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院子内,就在李才华即将彻底得手的生死一瞬,
一道暴怒至极的嘶吼猛然炸穿庭院!
“畜生!住手!!”
吼声落下的同一刹那!
一道一瘸一拐、却带着无尽杀意的身影猛地冲进门来!
正是郭奎!
他强忍着腿部骨折未愈的剧痛,浑身怒火彻底炸开,双手抡满粗壮实木拐杖,
借着全速前冲的惯性,狠狠一杖死砸在李才华后背心口位置,
根本不给李才华半分反应的机会。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小院里响起。
这一棍又快又狠,
原本压在李蓝薇身上、被欲望彻底裹挟、丢掉所有理智的李才华,
在后背剧痛炸开的瞬间,
癫狂燥热的兽欲如同被冰水当头浇灭,骤然消散大半。
身上所有蛮力瞬间抽空,死死箍着李蓝薇的双臂本能彻底松开,
整个人的压制力道轰然散尽,全程不过短短一秒。
李才华抬头看向拄着拐杖的郭奎,混沌发热的脑子骤然清醒,
紧绷失控的神经重新落地,那精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
他眼珠飞快一转,脑子电光火石间盘算通透:
来人虽然拄着拐,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必然不会吃亏,
可问题就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
而是被人撞破现场,再纠缠下去对自己肯定不是好事,
自己,必须立刻跑路。
李才华很清楚,自己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意图施暴,
一旦被当场控制、路人围拢或是直接报警抓人,
他这身公职身份和多年积累就彻底毁了,还要坐牢!
可转念他又快速宽慰自己,
自己还没有对李蓝薇深入探索,顶多只是强奸未遂,并没有造成最终事实。
李才华笃定,只要自己现在顺利离开这个院子,
像李蓝薇这种家庭主妇碍于脸面,大概率根本没有勇气主动去报案。
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咬牙选择报警也不怕,
由于自己还没有发she,现场不会有蛋白质残留这样的实证支撑,
从法律角度来说,事情终究只是未遂,并没有形成实质性侵害。
以自己在和政官场经营多年积攒的人脉,事后只要上下走动、层层打点周旋,
就能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件事慢慢抹平,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完全动摇不到自己的地位和根本。
看清郭奎行动不便,很难快速追上自己,
李才华心底更是多了几分底气,不敢再多做半分纠缠。
他强压下后背钻心的钝痛,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起身,狼狈撞开院门就要往外冲。
郭奎见状咬牙撑着拐杖,强忍腿上刺痛迈步想要追上去阻拦,
可骨折的腿脚本就支撑不稳,刚快步踏出两步,
膝盖一阵酸软发麻,身形猛地踉跄,根本没法快步奔跑追赶。
眼睁睁看着李才华头也不回扎进巷弄拐角,短短几秒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这片住宅区本就地处县城边角,平日里本就人烟稀少,
此刻更是连一个过路目击者都无,恰好给了他仓皇逃窜的可乘之机。
而随着身上禁锢骤然消散,濒临绝境的李蓝薇浑身轻轻一颤,强撑着抬起泪眼模糊的面庞。
当看清门口拄着拐杖、气喘未定、因没能追上恶人满心懊恼的小叔子郭奎时,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绝望心弦彻底崩断。
有救了,她真的得救了。
方才被死死压制时,李蓝薇拼尽全力大声呼救、疯狂扭动挣扎,
可偏僻小院无人闻声,喊声最终尽数消散在空气里。
她一遍遍挣扎呼救耗光了大半力气,
满心的恐惧、屈辱与无助只能硬生生憋在胸口,即便痛苦难耐,也只能独自硬扛。
直到此刻看见郭奎赶来,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所有压抑的情绪轰然爆发。
她浑身脱力顺着冰冷院墙缓缓瘫坐,
双手紧紧拢住撕裂的衣襟护住自身,埋首放声崩溃痛哭,
肩膀不停剧烈耸动,哭声满是劫后余生的委屈。
见状,郭奎正打算抬脚上前安抚,
可目光扫到嫂子那因为被粗暴撕开衣物而露出的一抹雪白,脚步骤然死死顿在原地。
虽然严格来讲,这并非他第一次窥见李蓝薇的肌肤,
之前有一次他来郭建军家,见院没锁就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
恰巧撞见堂哥与嫂子衣着暴露的画面……
可那毕竟是无心之失!
而眼下场景全然不同,今天嫂子是遭人恶意逼迫欺凌,本就受尽惊吓、满心屈辱。
是,李蓝薇是很性感很漂亮没错,郭奎也认为自己是一个色狼,
可她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堂嫂,本就该是自己拼力守护的人,
倘若此刻自己还盯着失态处打量,与施暴者又有什么两样?
古人说的非礼勿视,是有道理的!
念头飞速转过,郭奎强行收回目光,假装看向侧面院墙,
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语气沉稳柔和:“嫂子,那人已经跑了,没事了。”
李蓝薇哭到浑身发软,情绪稍稍平复,低头的瞬间才猛然看清自己衣衫破损不堪,大片肌肤外露。
她虽然是已婚妇人,可在小叔子面前如此暴露,一瞬间羞得耳根、脸颊通红发烫,
窘迫地攥紧碎布死死遮挡,不敢再多停留半秒,低着头快步冲进卧室,闭门换衣。
独自在房内的片刻,她慢慢压下惊魂未定的慌乱。
片刻后,她穿戴整齐走出堂屋,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神色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