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感受到了他心里的怀疑,摆了摆手说道:
“老周你别以为我在唬你,我这个计划可是得到伟人认可的。”
周老大脸色微微一滞,有些错愕:“啊?哪位?”
赵老大双手用力一拍,嗓门都大了几分:“你有没听过伟大领袖说的那句话?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咱们这么干,既能赚到钱,还能丰富普通老百姓的精神生活,一举双得!”
周老大听得一脸黑线,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说完第一个计划,赵老大也不管周老大受不受得了,
又兴冲冲地抛出第二个创业蓝图,越说越得意。
“第二个项目同样扎根广大农村,而且比开健身馆还稳!
现在城里年轻人都讲究氛围感,闲来没事喝咖啡消遣。
可乡下老百姓一辈子种地务工,压根没接触过这种休闲方式。
我打算在乡镇开个小咖啡馆,让乡里乡亲也体验体验城里人的消遣滋味。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咖啡也算是其中一种,而且这可是独家买卖没有任何竞争,妥妥稳赚不赔!”
赵老大滔滔不绝,说着说着,语气又满是壮志难酬的惋惜。
“我当时兴冲冲带着这两套完美方案找我弟商量,想拉着他一起创业干大事。
结果我弟听完,当场全盘否决,死命拦着我,直说我是白日做梦、瞎折腾!
任凭我怎么跟他分析市场、讲前景、算商机,
他就是油盐不进,硬生生把我两条发财路全给堵死了。”
周老大一开始还听得认真,越听越忍不住想笑。
看着赵老大一本正经、满脸遗憾的模样,他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掏心窝子实话实说。
“老赵,我真心劝你一句。你这辈子,老老实实淘金是最适合的。
真得谢谢老二他拦着你,你要是真回老家开了健身馆、咖啡馆,不出三个月,铁定亏得底裤都不剩。”
赵老大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皱着眉满脸不服:“为啥啊?
我分析得明明白白,空白市场、独家生意,哪里有错?”
周老大神色稍稍凝重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缓缓开口说道:“兄弟信我的,没错,听我的就行。”
赵老大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
心里暗道,又是一个看不懂商业机遇的人。
…………
镜头一转,戈壁滩的古河道深处。
此时的郑经,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捡来的胡杨木木棍,警惕的扫视四周。
方才脑海里的雷达页面亮起一团巨大的金色光团,他正满心兴奋地开挖,
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石缝有东西一动。
大牛前两天被中介蝮咬伤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不敢有半分侥幸,
立刻停下手上动作,寻找潜在的危险。
正午的戈壁燥热难耐,热风裹挟细沙扫过乱石堆,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很快,他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乱石堆深处,看见一团盘缩的黑影微微晃动。
郑经脚步一顿,全身瞬间绷紧,眯眼仔细辨认。
果然是蛇!
而且是戈壁里毒性最强的中介蝮蛇!
这条中介蝮比咬伤大牛那一条更长,威胁更大。
灰褐色鳞片完美融入碎石黄土,保护色极强,稍不留意,弯腰作业时就可能遭到偷袭。
标志性三角蛇头棱角锋利,眼后一道黑褐色眉纹,透着一股阴狠。
它盘踞在两块巨石夹缝间,微微抬头,细长的信子不停吞吐。
虽然和南方山林里的过山峰、五步蛇之类对比,它算不上庞然大物。
可千万不能因此轻视,蛇的凶险不在于个头,它口中的毒液,同样足以致命。
而且这种蛇擅长偷袭,丝毫大意不得。
郑经打小在闽省山区县长大,蛇这玩意儿无论是有毒的没毒的他都不怵。
正常情况下遇到蛇对他来说都是加餐,随手捡块石头或是拿根棍子,几下就能收拾掉。
可他不怕蛇,不等于不怕蛇毒。
大牛被咬那一幕还在眼前,这中介蝮一口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河道底下的金子看着诱人,但郑经很明白,金子再好,也得有命赚有命花。
真要是埋头刨砂的时候,被这家伙冷不丁咬一口,
这地方就他一个人,恐怕得直接交代在这儿。
郑经拽紧手中的胡杨木,脚底下放轻,打算上前把这条毒蛇给弄死。
哪知这中介蝮贼得很,一见他靠近,身子猛地一扭,唰地窜进更深的石缝,不跟他硬刚。
郑经一停,它也不跑了,抬着三角脑袋盯着他,信子不停吞吐,嘶嘶地发出警告。
一人一蛇就这么耗上了,郑经往前,它就往后退;
郑经不动,它就守在原地盯着,压根不给他一棍子砸死的机会。
郑经眉头皱起来。戈壁乱石坑坑洼洼,脚下不稳,硬冲很容易失手。
接下来几天他都要来这里淘金,留着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今天必须解决掉这个隐患。
“草,今天搞不定你,我和你姓!”
郑经死死盯着石缝里的中介蝮,心底又躁又警惕。
这畜生就躲在暗处跟自己拉扯,死活不肯正面接战,摆明赖在这片矿点不走。
郑经耐着性子,慢慢小幅挪动,持续引诱这条中介蝮。
他没有贸然猛冲,不断变换站位,一点点压缩蛇的活动空间。
僵持片刻,那蝮蛇被扰得焦躁,猛地探出身子想要威慑。
就是这一瞬!
郑经抓住机会,手臂发力,手中胡杨木棍狠狠砸下,精准命中蛇头。
中介蝮身子剧烈扭动几下,挣扎片刻,很快便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郑经又补了两下,确认毒蛇彻底死透,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浸满冷汗。
郑经踢开蛇尸,正要回身继续挖砂,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石缝深处,竟还藏着另一团盘着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