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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望着医生匆匆离去的背影，浑身那股紧绷的劲儿才算卸下来。
折腾了整整大半夜，前面精神紧绷着还没觉得，此时确定大牛没事了，
所有人顿时觉得又饿又困，眼皮都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小牛说医生说的没错，病房里面有专业医护二十四小时盯着大牛，
他们堵在门口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不如先出去吃口热饭填填肚子。
众人一听也是，郭建军随手掏出手机，本想点开软件，看看这大半夜附近还有什么店能吃东西。
手指还没来得及点开大众点评的页面，屏幕弹窗率先跳了出来。
他目光一扫，落在那个陌生神秘账户发来的数字上，指尖都微微一颤，
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忍不住低低吼了一声：“卧槽，咱们的奖金到账了！”
“什么奖金？”旁边几人闻声一愣，下意识凑过去。
“就是咱们之前在老家，协助毕老道抓捕那些鬼子的九菊一派，下发的专项立功奖励。”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才猛然反应过来，纷纷摸出自己手机点开短信。
“我的也到了！”
“我这边也显示入账了！”
众人倒没有忘记官方当初许诺过这笔奖励，可谁都没料到到账速度会这么快。
他们不知道，官方对于这种事情的效率向来都是很高的。
这笔特殊奖金早就被有关部门审核完毕，只是那时候大家正好扎进戈壁淘金，
全程处在无信号的盲区，所以一条通知都接收不到，
直到现在出了戈壁，信号恢复，积压的通知才一股脑弹了出来。
看着账户里实实在在的数字，几人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肯定是高兴，这笔巨额奖金落袋，肯定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
可转头望向紧闭的病房大门，一想到大牛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夜里一路玩命奔袭，谁也没法彻底开怀大笑。
一边是兄弟死里逃生，捡回一条性命；一边是盼了许久的立功奖金到账。
悲和喜搅和在一块，酸甜苦辣堵在心口，滋味复杂。
周老大长长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总的来说，都算是好事！”
“是啊，大牛人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郭建军也跟着点头：“确实，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折腾了一整夜，我估计大家伙都扛不住了，走，
咱们先出去找点热乎饭垫垫肚子，吃饱了再回来轮流守大牛。”
众人纷纷点头。
确认大牛已经转入病房，有护士专人监护，几人才转身离开急诊区域，准备出医院去觅食。
医院走廊灯光明亮惨白，即便是大半夜了，可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家属数不胜数。
到处都是压抑、焦虑的氛围。
几人刚转过走廊拐角，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凶狠的呵斥声，
还夹杂着不少路人小声的议论。
走廊中间围了一小圈人，指指点点，看得津津有味。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众人也顾不上肚子饿了，立马凑上前去。
只见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偏瘦，脸很长，面容枯槁，眼窝发乌，
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安稳觉，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领口磨起了毛，
可就是这样一个疲惫不堪的人，此刻眼神却红得吓人，
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人，声音沙哑又凶狠。
他对面，是一个看着差不多有七十多岁、满头花白胡子的老头，
脊背佝偻，身子一直在发抖，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跪！你给我跪下！”
中年人死死盯着老人，一遍又一遍嘶吼，语气凶狠至极，
“今天你必须给我跪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小声议论，有人同情老人，有人骂中年人凶狠，
但没人敢上前插手，就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郑经一行人本来就心情沉闷、满身疲惫，
看到这一幕，瞬间火气直冒。
赵老大性子最冲，二话不说挤开人群，沉声怒喝：
“兄弟！你干什么呢？对老人家这么横？”
中年人听见动静，只是冷冷抬眼扫了郑经几人一下，
眼眶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着既憔悴又癫狂，
一言不发，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头，逼着他下跪。
郑经见状，赶紧上前两步，伸手扶住浑身发抖的老人，轻声问道：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你什么人？”
老人嘴唇哆嗦不停，眼眶通红，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憋了半天，才用沙哑的嗓音挤出一句：
“他……他是我儿子。”
这话一出，赵老大当场炸了。
“他妈的！天底下还有这种畜生！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逼着自己亲爹当众下跪？”
众人顿时纷纷怒视中年人，一夜积攒的疲惫、焦虑、火气瞬间全部爆发，
赵老大那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攥紧拳头根本压不住怒火，直接就冲了上去。
中年人面对冲来的拳头，既不躲也不还手，
只是双手抱头，身子一蹲，老老实实蜷在地上，任由挨打。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年迈的老头拼尽全身力气冲上来，
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自己儿子身前，老泪纵横，拼命哀求：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他，千万别动手！我求求你们了！”
老人家佝偻着身子，死死护着蹲在地上的儿子，
哪怕刚刚被当众逼迫下跪、受尽屈辱，关键时刻，依旧拼了命护着自己的孩子。
郑经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堵得发慌。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衣服洗得发白的中年女人，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满头大汗、慌慌张张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抱头的丈夫，还有围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几人，
立马冲上前护住丈夫，红着眼大声质问：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我老公？”
赵老大余怒未消，沉声道：“你自己看！
大庭广众之下，逼着亲生老父亲下跪，这般忤逆不孝，难道不该教训？”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委屈和无助，瞬间彻底绷不住，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家的难处，不要这样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