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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大学实验楼，上午九点。
地下三层的AI实验室里，恒温系统运转的低鸣从未停歇。数十台服务器阵列整齐排列，机箱上的蓝色运行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规律起伏。这里是绿藤大学目前的核心阵地，也是唯一的教学与科研场所。
顾远站在最前方的白板前，马克笔在板面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晦涩的数学公式。他写得极快，偶尔停顿，指尖在公式上轻点，似在推敲某个关键逻辑。不远处的工位上，林知夏正对着三台显示器调试模型，代码行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她眉头微蹙，时不时敲下一串指令，将模型的损失函数曲线又压低几分。
实验室的另一侧，三个学生围坐在一张工作台旁，一人盯着SQL数据库的查询结果，一人在笔记本上推演数据结构的最优解，还有一人正在调试嵌入式开发板的程序。五个人，五个角落，却被一种无形的专注联结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清香与科研的张力——这哪里是刚起步的大学学院，分明是早已磨合成熟的顶尖研究小组。
顾远手中的马克笔突然停住，墨水在白板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错落的工位，落在靠门的位置。
“南明。”他喊了一声。
南明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招生后台的界面上滑动。今年的招生工作刚结束，录取名单上的名字寥寥无几，他正琢磨着后续的培养方案，闻声抬起头：“怎么了？”
顾远将马克笔扣在白板槽里，伸手指了指整个实验室：“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绿藤大学，结构太奇怪了？”
南明笑了笑，转着椅子面向他：“哪里奇怪？”
“一个学院，一个教授，四个学生。”顾远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认真，“按照这个规模，我们该叫‘绿藤AI研究小组’，而不是‘绿藤大学AI学院’。”
“所以，扩充是当务之急。”南明点头，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的话音刚落，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这是系统独有的通知声，只有南明能清晰听见。
“叮——”
【主线任务更新：建立第二学院】
【任务要求】：在绿藤大学现有架构下，组建独立的二级学院。
【任务奖励】：解锁顶级数学教授一名，解锁学院专属科研经费池。
南明的眼睛微微一亮。
数学学院。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AI的核心是算法，算法的根基是数学。没有扎实的数学理论支撑，再精妙的AI模型也只是空中楼阁，无论是深度学习的梯度下降，还是大模型的注意力机制，本质上都是数论与算法复杂度的延伸。
他立刻在脑海中向系统发出指令：“查看奖励教授详情。”
眼前的虚拟界面飞速刷新，一张全息人物卡缓缓浮现。顾远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南明早已将系统界面投屏到了显示器上，方便团队共享信息。
屏幕上的信息清晰醒目：
姓名：沈一舟
年龄：45
研究领域：基础数学、计算数学
核心方向：数论、算法复杂度分析、计算理论
履历：前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终身教授，加州理工学院客座教授，菲尔兹奖连续两届热门候选人，国际数学联盟算法理论委员会委员。
“沈一舟？”顾远念出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南明看着他的反应，唇角微扬：“看来你认识。”
“何止认识。”顾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他是全球数学界出了名的‘怪物’。不是贬义，是真的——非人类的那种。”
林知夏恰好调试完一段代码，听到这话，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凑了过来：“顾教授，您说的是那个三天证明了图灵复杂度猜想的沈一舟？”
“除了他，还有谁？”顾远点头，“十年前，图灵复杂度猜想被提出时，整个数学界都认为，至少需要一代人的努力才能触及答案。结果沈一舟在普林斯顿的办公室里，关了三天三夜，直接甩出了完整的证明过程。”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三个学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自然清楚图灵复杂度猜想的分量——那是连接计算理论与实际算法的关键难题，直接决定了AI模型的算力上限。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离开普林斯顿？”林知夏忍不住问道。
“据说他厌倦了名校的行政琐事，只想安安静静做研究。”顾远解释道，“这几年，牛津、剑桥、麻省理工都向他递过橄榄枝，甚至开出了终身教授+独立实验室的条件，都被他拒绝了。他现在应该在做纯数学研究，根本不会理会高校的招募。”
南明看着屏幕上的履历，忽然笑了：“那是他们的筹码不够。”
“你有什么筹码？”顾远挑眉，“我们现在连正经的教学楼都没有，只有这一个地下实验室。”
南明转身，指了指身后嗡嗡运转的服务器阵列，又指了指林知夏屏幕上的AI模型，语气笃定：“算力。无限的算力。”
顾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沈一舟研究的算法复杂度，恰恰需要海量的算力支撑来验证猜想。纯数学研究看似与计算机无关，但越是高深的数论，越需要通过大规模计算来验证推论。而绿藤大学的地下服务器阵列，是南明耗费巨资搭建的，采用了最新的分布式架构，算力水平堪比国家级实验室——这正是沈一舟最需要，却在其他高校难以获得的资源。
“你不是要骗他来做AI，是要跟他合作。”顾远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算力换他的数学理论，支撑我们的AI研究，也帮他推进纯数学探索。”
“没错。”南明点头，“这是双赢。”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叮——”
【隐藏条件触发！】
【触发条件】：计划招募顶级数学教授沈一舟，AI与数学学科形成联动预期。
