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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打定主意，郑经眼神愈发坚定。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脚下地形骤然变化。
眼前出现一条宽阔平整的干枯旧河道，河道比两侧地面低出一米多，
河床铺满大大小小、被千百年水流打磨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
一眼望去蜿蜒盘旋，是典型的戈壁古河道遗迹。
郑经心头一动，
瞬间想起前天收工回营地的路上挖出的那块大金块，正是出自同款古河道地貌！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河床细沙，任由沙粒从指缝缓缓滑落。
考虑到金子密度极大，重量远超砂石泥土。
远古山洪暴发时，会裹挟着大量金屑金块顺流而下，
水流湍急时一并前行，水流放缓、河道变宽的位置，重金最先沉底堆积。
日积月累，岁岁沉淀，这种废弃古河道，
就是天然的聚金窝，远比普通戈壁滩的出金概率高十倍百倍。
郑经站在河堤边缘打量，决定今天就在古河道上探寻！
考虑到一米多的落差直接跳下容易崴脚，他顺着河岸找了一处坡度平缓的位置，
踩着凸起的石棱，手脚并用，稳稳落到河床底部。
双脚踩实鹅卵石，更能直观感受到这里的优势。
虽说满地卵石踩着硌脚，
但对比外头坑洼杂乱、浮土松散、遍布碎石土包的戈壁滩，这里简直是平坦大道。
千百年来水流冲刷，把高低不平的地面尽数推平，土层紧实不塌陷，行走省心省力。
最主要的是四下空旷无人，正好放开手脚探查。
郑经收起心中杂念，为了能省出更多力气用来探寻，
把手中用来掩人耳目的金属探测仪和工具包放置在一旁，
只拎着工兵铲和小锄头，腰间挂着茶壶，沿着古河道缓缓前行。
古河道弯弯曲曲向着戈壁深处延伸，干燥的风扫过干涸的河床，
卷起细碎黄沙沙沙作响，四下安静得只剩下他踩在卵石上的脚步声。
郑经就这么稳步向前走着，
不用像平时淘金那样走走停停，弯腰拿着金属探测仪装模作样的一点点搜扫着地面。
脑海里的雷达以他为中心，两米半径范围内的一切无主金银铜铁，
都会直接化作对应的光团浮现在他脑海里。
连东西埋藏深浅、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古河道不愧是古河道，和郑经猜想的一样，地层底下埋藏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他还没走出多远，脑海里便接连亮起好几个淡淡的光团。
要是放在刚开始淘金那会儿，见到这么多信号，他怕是能高兴得直接跳起来。
可放到现在，这些矿点看着就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因为这些光点，大多都是埋在一米多深的土层里，体型在三四克左右的黄金。
换做别的人，一天能挖出三四克金子，到手能有三四千块，早就乐得尾巴都翘上天。
但郑经的目标远不止于此，这点收获，他根本看不上眼。
倒不是说他狂或者飘了，连地下有金子都不要。
只是这些金子，埋深大多在一米出头，深的甚至到一米五六。
若是挨个开挖，光是挖掘就要耗费巨大体力。
一天最多挖出四五处这样的矿点，时间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满打满算收益也就两三万。
这点钱，远远达不到他心里定下的目标，自然不能把宝贵的时间耗在上面。
不过他也不会直接无视放过。
每当路过一处这样的光团，郑经便停下脚步，在附近寻一块黑色鹅卵石，摆在点位旁显眼处。
旁人就算瞧见，也只会当成河滩里寻常石头，不会多想。
标记做好后，郑经拎起工兵铲与小锄头继续向前，把这些点位全部留作中午的备选。
他的计划很清晰，午饭之前优先搜寻大货。
若是上午运气不济，没能找到理想的大金块，
等到午后，再折返回来，挨个开挖这些标记好的中等矿点。
郑经继续稳步向前行进，脑海雷达始终自动运转，
两米范围内地下的金属信号源源不断传入感知。
一路走一路标记，不多时，沿途已经摆下好几块黑色卵石作为暗记。
走着走着，前方视野里骤然浮现一团厚重凝实的金光，和刚才那些零散微弱的光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光团牢牢钉在一块半埋沙土的巨型卵石侧下方，埋藏深度清晰地映在脑海之中。
是大货！
郑经脚步猛地一顿，凝神确认光团的范围，大概在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
郑经连忙放下小锄头，抓起工兵铲，轻轻拨开表层的卵石和浮沙。
上层都是长年风吹堆积的干细土，铲子一落就散开，
清理到三四十公分深的时候，底下的土层变得紧实板硬。
越往下挖，脑海里那团金光越是鲜亮纯粹，位置分毫不动。
“这块应该挺理想的！。”
郑经稳住节奏，慢慢拓宽坑口。
古河道的土层干燥结实，只要循序渐进，不用像平时那样担心塌方。
挖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铲尖“咚”地撞上一块坚硬冰凉的东西，
那声响沉闷，质感和普通石头截然不同。
郑经放下工兵铲，蹲到坑底，用手指一点点扒开包裹在外的黄泥。
一块小樱桃一般大小，裹着一层褐色矿皮的天然金块静静埋在土里。
矿皮缝隙之间，透出金子独有的温润暗黄色泽！
郑经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小心蹭掉金块表面残余的黄泥，金子独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
轻轻一用力，就把这金子捧在掌心上。
郑经掂了掂分量，心里快速估摸着，少说有六十克。
郑经强压心底翻涌的激动，左右转头扫视一圈，
四周依旧空旷寂静，只有风沙摩挲卵石的沙沙声。
他掏出随身的小布袋，把金块仔细裹好，揣进贴身的内袋，紧紧按了按。
随后站起身子，望向古河道深处，眼底燃起了更大的期待。
连着赶路、挖掘这么久，再加上戈壁的太阳毒辣得很，郑经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可他一点不觉得累，那叫一个满心满足。
解下腰间的茶壶，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清凉的茶水滑过喉咙。
短暂歇口气，郑经拎好挖掘工具，抬步朝着下一个目标继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