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延镇是被明朝的惊呼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门外传来明朝带着焦急声和礼貌地呼叫。
“进!”
被吵醒的人脾气见不得有多好,陆延镇强忍着起床气。
明朝进来之后,看见床上肩并肩睡着的两人。
那惊吓就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了。
“凤少...”
明朝欲言又止。
“有事?”
陆延镇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欲气,声线低,但是带着气压。
“《夜宴》剧组那边的事,问女主角的事由您决策,他们那边催得急,所以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让他们等着。”
陆延镇没睡饱,起床气很大。
“是是。”
明明点头应是。
但他没有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直勾勾地望向刚刚起床的祝未央。
虽然明朝是吃惊的眼神,但是这样也让陆延镇很不爽。
“没别的事,你先出去。”
“是,少爷。”
明朝出去后,就剩陆延镇和祝未央两人了。
祝未央早一步跨向洗手间,再次出来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陆延镇就在被子里看刚刚出来的她。
脸是刚洗过,还带着晨起的朝气。
祝未央知道他在看他。
她扭头对床上的陆延镇一笑,“凤大少打算赖床到什么时候?腿要施针,时候不等人。”
“就来!”
陆延镇嘴上这样说着,但身体却没动。
祝未央也不管他。
扔下一句,“我去花园散步。”
就留陆延镇一个人在原地。
他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就有人来替他更衣。
祝未央是真打算去花园散步的。
才走出房门没几步,明朝尽职尽守地守在旁边。
“明管家,早!”
“云小姐,早!”
明朝也回应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明朝今天看她的眼神格外热切,让她心里毛毛的。
“云小姐想去哪?”
“去花园随便逛一逛。”
明朝颔首表示知道,热心地为她指明了路。
祝未央谢过,就直接往花园走。
花园里鸟语花香,走进去就觉得一阵沁人心脾。
她老早就馋花园里的秋千椅了。
这种享受的时光在乡下她是无缘享受。
但是凤家不缺这种东西。
秋千还很新,看得出来没什么人坐过。
但打理得很干净,没有落叶,看样子不愧是大户人家。
她心痒,坐上去摇啊摇得。
屋里已经穿戴整齐的陆延镇正在窗外看她。
秋千裆得很高。
今天阳光也很好。
特别是秋千摆到最高点的时候,看她笑得开怀。
像振翅欲飞的鸟儿想要飞出去。
陆延镇突然就想折断她的翅膀。
“少爷。”明朝在身后。
“医疗器具已经准备好了。”
“好。”
明朝推着轮椅走了几步后,陆延镇突然开口。
“让云小姐过来。”
“立刻,马上!”
“好。”
祝未央不知道陆延镇抽什么风。
本来她在花园里玩得正开心呢。
突然被明朝温柔又不失强势地叫下来。
就算是治腿,也不急于一时吧。
祝未央想不通。
被叫下来也没了刚刚的好兴致。
只能怏怏地跟着管家走。
陆延镇早就等着了。
见了祝未央不喜也不怒。
跟个大爷似的伸直腿。
祝未央拿过旁边准备的银针,一针就扎在陆延镇腿上。
满意地看着陆延镇腿一缩,但祝未央是谁。
自小习武,力气贼大。
硬是捉着没让他动弹。
陆延镇怼不过祝未央。只能让她在自己腿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针。
“好了”祝未央摸了一把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笑得很假,“你就这样保持一小时,拔针让明朝来就行。”
“我看你火气有点旺盛,等会儿还要来点冰,给你降火。”
祝未央姿态优雅,丝毫看不出她是公报私仇。
要不是她笑得时候带着咬牙切齿,一般人还没发现她怒了。
真是个受不得一点委屈的。
陆延镇摇头失笑。
复又看到腿上密密麻麻地针,又觉得祝未央太过分。
这时候亲子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祝未央接了个电话。
医院那边的结果发在祝未央手机上。
果然,她和云父不是亲生父女。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云父在看她的时候眼睛又恨还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小时候她得到的父爱这么少。
为什么她会觉得她们长得不像。
母亲已逝,所以连生父也不知道是谁么?
祝未央沉思了会,给熊达令发了个信息。
云不语:结果已出,非亲身。
信息才发出去,熊达令给她打了个电话。
【真的非亲生?】
熊达令就是随口一问的开场白,她知道结果已出,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复而又小心翼翼地问,【子瑶,你没事吧?】
措辞很小心,生怕她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祝未央接到电话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
【放心吧,没啥事。】
熊达令这才放下心。
复而又约:【周六有个party,你要不出来一起玩?都是年轻人,不用担心没有共同语言。】
祝未央:【这....我倒是想出去的,但是我要报备。】
熊达令不淡定了:【连出去这个事都要报备?陆延镇管得真他娘的严!】
她一个激动,国粹都飙出来了。
祝未央哭笑不得。
两人说了没营养的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就见陆延镇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的电话。
祝未央吓了一大跳。
谨慎地后退一步:“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不出声?”
“看你打电话打得嗨,就没打扰你。”
“话说不是悄无声息地站在你背后,还不知道我是夫管严?”
要糟!
陆延镇这话一说出口,祝未央就知道他听到熊达令说了那句话了。
“没有没有,那证明你们家风严谨,不是说你是夫管严的意思。”
自从嫁给陆延镇后,她站起来勇于表达自我都减少了很多。
陆延镇就静静看她瞎编。
祝未央心想,既然都知道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本周六有约,放个行?”
她没有特别温软的讨好,只是说出来象征性的征求他的同意。
陆延镇定定地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祝未央心想,这个男人就是磨叽。
行不行给个准话。
没想到陆延镇丝毫没有看出她的不耐,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心情。”
祝未央看着他的背影,“切”了一声,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