测仪器，陆续离开营地。
用不着谁特意安排，一行人早已配合默契，走出营地一段距离便各自散开，
奔赴各自昨天选定的搜寻区域，埋头开始一天淘金的活计。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
对讲机里面忽然传出刺啦一阵电流杂音，紧跟着响起赵老二的声音。
“各位，有没有开张的？今天有点奇怪了，我这边搜了一大片，
连根银毛毛都没看见，搞得我都想换个位置了。”
过了几秒，赵老大的声音传出来：
“别着急到处乱跑，沉下心慢慢找，哪有一过来就立马出货的。”
大牛也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啊，老二你别来回换位置，就在你那一块仔细搜，越乱跑越难挖到。”
郭建军咧嘴一笑:“这个我最有发言权，耐心点！”
……
郑经听着几人闲聊没有搭话，此时他站在一处土坡高处，放眼打量脚下整片地形。
戈壁淘金，光靠卖力探测远远不够，眼力、经验往往比蛮力更加关键。
常年大风侵蚀，每一次雨季山洪冲刷，比重极大的黄金碎屑、金块，
只会沉积在低洼冲沟、坡脚转角、土层堆积的位置。
大部分人拿着探测仪漫无目的来回游走，大半体力全部白白浪费，收获自然时好时坏，很不稳定。
站定位置，脑海之中那套无形雷达始终处在运转状态，
以他脚下为中心，半径一米之内的地面持续不断扫描。
才向前走出两三步，郑经脑海中的雷达页面，一团十分微弱的光点悄然浮现。
光团很小，亮度倒还可以。
根据经验，郑经立马判断出是一个细小的碎金。
“苍蝇腿也是肉，何况这个这么浅……”
郑经停下脚步，弯腰挥起工兵铲，薄薄一层浮沙直接掀开。
没多久，一粒金灿灿的金屑混在碎石之间，迎着清晨的日光微微反光。
很大没有，半克有余，算下来也是几百块钱。
郑经美滋滋地伸手将其捡起来，擦掉表面附着的泥沙，
放进腰间别着的铁罐子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近乎麻木。
在戈壁这些天，这种零星碎金，他已经捡过无数次。
他脚步微微一顿，手指按了一下对讲机的按键：
“兄弟们我开张了，一粒小小的碎金。”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瞬，立刻传来赵老二带着几分羡慕的声音。
“可以啊经子，你这开张也太快了，我这边还在跟戈壁石头死磕，啥都没见着。”
郑经回了一句：
“慢慢来老二，放平心态，说不定下一铲就轮到你出货。”
“嗯啊，接你好运、承你吉言！”
“我也接………”
“加1~”
“附议！”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说道。
郑经笑了笑，没有再多回话，继续缓步向前走动。
脑海里那套无形雷达跟着他移动，一刻不停地扫描脚下的土层，
地下但凡有无主的高密度金属，对应的光团便会在感知之中显现出来。
今天运气算不上爆发式的好，但是胜在稳定。
开张过后短半个钟头，郑经脑海里陆续亮起好几处细碎的光点，
三粒碎金还有一片薄薄的金片先后被他挖起，一一收进腰间的铁罐。
加起来，已经有个3.4克重了！
按照最近众人的平均水平来说，郑经今天的工钱已经是有了，
可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太阳慢慢爬升，清晨那一股寒意彻底褪去，戈壁地表温度一点点升上来，
干燥热风阵阵吹过来，细小黄沙打在脸上微微发痒。
对讲机里断断续续传出几人闲聊抱怨的声音，
有人吐槽自己仪器不停报警，挖出来全是锈铁块；
有人好不容易挖到一点细小金屑，忍不住在频道里开心喊了两声。
郑经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心态始终平稳。
一寸一寸扫过地面，不肯漏掉任何一块区域。
大概搜寻了半个钟头，脑海雷达正中间，猛然浮起一团格外浓郁厚重的光团。
光团扎实集中，根本不是普通碎金能够显现出来的模样！
郑经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一凝。
正经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