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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江城的阳光透过云层，均匀地洒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上。
这栋楼通体由浅灰色水泥浇筑而成，墙面上爬着几缕干枯的爬山虎，楼体边角带着经年累月的磨损痕迹。它既没有名校科研楼的恢弘气派，也没有商业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和街头随处可见的大学教研楼别无二致。唯有大门口悬挂的一块深棕色木牌，透着几分庄重——上面用烫金宋体刻着七个字：江城数学研究中心。
顾远站在台阶下，抬眼扫过木牌，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口袋，忽然吐出一句：“说真的，我有点紧张。”
走在身旁的南明闻言失笑，侧头看他：“你当年在MIT给诺奖得主做报告都面不改色，见个数学家，怎么就紧张了？”
“那不一样。”顾远连连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敬畏，“沈一舟不是普通的数学家，他是数学界公认的‘怪物’。”
“有多怪？”南明饶有兴致地追问。
顾远沉吟片刻，语气郑重得近乎夸张：“你知道，大多数数学家穷尽一生，能完整证明一个重要定理，就足以青史留名。但沈一舟，一年能证十个。更离谱的是，别人证明定理靠纸笔推演、反复修改论文，他偏不——他喜欢现场推公式。”
“现场推？”南明愣了一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顾远解释，“学术会议也好，研讨沙龙也罢，他从不用PPT，直接拎着粉笔上讲台。从提出猜想，到一步步推导，再到最终结论，全程在黑板上完成，逻辑严丝合缝，连个涂改的痕迹都没有。”
南明了然点头：“那确实配得上‘怪物’二字。”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大楼。研究中心的规模不大，一楼是开放式阅览区，几个学生正抱着厚厚的数学专著，在书桌前埋头苦读。穿过阅览区，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磨得发亮的瓷砖，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翻书声。偶尔有抱着一摞草稿纸的学生经过，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份静谧。
他们走到前台，顾远敲了敲柜台，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沈一舟教授在吗？”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指了指楼梯口：“沈教授在三楼的大会议室，正在开研讨会呢。”
“多谢。”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刚踏上三楼的走廊，就听见前方会议室里传来一阵清晰的争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性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都敲在人心上。
“这个证明不成立，第三步的逻辑有漏洞。”
“你忽略了边界条件，在这个区间内，引理根本不适用。”
“重新推导吧，这个方向走不通。”
顾远的脚步骤然停下，他侧耳听了两秒，压低声音对南明朝朝会议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他。”
南明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光景。两人缓步走到门口，推开一道缝隙，视线瞬间被室内的景象吸引。
会议室里约莫坐了十几个人，有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有年轻的博士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房间中央的男人身上。
那就是沈一舟。
他约莫四十五岁，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随手抓了两把。他手里捏着半截白粉笔，正站在巨大的黑板前，指尖在满是公式的黑板上快速滑动。
黑板上的公式密密麻麻，从数论到算法复杂度，层层叠叠，早已写满了整块板面。沈一舟一边在黑板的空白处书写新的推导步骤，一边用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大家看这里，若是将之前的假设修正，补充上边界条件，推导过程会变成这样。”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一行行严谨的公式接连浮现，每一步推导都简洁利落，直指核心。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被众人质疑的证明过程，在他的笔下完成了完美的补全。
他停下笔，将粉笔头丢进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问道：“现在，还觉得不成立吗？”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争论最激烈的几位教授，此刻都皱着眉头，盯着黑板反复验算。过了许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率先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吧，沈教授，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沈一舟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对学术的敬畏，“是数学赢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恰好撞见站在那里的顾远。沈一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道：“顾远？”
顾远立刻推开门，笑着走进会议室：“沈教授，好久不见。”
沈一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直接：“你不是在MIT任教吗？怎么跑到江城来了？”
“辞职了。”顾远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在场的人都知道顾远的分量——MIT计算机系的终身教授，AI领域的顶尖学者。这样的人物，竟然主动辞职？
有位年轻的博士忍不住小声问道：“顾教授，您辞职后去哪里高就啊？”
“绿藤大学。”顾远说着，侧身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南明，“这位是绿藤大学的校长，南明。
南明上前一步，对着沈一舟微微颔首，礼貌却不卑不亢：“沈教授，您好。”
沈一舟的目光落在南明身上，打量了他几秒，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性子：“你们俩特意找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顾远咧嘴一笑，半点不绕弯子：“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挖人的。”
“挖人？”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会议室再次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顾远和南明，有震惊，有不解，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沈一舟是谁？那是连普林斯顿、牛津都请不动的人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绿藤大学，竟然敢来挖他？
沈一舟也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着两人：“你们倒是挺直接。”
“与其绕弯子浪费时间，不如开门见山。”南明点头，语气坦然。