【奖励】：提前解锁“量子学院”建设权限，若沈一舟成功入职，将直接开启量子学院筹备工作。
“量子学院？”顾远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我们原本计划三年后才考虑的方向！”
量子计算是下一代算力革命的核心，也是AI突破算力瓶颈的关键。有了量子学院，绿藤大学就能从AI研究，直接跃升到量子AI的前沿领域。
南明看着虚拟界面上的提示，语气坚定：“看来，沈一舟必须得挖过来了。”
“挖人可没那么容易。”顾远提醒道，“他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我们总得先找到人，才能谈合作。”
南明刚要询问系统，林知夏却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对话：“校长，其实……数学学院已经有第一个学生了。”
“哦？”南明一愣，“是谁？”
林知夏伸手指向实验室的门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清瘦的男生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纸质的入学申请表，显得有些局促。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格外明亮，正是今年招生考试中，总分位列第二的陈宇。
顾远认出了他，迈步走过去：“陈宇？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下周才正式报到吗？”
“我……我等不及了。”陈宇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看到学校的实验室开放通知，就想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顾教授，我想转专业。”
“转专业？”顾远挑眉，“你原本报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要转去哪里？”
“数学。”陈宇抬头，目光坚定，“我想读数学专业。”
顾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数学学院吗？”
“我知道。”陈宇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草稿纸，递了过去，“但我觉得，绿藤大学会有数学学院的。这是我去年的研究成果，关于黎曼猜想的一个特殊情况的推导，我想在这里继续深入研究。
黎曼猜想。
这四个字一出，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顾远接过草稿纸，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越看越心惊，手指在草稿纸上轻轻颤抖——上面的推导过程逻辑严密，步骤清晰，甚至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引理，直接简化了黎曼猜想在特定区间内的证明过程。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顾远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是。”陈宇点头。
顾远拿着草稿纸，快步走到南明身边，将纸递给他：“你看看。”
南明快速浏览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抬起头，看向陈宇，又看向系统界面——此时，系统的检测提示已经自动弹出。
“叮——”
【S级天才检测完成】
【检测对象】：陈宇
【天赋领域】：数论、解析几何
【天赋等级】：S级
【当前任务进度更新】：S级天才招募（2/3）
【进度奖励】：解锁量子学院核心教授候选人一名，待数学学院建立后激活。
顾远也看到了系统界面的更新，他转头看向南明，语气复杂又带着几分兴奋：“你这学校，不管是教授还是学生，怎么全是怪物？”
南明笑了，看向陈宇：“陈宇同学，欢迎加入绿藤大学。从今天起，你就是绿藤大学数学学院的第一名学生。”
陈宇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校长！”
系统界面再次刷新，新的任务弹窗取代了之前的提示。
【主线任务：建立数学学院】
【当前进度】：0/2（已招募学生1名，待招募教授1名）
【核心条件】：成功邀请沈一舟入职，担任数学学院院长。
【任务奖励】：正式开启量子学院建设，解锁千万级科研经费，赠送数学学院专属教学楼设计图纸。
南明看着任务面板，又看向屏幕上沈一舟的人物卡，手指在界面上轻轻一点，调出了最后一项信息。
【沈一舟 当前所在地】：江城数学研究中心
【距离绿藤大学】：12公里
十二公里。
不过是二十分钟的车程。
南明看着这个距离，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的第二位教授，就在家门口。”
顾远也笑了，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肩上：“校长，既然人就在附近，那就别等了。”
“不等了。”南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顾教授，林老师，我们走。”
林知夏立刻关掉电脑，跟上两人的脚步。陈宇犹豫了一下，也攥着草稿纸，快步跟了上来：“校长，我能一起去吗？我想向沈教授请教问题。”
“当然可以。”南明点头，“你是数学学院的第一个学生，正好跟未来的院长认识一下。”
四个人走出实验室，沿着楼梯向上走。阳光透过实验楼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远走在旁边，看着南明的背影，忽然说道：“南明，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建大学。”南明头也不回。
“是从世界顶级学府挖走顶尖教授，带着一群天才学生，从零开始建世界第一的大学。”顾远笑道，“你这个校长，胆子是真的大，也真的疯。”
南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又看向远处的校园。此刻的绿藤大学，还只有一栋实验楼，几间临时教室，但他的目光里，却仿佛已经看到了拔地而起的教学楼，看到了座无虚席的报告厅，看到了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的学生。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走廊：“要做世界第一，不疯一点，怎么行？”
江城的春风吹过校园，带着新生的草木气息。
绿藤大学的AI学院之外，第二座学院的序章，正在二十分钟车程外的江城数学研究中心，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