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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佩服你这股倔劲！”赵老大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换作是我刨半天刨出块废铁，估计心态当场就崩了，搞不好直接撂挑子走人。
你还能咬着牙死磕到底，这金子，该你得！”
“可不是嘛。”
周老大在一旁长长叹了口气，下意识搓了搓一整天泡在冷水里发僵的胳膊，
“我们今天在水潭遭足了罪，泡上泡下、蹲来蹲去，捡了满满一堆石头，到头来全是废料垃圾。
忙活一整天，毛都没捞着一根。
再看看你，闷声不响直接出大货，人和人的运气真的没法比。”
郑经笑了笑没说话，掏出香烟给众人散了一根。
篝火堆里木柴噼啪炸裂，点点火星腾起，转瞬消融在漆黑的戈壁夜色里。
一圈人围坐在篝火旁，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心里都堵得慌，五味杂陈。
要知道，今天郭建军零零总总算下来，入账又是五千多。
这收入放在这群淘金汉子里，已经算是顶流水准，足够让人眼红羡慕，
可谁都没想到，郑经更牛逼！
单单这一枚八九克的原生金，再加上其他一些零碎碎银叠加，
他今天单日总收入直接干到了九千往上！
同样是熬一天、累一天、晒一天。
选择继续淘金的两个人，全都真金白银落袋。
偏偏他们五个要去摸海蓝石的，冻得手脚发麻、膝盖发酸，
遭了一整天罪，最后彻底空军，一分钱没挣着。
人的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原本几个人都空军，还能有说有笑，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这巨大到离谱的落差，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心里又酸又闷，说不出的失落。
方才看热闹起哄的热闹劲儿彻底散了，所有人心里都开始犯嘀咕。
明天，到底是继续赌虚无缥缈的宝石，还是老老实实淘金稳赚？
正当大伙各自沉默纠结的时候，郭建军抬手招呼了一声，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行了行了，忙活一天肚子早就空了，有啥事都吃饱肚子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应声起身。
也没人再纠结刚才的事，各自拿起碗筷，围在野餐桌旁边大口扒拉。
今天的晚饭特别简单朴素一些，
一大锅热粥，配上几个咸鸭蛋和两包涪陵榨菜，别无他物。
但忙活劳累一整天，所有人都吃得格外香。
一边吃，几人一边小声唠着白天的经历。
越聊，心里那股落差感就越明显。
没一会儿，众人全都吃饱喝足，纷纷放下碗筷。
简单收拾完餐具后，大伙习惯性摸出烟，各自点上，围着火堆吞云吐雾。
晚风悠悠吹着，烟火气十足，氛围也松弛了下来。
饭饱烟足，“下河队”最纠结的问题，终究还是绕不开。
几人吸着烟，自然而然又聊回了明天干活的路线上。
赵老大看向郑经与郭建军，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艳羡：
“讲实在的，像你们俩今天这样淘金，一天下来收成丰厚，我心里是真真切切羡慕。”
郭建军闻言乐呵一笑，吐了口烟：
“羡慕那就回来淘金呗，又没人拦着你。”
赵老大把烟头按在地上碾灭，神色纠结，语气沉沉：
“道理我都懂。在这里淘金是真稳，这点我认。
我们虽然没有经子和你这么牛逼的运气，
但踏踏实实挖一天，挣个两三千块钱，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等大家开口，赵老大话锋一转，心里那点想暴富的执念怎么都压不下去：
“换做以前，有人跟我说踏踏实实吃苦，一天能稳定挣个两三千，我绝对从早挖到晚。”
“可昨天我弟说，经子捡的那块海蓝石，就能值几万块，我是真被这话搞心动了！”
郑经连忙摇了摇头:“老赵，这纯属逆天运气，不可能河里面遍地都是，最好别浪...”
不等他说完，赵老大重重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东西难搞，
今天我们五个泡一整天冷水，冻得半死，最后不是全都空军。”
“但人就是这样，见过大钱，就再也不甘心挣死工资的小钱了。
万一、就万一我运气来了，摸出一块像样的海蓝石？
那一块石头的钱，搞不好比我们接下来十几天埋头淘金加起来挣得都多！”
“这种机会摆在眼前，我真舍不得彻底放弃。
我也知道淘金确实能稳赚，可我更想搏一次翻身的机会。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明天我继续下水，再拼几天！”
周老大跟着点头，眼底全是不服输的韧劲：
“我也继续蹲水潭。
累是真累，白忙活也憋屈，但就这么认怂撤退，我心里堵得慌。
再试两三天，要是还是半点动静没有，我彻底死心，回来继续淘金。”
大牛看着两人态度坚定，立马应声：“那我也跟着你们。”
三人铁了心，要继续死守水潭、搏海蓝石的机缘。
一旁的赵老二和小牛听完，都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天是不跟着你们下水遭罪了。”
小牛也开口说道:“我还是会继续淘金吧。”
两人这话一出，赵老大、周老大、大牛三人瞬间愣住，
齐刷刷转头看向他们，当场急了。
“不是老二，小牛不去算了，你不去？”赵老大眉头紧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就是外行瞎子！
满地蓝色石头摆在眼前，真海蓝石、普通蓝鹅卵石，我们根本分不出来！
你一走，我们就算捡再多石头，也是白忙活一场！”
周老大也连忙附和劝说：“对啊！就你最懂石料，没有你跟着，
我们纯纯瞎捡瞎忙活，捡一堆废料回来，白费力气白费时间！
你再好好想想，别不去啊！”
赵老二吸了口烟，神色坦然，一点不松口。
“我不是不帮你们，是真不想再泡冷水遭那份罪了。”
“这样吧，你们明天放心下水，不用费脑子分辨好坏。
但凡看着颜色偏蓝、质地不一样的石头，你们每人单独攒一小堆。
等我们晚上淘金收工回来，我挨个帮你们仔细甄别挑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