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有货!真他妈有货!”
郑经直起腰,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赵老大蹲在坑里,举着一块银矿,
挥着手大喊大叫,跟中了彩票似的。
“经子!兄弟们!我挖着了!真挖着了!”
郑经笑了笑,喊了回去:“可以啊老赵!我就说这边有货吧!”
赵老大乐得嘴都合不拢,把那块银矿翻来覆去地看,掂了又掂,宝贝得不行。
其实那块银矿也就七八克,不算大,
但对连续空了三天军的赵老大来说,跟挖着狗头金没区别。
没一会儿,赵老二和郭建军也凑过去了,几个人围着赵老大打趣,说他终于开胡了。
赵老大嘿嘿直乐,把银矿揣进贴身的兜里,拍了又拍,生怕飞了。
“经子,我先收着过过瘾,这里有你的一份!”
郑经笑着点点头。
下午剩下的时间,赵老大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得比谁都起劲,
也许是地方的问题,也许是运气真的来了,
虽然没再挖着第二块大的,但也挖着两粒小银渣,聊胜于无。
就这,也把他乐得不行,嘴就没合上过。
太阳慢慢往西斜,阳光没那么毒了,山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郭建军扯着嗓子喊了声收工。
几个人扛着家伙事儿凑到一起,蹲在地上盘点收获。
赵老大第一个把那块银矿掏出来,举得高高的,跟献宝似的。
“看见没!七八克!要不是经子让地方给我,我今天还得空军!”
“等下山卖了钱,我答应你的三分之一,第一时间给你!”
郑经笑着摆了摆手:“多大点事,什么分不分的,都是兄弟,你挖着了就行。”
“那不行!说好了的!”
赵老大梗着脖子,一脸认真,“我赵老大说话算话!”
郭建军在旁边笑:
“行了你俩,别推来推去的,就那么点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挖到狗头金了!
老赵你也是,以后别天天哭丧个脸,运气这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
“那是。”
赵老大嘿嘿笑,把银子揣回兜里,
“我就说经子是我福星吧!沾他点财气,就是不一样!”
赵老二在旁边拆台:“拉倒吧,也不知道是谁早上还说要喝西北风来着。”
“滚蛋!”赵老大踹了他一脚,自己也笑了。
几个人闹了一会儿,开始往回走。
赵老大特别高兴,一路哼着小曲,话特别多,跟上午那个哭丧着脸的人判若两人。
回到营地,几个人先去溪边冲了个凉。
凉水浇在身上,一天的燥热和疲惫都散了大半,舒服得直叹气。
冲完凉回来,该做饭了。
算下来,今天刚好轮到赵老二。
赵老二也很自觉,撸起袖子就往简易石灶边走去。
今天做饭也简单!
郭奎带的卤味还剩一点,切了盘卤猪头肉,又切了点卤豆干。
郑经帮着在溪边摘了点鲜嫩的苦菜,洗干净了,让赵赵老二待会煮个野菜汤。
饭焖在铝盒里,埋在火堆边,没多大一会儿就熟了,香气飘得老远。
几个人围坐在车边,就着卤味和野菜汤扒饭,吃得很香。
赵老大啃着猪头肉,含糊不清地说:
“别说,我弟做的饭就是比我做的好吃,盐放得刚好,不像我,上次放多了齁得你们直喝水。”
“你还好意思说。”郭建军喝了口汤,
“上次那饭咸得我,连喝三壶水都没缓过来。”
“滚蛋,你做的饭还糊底呢!”赵老大瞪他。
郑经笑着夹了一筷子:“我看以后就让老二做饭得了,做得好吃,还不咸不淡的。”
“别啊,轮着来,我可不想天天做。”赵老二笑了笑。
几个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又聊到郭奎身上去了。
赵老大突然说:“你们说奎子现在在家干嘛呢?脚好点没有?”
“能干嘛,养着呗。”
赵老二嘿嘿笑,“指不定心里还想着那点事呢,等脚好了,指不定还得去。”
“去个屁。”郭建军笑骂,
“这次给他吓得够呛,五千块罚款,他得心疼半年,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去。”
“说起来也是好笑,那么大人了,还干这种事。”
赵老大喝了口汤,
“我跟你们说,以后可千万别学他,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了,腿都得给他打断。”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赵老二拆他台,“上次是谁说要去找个小妹放松放松的?”
“我那是说着玩的!”赵老大脑袋一梗,“我是那种人吗?”
郑经擦了擦嘴::“好了啊,没完了不是,老提奎子这事干啥。”
“老提?我和你说经子,这事没有三五年,过不去!”
赵老大笃定地说道!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
几个人点了堆篝火,煮了壶老白茶,围坐在火边歇着聊天。
赵老大散了一圈香烟,笑着说道:“经子,明天地方还你,
我已经有好运了,我觉得我又行了,去哪都没问题。”
郑经点点头:“成!”
郭建军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想了想说:“要我说,明天咱们别在这边挖了,再往里走走。”
“我以前听老人说,最里面有个清朝时候的老矿洞,
后来塌了,周围没什么人去过,估计剩的货多。”
“就是路难走点,荆棘多,但是货肯定比这边好。”
赵老大一听有好货,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那明天去啊!路难走怕什么,能挖着金子,让我爬我都愿意!”
赵老二也点头:“我看行,这边挖了好几天了,表层货差不多都挖完了,是该换个地方了。”
郭建军看向郑经:“郑经你觉得呢?”
“我看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明天咱们去看看,说不定真有大货。”
“那就这么定了!”
赵老大一拍大腿,“明天去老矿洞!谁不去谁是孙子!”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老矿洞聊到以前淘金遇到的事,又聊到这次下山了要去哪潇洒。
郑经没说话,抱着茶杯边喝边听。
聊到九点多钟点,郭建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行了,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老矿洞呢,路远,得早点走。”
几个人点点头,把火压灭,确认没有火星了,才依次爬上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郑经就醒了。
按规矩,今天轮到他了,早上的茶也归他烧。
他轻手轻脚爬下车,搓了搓手臂,蹲在昨天的火堆边,
把余烬扒开,添了点干柴,把火生起来。
架上铁锅,添了水,等水开了,抓了一把粗茶丢进去焖着。
茶香慢慢飘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陆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