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山风呼呼地吹着,吹得周边的草木沙沙作响,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
山里的夜很静,静得只剩下火堆噼啪声和几人的说话声。
没过多久,铝饭盒里的米饭就焖好了,一股米香飘了出来。
郭建军拿起饭盒盖子闻了闻,点点头,说火候差不多了。
他又拿出个小铁锅,架在火堆上,倒了点油,先把腊肉放进去炒。
腊肉是网上从川省买的,十分正宗!
肥的瘦的都有,一炒就滋滋冒油。
肉香混着米香,在夜色里飘得老远,勾得人肚子更饿了。
赵老大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腊肉,直咽口水。
“香!太香了!还是老郭你手艺好,炒个腊肉都这么香。”
“就你嘴甜,等下多吃点,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挖矿。”
郭建军笑着把罐头也倒进去,和腊肉一起翻炒了几下。
没有什么复杂的调料,就撒了点盐和辣椒粉,却香得不行。
菜炒好了,郭建军用勺子挨个分到四个铝饭盒里。
每人一盒白米饭,上面铺着厚厚一层腊肉炒罐头,看着就有食欲。
几人端着饭盒,蹲在火堆边上,大口大口扒拉着米饭。
热乎的饭菜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赵老大吃得最快,呼噜呼噜几口就扒拉完了一盒饭。
他抹了抹嘴,又给自己添了半勺,说今天累坏了,得多吃点。
赵老二笑话他,说他今天挖得最少,吃得反倒最多。
气得赵老大伸手就要敲他脑袋,兄弟俩又闹作一团。
郭建军和郑经坐在一旁,边吃边笑,看着他俩打闹。
吃完饭,几人都没急着收拾,围着火堆坐着歇气。
郭建军又拿出茶壶,烧了壶山泉水,泡了一大壶粗茶。
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老白茶,味道却很浓,喝着解腻又解渴。
大家也都是老茶人了,再加上白天干活足够累,也不用担心喝了睡不着。
几人端着搪瓷缸子,小口喝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挖矿、矿石、还有对面的周老大他们。
郑经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热茶,指尖轻轻敲了敲缸沿。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郭建军,开口提了个主意。
“军哥,等下把今天挖的货都摆出来,拍几张照片存着。”
“等啥时手机有信号了,发个朋友圈,馋馋对面周老大那帮人。”
郭建军点点头:“好!
这次咱们出了这么大的金坨,必须得让他们看看,气气那帮孙子。”
赵老大也跟着凑趣,笑得一脸坏水,连声附和。
“必须发!最好把经子那块大金坨拍清楚点,晃瞎他们的狗眼!”
“一想到他们看见照片那副眼红的样子,我心里就解气。”
赵老二挠了挠头,也跟着笑,说等下他来打灯,保证郭建军拍得清清楚楚。
几人说笑了几句,郑经又收起笑容,说起了正事。
“对了,明天挖完的坑,还是按老规矩来。”
“每个空坑都埋点废铁片进去,再回填泥土踩实了。”
“等周老大他们下次过来,保准对着这些空坑白忙活一场。”
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眼里都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金属探测仪对着铁片也会响,等他们吭哧吭哧挖半天,挖出来全是废铁。
想想那场面,就够让人解气的。
笑过之后,赵老二却皱起了眉,提出了一点小异议。
“可是……万一他们不来这片矿坑咋办?”
“那咱们费半天劲埋铁片、回填土,不就白忙活了?”
他说得也有道理,这片矿坑偏,周老大他们未必会找到这儿来。
郭建军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半点不担心。
“你放心,他们肯定会来的,我跟周老大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老大本人还好点,虽说贪心,好歹还有点分寸。”
“可他们团队里有个叫赖元伟的,那贪心劲儿,超乎你想象。”
“只要听见风声说哪片矿出了货,哪怕再偏再远,他都得跑过来挖一遍。”
“再说了,咱们回填才多大点力气?费不了多少功夫。”
“能坑到他们最好,坑不到也没啥损失,就当顺手的事。”
郭建军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对周老大那帮人了解得很透。
几人听完都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
反正埋铁片回填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有枣没枣打三竿。
万一周老大他们真来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赵老大蹲在火堆边,手里拨弄着一根柴火,忽然开口。
“等等,我有个事得说一下。”
他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外粗内细。
“咱们埋了铁片的坑,自己可得做好记号,别搞混了。”
“不然万一没坑到周老大他们,回头咱们自己先踩坑了。”
“到时候对着自己埋的空坑挖半天,那可就太搞笑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还真别说,这事不是没可能发生,矿坑长得都差不多。
挖得多了,谁还记得哪个坑是自己挖的,哪个坑埋了铁片。
郭建军笑得直拍大腿,连连点头,说老大这话提得太对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光想着坑别人了,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
“这要是回头咱们自己挖着自己埋的坑,那可就成笑话了。”
赵老二也跟着笑,说他哥平时看着粗,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气得赵老大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笑骂他没大没小。
闹了一阵,几人又正儿八经商量起做记号的事。
郭建军想了想,说就用老办法,每个回填的坑边都堆三块小石头。
“就堆成三角形,不起眼,外人看着就是随便堆的石头。”
“咱们自己人知道,看见三堆石就绕着走,绝对不会踩坑。”
几人都觉得这办法好,简单实用,还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商量妥当,这事就算定下来了,明天挖完坑就按这个来。
话题聊完,几人又东拉西扯聊起了别的。
赵老大说起以前挖矿遇到的趣事,说有次挖出来个破铜盆。
他当时以为是什么古董,激动得不行,小心翼翼捧回去。
结果找懂行的人一看,就是个几十年前的破脸盆,一文不值。
说得几人哈哈大笑,连郭建军都笑得直不起腰。
郑经坐在一旁听着,嘴角也一直挂着笑。
他很喜欢这种氛围,几个兄弟围着火堆,有说有笑的。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凉,吹得火堆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