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话,几人立马围了上来轮番传看。
赵老大捏在手里反复揉搓掂量,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的大牛性子最急,根本懒得细品,一把抓过金粒,张嘴轻轻一咬。
一口下去,黄金特有的绵软触感瞬间传来!
大牛眼睛猛地瞪圆,当场惊呼:“卧槽!真的是足金!”
营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围拢过来,满脸震惊地盯着郭建军。
这这这,这么大一块真是足金?
那得多重嘞?
郑经不动声色的掂了掂分量,心里直接有了数,
40克!
只多不少,自己对这种个头的金疙瘩最有发言权了!
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模样,郭建军彻底绷不住了,嘴角高高扬起,
嘚瑟得不行:“我从早上开始到刚刚结束回来,跑了一整天,
探测器扫来扫去,全他么的都是锈铁皮,一点金银都没找到。”
他摊了摊手,故意装出先前那副摆烂的模样:
“那会儿我心都凉透了,索性直接躺平认栽,
心说空就空吧,在阿勒泰都能当一回白板选手,认了。”
“谁能想到老天爷存心逗我玩,刚刚往营地返程的半路上,
我突然尿急憋不住,就随便找了处偏僻沙丘后面方便。”
听到他这话,众人面露古怪,尤其是大牛,已经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郭建军没让他失望,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崩溃:
“没曾想,就是这一泡尿,
竟然直接冲开表面浮沙,让这颗金疙瘩明晃晃出现在我眼前。”
话音刚落,
刚才满眼羡慕的众人脸色骤然一变,一股强烈的膈应感瞬间冒了出来。
方才上手摸过金粒的几个人,
忙不迭把金粒快速递回郭建军手里,跟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避之不及。
赵老大哭笑不得地摇头说道:
“跑遍这么多矿区讨生活几十年,我今天算是破天荒头一次,
对着黄金心生嫌弃,也就你郭建军牛逼,一泡尿能尿出黄金,属实离谱。”
而大牛,一想到自己刚才二话不说张嘴咬了金粒,胃里翻江倒海,
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到旁边沙地,弯腰不停干呕,脸色难看到极点。
郭建军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又眼红又恶心、大牛狼狈干呕的滑稽场面,
笑得浑身发颤,一整天奔波落空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一群人缓过最初的错愕,立马围着郭建军七嘴八舌念叨起来。
“好家伙,看你这金疙瘩,最少也有个六七十克!”
郭建军故作谦虚的摇了摇头:
“哪有哪有,我刚刚偷摸的称了一下,也就49克。”
听到郭建军说出重量,众人再次惊呼。
“卧槽,那折算下来岂不是5万块钱稳稳到手,再加上昨天的一万,
老郭,你这是真撞大运发财了啊!”
“他妈的,我实名嫉妒了,别人累死累活刨戈壁赚辛苦钱,
你倒好,一泡尿直接捡个小金疙瘩,说出去谁能信?”
郭建军被众人围着吹捧,下巴抬得更高,
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这点东西不算啥,等过阵子回去后,
我做东,好酒好菜挨个给你们安排到位,管够。”
这话刚落,沙丘边还在缓劲的大牛直起身子,脸色依旧发白,捂着肚子快步走过来。
方才一阵干呕,他连晚上吃的的都吐了个干净,又膈应又委屈。
“吃一顿可不行!”大牛梗着脖子嚷嚷,
“我他妈是张嘴咬上去的,这股恶心劲半天散不掉,
必须额外再单独请我两顿,少一顿都不行!”
旁边众人立马跟着起哄,围着郭建军打趣。
“老郭这两天可真是发了横财,几万块稳稳揣兜里,怎么也得安排一顿海鲜大餐开开荤吧?”
“那我想必须的吧?”
周老大咂了咂嘴,在一旁慢悠悠接话:“我活这么大,
正宗茅台还从没喝过,这回你走运捡着金子,高低得给兄弟们安排几瓶尝尝味。”
郭建军摸着兜里的金粒,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茅台真安排不了。不过茅台镇酒随便造,管够!”
周老大闻言轻轻啧了一声,故作失望地撇撇嘴。
不过大家也都是随口开玩笑图一乐,谁也没真指望能喝上大茅台。
也不好意思。
大牛却不依不饶,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郭建军:
“别人喝啥我不管,唯独我你丫的必须要给安排茅子!
就因为这颗金子害得我晚饭全吐了,这补偿一点都不能少。”
郭建军被他缠得哭笑不得,仰头大笑几声应下来:
“行行行,都依你。等咱后续再干一票大的,多寻点大货,
到时候所有人全都敞开了喝茅台,我绝不亏待大伙。”
有人半开玩笑半带着点羡慕应道:
“那倒也不必非要等你发财请客,实在不行把这金粒匀给我,
茅台我整箱整箱管你们喝到尽兴。”
一句话逗得全场哄笑不断,营地气氛热热闹闹。
大牛先前因为金粒来历生出的别扭,也在郭建军明确应允请他喝一瓶飞天茅台后,
彻底消散干净。
说笑过后,郭建军提议不煮茶了,继续来打牌如何?
昨天几人打牌打得上头,意犹未尽,郭建军这提议正合他们意。
一个个都不客气,着紧抢位置坐下,叫嚣着今天就斗郭建军这个大地主。
一时之间喊牌、打趣的声音不断,戈壁营地闹哄哄的,格外热闹。
有人余光瞥见郑经独自站在一旁,随口客套喊了一句,问他要不要上桌一起玩两把?
郑经笑着摆了摆手,说白天在外奔波一天,身子乏得厉害,想早点回车上躺着休息。
大伙听了也不勉强,随口应了声好,便立刻各自落座,
麻利码好纸牌,热热闹闹地开局,专心打起牌来。
跟几人简单打了招呼,郑经独自走到自己的依维柯,
拉开车门坐进去,落上车门,把外面的声响尽数隔开。
确定没人留意这边,拉上隐私帘以后,
郑经才缓缓抬手,从腰侧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兜。
布兜口用细绳反复缠绕捆扎,捆得很紧,解起来格外费劲。
他慢慢拆开绳结,摊开手掌,三枚天然金块静静躺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