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正疑惑呢,赵老师也听到动静出来了,看着眼前这个快认不出来的人,他震惊不已。
“你,你是王砚尘?”
“老师,我找到亲生父母了,现在不姓王,我姓林。”
其实这个姓他也不想要,但比起林姓他更厌恶的是王家那一群人。
而且有林姓的加持,他以后拿东西的时候都更加理所当然一些。
听到这话,赵老师似乎这才敢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还真是你,我还说这一年你跑哪里去了呢,好好好,找到家人就好,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
林砚尘也算是赵老师操心最多的学生之一了,这孩子学习成绩好,又听话,可是家里人就是不让他读书,学校也让人去劝了,怎么都不管用。
他也听别人说过,这孩子在家里动辄就被打骂,他那时也是动了恻隐之心,这孩子让他帮忙验DNA,他一心软就当真答应了。
结果没几天就听人说,那孩子家里出事,他人也跑了。
他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自责的,如果不是他帮忙,说不定他根本不会一个人离开村子。
要知道他也就是个小孩,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去该怎么活呀。
但他也就是个老师,人微言轻,工资也不算很高,能顾上自家都不错了,虽然对那个孩子担心,但到底也没分出多余的心思去找。
只是心里的担心还是有的。
可没想到这孩子过了一年居然回来了,还风风光光的回来了,模样也大变样,个头都拔高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承认,这走在路上他哪里还能认得出来。
将礼物接过来,时笙着留下门口的保镖跟林砚尘进了屋子。
孙老师也是听丈夫说过这个学生的,对他的身世也可怜,只是他刚刚说自己叫林砚尘,她这才没有想起来人。
如今见两个孩子进屋,她连忙去倒了水。
看着两人这大包小包的,忍不住皱眉,“来就来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这就两个孩子,让他们怎么敢收。
“孙老师,东西不贵的,毕竟赵老师当初对我颇为照顾,我是把你们当长辈的,给你们带点营养品补身子不算什么。”
“你这说的,好,你的心意老师就收下了,不过砚尘,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他刚刚可看到了,外面跟着一堆保镖呢,说明这孩子现在非富即贵。
当初好不容易跑出这里,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到时候别再被王家人缠上,听说他当初跑了,王家人可是找了他很久,王家人还是比较难缠的,到时候别再打扰了他的好日子。
“老师,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看看你,再一个就是我转学籍的事,我现在在 S市那边读书,如果学籍不转过去的话,到时候麻烦。”
“现在你重新回学校了?”
“嗯。”
他当初知道这孩子退学,他心里是极为心痛的,林砚尘这孩子天赋好,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是有出息的。
但王家死活不愿意让她读,他当初一遍遍去劝,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那些人就是不为所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知道真相也算是明白了,原来那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自然见不得别人有出息。
现在听到这孩子还在读书,他是欣慰的。
“读书好呀,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多学一些知识,这才是正路,学籍的事情别担心,校长不在,我给他打个电话,明后天事情就能办好。”
放假了,除了住校的老师,大部分都是不在学校的,转学籍这个事还需要校长盖章才行。
所以赵老师决定把人给叫回来,学生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
“那感情好,谢谢老师。”
林砚尘正愁不知道怎么弄呢,他回来之前是查了一些资料的,但毕竟没亲自实操过。
现在有老师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林砚尘和时笙这才起身告辞,赵老师两人怎么留饭都没有用。
把两人送出了门口,赵老师回来看着自家这一地营养品,感叹的不行,“这孩子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真是让他放心了很多,起码他知道这孩子没事,也知道自己当年没有好心办坏事。
“是苦尽甘来了,看他父母那边应该是非富即贵的,生活应该不错,如今小女朋友也长得漂亮。”
“胡说八道,他还是个学生呢,什么小女朋友,人刚刚不是说了吗,那是他在 S 市的同学。”
在赵老师的心里,一切以学业为重,林砚尘还是个孩子呢,他哪里愿意听到他早恋的话。
而且俩孩子都说了,人家是同学,这老婆子乱猜,不是毁人名声吗。
孙老师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老古板的,小孩子嘛,哪里好意思跟你说这些,你看看他俩那样,肯定都是对对方有好感的。”
刚刚那小姑娘一句话没说,眼神全关注着砚尘那孩子了。
再说了,谁家小姑娘会从 S市陪同学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那不就早恋吗,这可不行……”
“这怎么就不行,你读书的时候不悄悄谈恋爱啊?人娃娃从小过得苦,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体验一下青春挺好的,你可别去跟人说一些有的没的。”
十七八岁的年纪,谁家孩子不是肆意张扬的,也就这孩子,从小活得苦的不得了。
现在就随他吧,那女孩子看着也是真心的,大老远的愿意陪他来这种地方。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不懂分寸。”
他就是一个老师,而且还是以前的老师,就算人家真把他当长辈,他也不能装腔作势不是。
他当然是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只是他知道这孩子以前是有多想读书的,所以有了这个机会,他才想让他把精力都花在学习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有就好。”
“算了跟你讲不明白,我去给吴伟明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帮砚尘把章盖了,事情早些弄完早些回去也好。”
人家本来就是来办学籍的,一直耽误在这边也不是个事,他想到这,直接拿起手机去阳台给吴校长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