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未央她喝了酒,脸上浮满红晕,笑起来格外风尘。
没一会儿,陆夏乔醉得迷迷糊糊,挣扎着要去洗手间。
祝未央想陪她去,被她大着舌头怼了回去。
“你继续喝,就这几步路,丢不了。”
祝未央没勉强,洗手间不过走两步,而且她看陆夏乔意识还清醒,也就随她去了。
没一会儿,酒吧传来一阵骚乱。
听动静,像是洗手间那边传来的。
祝未央眼神一凛:陆夏乔还没回来。
她放下酒杯就要往那边走。
就听陆夏乔那个大嗓门怒吼:“长着一双吊梢三角眼,蒜头鼻,嘴大跟蛤蟆似的,还学人家泡妞?滚你娘的,没得污了老娘眼睛。”
………
听了这话,祝未央脚步一顿。
她也不急了,看了几步之外的陆夏乔,虽然脑袋不太清醒,但骂人的威力还在的,听了这羞辱人的话,是个男人都得急眼。
又把目光移到骚扰陆夏乔的男人身上,嗯,陆夏乔这话属实不厚道,这男人,长得其实还行。
就是那男人被逼狠了,妞也不泡了,抄起手想打人。
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陆夏乔身边扶住她。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油腻感,见着就倒胃口。
“凭你,也配!”
她抄起桌上的酒杯一掷,砸到男人头顶,脚就踹了上去,直奔肚脐下三寸。
细长的高跟踹了个实打实。
一声男人的哀嚎响彻酒吧。
被祝未央踢到的男人躺在地下捂住关键部位痛得都蜷缩了,嘴里还嚷着痛。
声音之尖利,令本来不太清醒的陆夏乔被活生生激到打了个激灵。
男人的同伴见伙伴被打,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抄起酒瓶就上。
“竟敢打我们锦帝城刘少!兄弟们,上!”
不到三秒,祝未央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他们。
“既然友情甚笃,就一块地下躺着吧。”
放完这句狠话,祝未央一转眼,就对上了目瞪口呆的陆夏乔。
她看见祝未央,头也不晕了,腰也不酸了,也完全没了刚刚怒怼小流氓的架势。
狗腿道:“小瑶,你就是我爸爸!”
祝未央嘴角一抽,婉拒:“不了,我可不想喜当妈,有你这样的好大儿。”
她说完,从沙发上捞起风衣披上,没系扣子,扭头对目露星星眼的陆夏乔下令:“走了!”
陆夏乔也不管她冷淡的态度,屁颠屁颠跟上,依旧分外狗腿:“得嘞,女王陛下。”
脚步声渐行渐远,还能听到她们的声音传来。
一个声音十分谄媚,一个声音颇为冷淡。
“小瑶~刚刚那招打人七寸,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祝未央颇为惆怅,她这个闺蜜,肩不能挑手不能抗,不是她不愿意教,还真是教不了。
最后无奈叹息:“趁他放狠话时,狠狠一踹就行。”
“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反派死于话多?”
彩虹屁不要钱的扔:“小瑶,你好厉害~”
........
云顶天宫酒吧,二楼。
两位男人目睹了全过程。
一男人坐在轮椅上,另一男人站在旁边。
那站着的男人有些眼熟,赫然是白天看祝未央的封星辰。
在她们闹出事前,封星辰就发现了祝未央。
那个轻抿烈酒面不改色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也是巧了,今天他才回国第一天,就见了她两回。
理所当然地,他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也看见了。
她比白天见她那会骨头更软,半靠着贴在沙发上。
因为喝了酒,红晕爬满脸,眼神半眯不眯,迷人又危险。
“喏,这就是缘分,我去要个联系方式。”封星辰出声。
轮椅上的男人不作声,看好戏似了看了封星辰一眼,眼含鼓励。
他对白天那女孩有印象,人美,但动作放肆不羁,丝毫没有美女包袱,他不觉得封星辰能顺利要到联系方式,就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封星辰在国外呆了多年,没有走国人骨子里含蓄内敛那一套,直接去要联系方式,很符合他的作风。
两人是发小,家世相当,今天封星辰回国,他做东招待。
没等封星辰下楼,就发生了祝未央单脚制服三男人的单方面斗殴事件。
祝未央那一脚踹上去的时候,在楼上看热闹的封星辰不着痕迹地掩了掩裆,仿佛感同身受。
轮椅上的男人见好友岿然不动,眼角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出声拱火:“不是准备去要联系方式?”
“不着急”封星辰“呵呵”笑着,掩饰尴尬。
脚步如同被钉住一样,再也不动了。
直到祝未央和陆夏乔要走出酒吧时。
封星辰生怕错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美女,止步!”
楼梯踩得“蹬蹬蹬”作响。
祝未央回头,就见一吊儿郎当的男人嘴角含笑看向她的方向。
没看错,是在叫她?
她停住脚,充满疑惑,是刚刚那“刘少”的同伙?
也好,麻烦出现,一并解决得了。
封星辰见她停下,心下一喜,又看见她看自己的眼光带着冷冽。
下意识止住了脚步,刚刚她踹那男人一脚还让他心有余悸。
“有事?”祝未央冷淡,手不自觉握紧,是一个攻击的姿势。
“没。”封星辰更要命,看祝未央那架势,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声轻笑从楼上传来。
祝未央越过封星辰抬头往上看,发出笑声的是楼上坐着轮椅的男人。
以祝未央的眼光来看,是个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长了一双清冷但带笑的眼睛,眼底的笑意融化了三分冷酷眉眼带来的无情。五官精致,雌雄莫辨,高挺的鼻梁下嘴唇薄透,让人恍惚觉得,随时要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皮肤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
他很危险。
这是女人的本能感觉。
她目光移到男人坐的轮椅,脑海里第二个念头竟是:可惜了,竟然是个残疾。
许是她打量太久,男人也毫不避讳地跟她对视。
他撑了手肘在栏杆上,支起脸颊,看向她的目光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倒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