“为什么找我？”沈一舟收敛笑容，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全球顶尖的数学家不止我一个，而且，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所有高校的邀约。”
“因为你是最好的，没有之一。”南明的回答干脆利落，“尤其是在数论和算法复杂度领域，你的研究，恰好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
沈一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种恭维的话，我听得太多了，没用。”
顾远早有准备，他接过话茬，抛出第一个筹码：“我们有独立的科研实验室，完全放权，没有任何行政琐事干扰你做研究。”
“这算什么？”沈一舟轻笑一声，“很多大学都能给我这样的条件。”
“但他们给不了你顶级算力。”顾远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地说道。
“算力？”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让沈一舟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
南明适时补充道：“我们有一座地下AI实验室，搭载了最新的分布式服务器阵列，算力水平堪比国家级超算中心。目前主要用于AI模型的研发，但如果您加入，这些算力可以无条件为您的数学研究服务。”
沈一舟沉默了。
他研究的算法复杂度，往往需要海量的计算来验证推论。这些年，他为了获取足够的算力，不得不和各大超算中心预约排队，往往要等上数月，才能获得短短几天的使用时间。这早已成为制约他研究进度的最大瓶颈。
但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数学的本质是逻辑推演，不是暴力计算。算力，对纯数学研究来说，终究是锦上添花。”
“但对AI来说，数学是立身之本。”顾远立刻接话，“您的研究，能让我们的AI算法实现质的突破；而我们的算力，能帮您验证那些仅凭纸笔无法触及的猜想。这是双赢。”
沈一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南明忽然迈步走向黑板。他的目光扫过黑板上刚刚完成的证明过程，在第三行公式处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黑板：“沈教授，恕我直言，您刚才的推导，其实有更优的路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那位质疑沈一舟的老教授，忍不住低声劝道：“年轻人，慎言。那是沈教授的推导，经过十几位专家的验算。”
南明没有理会，他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根新的粉笔，在黑板的另一侧写下一行全新的假设公式。
“如果换一种思路，将您的离散假设，替换为AI模型中常用的连续映射结构，推导过程会至少缩短三分之一。”
话音落下，粉笔在黑板上飞速舞动。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一行行公式接连浮现，从连续映射到复杂度简化，每一步都跳出了传统数学的推导框架，却又完美契合了逻辑规律。半块黑板很快被写满，原本复杂的证明过程，在他的笔下变得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南明停下笔，放下粉笔，转身看向沈一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黑板上的新推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一舟也怔怔地看着黑板，他的目光在那些公式上来回游走，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嘴里低声念叨着推导步骤。整整半分钟，他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最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南明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艳与好奇：“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快步走到南明面前，问道：“你是学数学的？”
“不是。”南明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能想到这种推导思路？”沈一舟追问。
“AI。”南明微微一笑，“这是我们在研发深度学习模型时，总结出的一种结构逻辑。我只是将它迁移到了您的数学证明中。”
“AI……数学……”沈一舟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他的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是被这个全新的思路深深触动了。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看向顾远和南明：“你们的实验室，在哪里？”
顾远心中一喜，连忙答道：“在城南工业园，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工业园？”沈一舟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地点有些意外。
“是，我们的实验室建在工业园的核心区域，环境安静，配套齐全。”顾远解释道。
沈一舟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行，那我跟你们去看看。”
“沈教授！”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急了，那位老教授连忙起身阻拦：“您真的要去？那可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啊！”
“看看而已，又不是马上入职。”沈一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已然迈开了脚步。
顾远和南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顾远凑近南明，压低声音说道：“成功一半了。”
南明点了点头，恰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
【招募进度更新】
【目标人物】：沈一舟
【当前加入概率】：37%
南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37%，仅仅是一个算力的承诺和一个全新的推导思路，就达到了这个数字。只要沈一舟看到实验室的真实算力，这个概率，必然会暴涨。
三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沿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出研究中心的大门，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顾远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忽然说道：“南明。”
“嗯？”南明侧头看他。
“你知道吗，如果沈一舟真的加入绿藤大学，整个数学界都会发生地震。”顾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几分激动。
“那就让它震吧。”南明迎着阳光，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弧度，“要建世界第一的大学，这点动静，还远远不够。”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带着预示未来的惊喜。
“叮——”
【隐藏条件已激活】
【条件说明】：沈一舟加入意愿达成初步共识
【解锁奖励】：一旦沈一舟正式入职，将立即解锁“量子学院”建设权限，同步开启量子计算与AI融合研究方向。
南明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看向身旁的沈一舟，又看向远处的江城天际线。
用不了多久，绿藤大学就不再是只有AI学院的孤家寡人了。
数学学院的基石，已然埋下；量子学院的曙光，正在前方。
属于绿藤大学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