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和林砚尘出了学校,就就近找了家小旅馆,镇上也没有什么酒店,也就那么将就着住着了。
到吃饭的时候,林砚尘这才发现好像保镖的人数不太对。
“我记得是不是还有几个人?”
跟来的有10个人,可是如果现在他没有数错的话,现在这只有6个。
“嗯,我让他们去办点事了,一会回来。”
“你还真是来办事的?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他很难想象,在这种穷镇子,会时笙认识的人,他还以为她就是找个借口,非要跟自己来这边呢。
看来自己确实是有些自信了。
“也算是有吧,哎呀你别管了,好好休息,明天带我去逛逛。”
这是帝君自幼长大的镇子呀,她还想到处看看呢。
而且帝君在这边生活了那么多年,应该也会有一两个朋友吧,就算没有朋友,他如今荣归故里,也要好好打脸一下以前的人不可。
林砚尘总觉得时笙神神秘秘的,不对劲的很,到了晚上,他听到隔壁有声音,猫身的过来看了看。
这才知道,时笙在这有个屁的朋友,她让人把王大壮给抓来了,怪不得下午的时候不见四个保镖呢。
原来是因为这……
看到王大壮被保镖压着,抖如筛糠,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和记忆中那个恶魔完全不同。
那自幼就在王大壮的棍棒下长大,从身体和心理都是惧怕这个人的,以至于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可如今看到他这个模样,他心里有些唾弃自己的懦弱,原来当年自己面前的那座高山,如今看着居然这么不起眼。
就王大壮这副尿性,如果当年他能奋起反抗一些,他打自己的时候,应该也会估量一下吧。
可那时候胆子太小了。
看王大壮已经在磕头求饶了,林砚尘怕时笙动用私刑,连忙敲了敲窗户打断了他们,为这种人搭上自己根本不值得。
“笙笙……”
时笙是确定这人睡着了,她这才让保镖把人带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把他弄醒了。
这会也被他看到了,时笙索性不装了,直接去开了门,“你怎么过来了?我吵到你了?”
“没,起夜,不小心看见的,把他放了吧,交给警察也行,为他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他现在目光全然落在时笙身上,全然没有去看地上狼狈的王大壮一眼,好像这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家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想事情闹大,知道罪魁祸首已经去世,他们根本就没想着找王家的麻烦。
轻描淡写的就把事情揭了过去,只让人来把自己的户口转了回去。
这也是林砚尘恨林家的一点,他的那十几年,没有人替他觉得委屈,没有人觉得做主。
好像他现在能找回去,就是天大的恩赐一样,都说他苦尽甘来。
可这个苦有没有人问一问他愿不愿意吃?而且凭什么他要吃这个苦,他是真的不甘心的。
可今天,他好像一瞬间有些释然了,有人跑这一趟,专门就是来帮他报仇的。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没人惦记的人。
现在也会有人想着对他好,不用自己费任何心思,她把自己有的都捧到了他的面前。
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刻,确确实实动了心。
王大壮本来在地上呜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来这,害怕的都快尿了。
可看到屋子里进来的人的那一刻,他的眼眸不自觉就亮了几分,刚刚那一股害怕的气息也不见了。
“是你这个小杂种把老子绑来的,我警告你,你快放了我,不然有的你苦头吃的。”
这小杂种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人,居然还敢把自己绑出来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欺负林砚尘是从小欺负习惯了的,所以天生就带着一些优越感,哪怕是看到有那么多人,他也丝毫不怕。
时笙听到这话眼神却冷了,“景严,掌嘴,他嘴巴那么脏,给他长长教训。”
时笙话音落下,带头的那个保镖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王大壮头都被打偏了,再回过头来,神情还是不忿。
“小杂种,你居然还敢让人打我,你……”
“啪~”
又是接连几个巴掌响起,王大壮的嘴角渗出了血丝,他终于是不敢开口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是要玩真的。
小杂种这是回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他现在眼里渐渐浮现出惧意,也想起了自己从前对林砚尘做过的种种行为,如果这人真要报复,又带了人过来,他怕是落不得好了。
时笙自然看出了王大壮眼里的害怕,这才将林砚尘拉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趴着的人。
“说呀,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不说了?林砚尘,你看,这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没什么可怕的,以后你不用怕他。”
命簿里记载,林砚尘致死都是对王大壮有阴影的。
时笙如今要做的,就是亲手把他心里那根刺给拔了。
时笙这话咄咄逼人,旁边又都是保镖,王大壮这会是彻底怕了,看到林砚尘走过来,忙不迭的就磕头求饶。
“我不敢了,砚尘,爸错了,以前都是爸的错,放了爸吧,爸当年也是被你妈骗了呀,我当真以为你是私生子,这才对你不好的呀。”
平白无故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他哪里会忍得下这口气,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这才每次看到这孩子就恨。
“那后来了呢?后来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送我离开,我被你们家换了那么多年,欺负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放我离开。”
他都记不得自己被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多少天了,有时候连续几天连口饭都吃不到,他们是根本没想让他活的。
如果不是李春妮去世了,王家够乱,他偷了一些吃的跑出来,他怕是就要死在王家了。
“后来……那你妈逼我的,她都要死了,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让你找回去,我没办法呀,总要满足她最后的遗愿才是。”
“噗,真可笑,生前没有好好对过她一天,不是打就是骂,活生生把人弄死了,你现在跟我说要满足她的遗愿,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她是死了,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她,其实你俩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自私的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