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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等我回去找到合适店面、跟供货商谈妥才能决定。
要是人家全部送货上门，不用我自己跑市场拉货，车子留着没用，到时候优先转给你。
但要是进货需要我自己跑，这车就没办法卖你们了，我得留下来用。”
“是这个理儿……”
赵老二一听立马点头：“那我就等你到时候的通知！”
郭建军比了个，“困不，咱俩轮流眯15分钟？”
“行，反正这么热也没法干活，一人休息20分钟吧……”
和戈壁滩上的炙热不同，营地边上不远处的河道，却是另一番光景。
百余公里外，巍峨高耸的雪山静静横亘在地平线上。
冰雪消融，融水顺着山谷河道叮咚奔流，一路穿过戈壁沟壑，辗转数百里淌到这片河滩。
纵然长途跋涉，河水依旧裹挟着雪山深处的冰凉。
赵老大跟周老大两人半蹲在清凉的河水中，正细细搜寻着能让他们发家致富的海蓝石。
虽然头顶烈日如火，烤得大地滚烫，但一股沁人的凉意顺着小腿往上漫，
瞬间驱散满身灼烧般的燥热，舒服得让人舍不得上岸。
但这份清凉之下，也藏着不易察觉的风险。
阳光落在水面，再经水波折射，紫外线成倍扑在人的皮肉上。
普通人这般泡在水里晒上半个时辰，皮肤必定灼红脱皮，疼得难熬。
但这点折射的紫外线，对他们这种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淘金汉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脚下踩着滑润圆实的河卵石，两人保持半蹲的姿势，指尖探进水底砂层细细翻拣。
周老大扒开一层细沙，摸了两把，没见石头的影子，索性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哎，老赵，问你个事。”
赵老大还埋着头，手掌在水底慢慢摸索，听见问话，头也没抬：“你讲。”
“老郭是真打算收手回去开超市？不是随口说说哄我们玩的？”
赵老大这才停下手上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我跟老郭搭伙淘金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他这人做事一向稳当，一旦心里拿定主意了，十有八九是真要干。”
周老大啧了一声，有些感慨：“好家伙，那老郭是真有实力啊。”
“那必须的。”
赵老大咧嘴一笑，半蹲的身子稍稍站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
“光上次官方给的奖励就有三十万，再加上这趟戈壁淘金，
他几乎天天都是咱们这群人里的头名，手里少说又攒下十几万。
就这两笔加起来，数目就很可观了。”
周老大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面默算，随即摇了摇头：
“光这点，想要开超市怕是还差一截吧？毕竟门面、货架、囤货，样样都要砸钱。”
“早些年我们一起淘金，他就肯死磕，一笔一笔悄悄攒下不少家底。
这么多年攒下来，凑一凑也就够起步了。”
赵老大说着，从腰间摸出烟包，递了一根给周老大，
“哎，水里蹲久了腰有点酸，咱们干脆歇会儿，抽根烟再接着摸。”
“行，正好歇歇。”
周老大接过烟，两人踩着圆润卵石走到水浅一点的地方，
半个身子还浸在凉水里，就这么靠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点上火。
淡淡的烟圈随着河上的微风散开。
周老大吸了一口烟，随口问道：“那你们兄弟俩呢？
天天一起搭伙淘金，总不至于差得太多吧？”
赵老大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差得远咯，没法跟老郭比。
一来，我们兄弟俩没有他那么能熬，那份死磕到底的劲头我们比不上；
二来家里的担子也比他重，老人要赡养，孩子读书，人情往来开销不断，
每年挣的钱，很大一部分都填进家里的花销里。”
“不过也不算白忙活，这几年淘金，多多少少攒下一点家底。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够一家人安稳过日子，只是达不到老郭那种宽裕程度。”
周老大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赵老大笑了笑，接着说道:“老郭想改行，我觉得也是挺对的选择。
咱们淘金这营生，终究吃的是青春和运气，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嗯...错也没错。”周老大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侧过头看向赵老大，问道：“那你有没有琢磨过往后的出路？”
这话一出，赵老大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一亮，一脸惋惜。
“哎，你还真别说！我们这群人里面，最早动心思转行的人就是我！
当初我手里攥着两个绝佳的创业计划，前景看着一片大好，
结果硬生生被我弟死死拦住，死活不让我干。
没办法，计划全部泡汤，只能继续进山淘金吃苦。”
周老大一下子来了兴致，弹了弹烟灰，饶有兴致看向他：
“哦？还有这事？说来听听，是什么好项目？”
赵老大清了清嗓子，瞬间摆出一副创业大佬的架势，站在没过小腿的冷水里侃侃而谈，
仿佛眼前不是戈壁河滩，而是他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夭折的商业大计！
“第一个项目，那可以说是妥妥的空白市场，压根没竞争对手！”
“公若不弃，周某愿闻其详！”
赵老大仿佛找到了知音，很是亢奋地说道:
“老周，你去城里随便逛，会发现大街小巷全是健身房。
城里人天天坐办公室、缺乏活动，花钱撸铁健身早就成了常态。
可咱们的乡镇、乡下呢？
十里八乡找遍了，连一家正经健身馆都没有，全国那么多乡镇，
上亿的基层劳力人口，这么大的商机，旁人全都看不透，偏偏被我一眼瞅准了！”
赵老大越说越上头，越讲越笃定自己的思路完美无瑕，满脸都是发现绝世商机的自信。
“你想想咱们镇上的乡亲，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的全是重体力活，
忙活一整天下来，浑身筋骨又酸又僵。
我当时就琢磨，去镇上开家正规健身馆，配齐全套器械。
乡里的大叔、干活的壮汉，干完农活闲来无事，刚好能来撸撸铁、松松筋骨，
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舒缓疲惫，绝对火爆，百分百刚需生意！”
听他说到这儿，原本认真的周老大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