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这会都呆愣住了,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三公主好像是真想让他还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景顺赶过来的时候公主府的人已经走了,门口只剩下李青云还愣在原地。
他立马上前表忠心 。
“公子,公主人呢,我看公主刚刚来的时候急匆匆的,顾云纤那个贱人被罚了吧?公主还是………”
“啪~”
也不等景顺说完,李青云一巴掌甩了过去,他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有些恶狠狠的看向景顺。
明明所有人刚刚都看了那场闹剧,现在景顺说这种话,他只觉得在嘲讽自己。
所以他将一切都推到了景顺的身上。
“你怎么跟三公主交代的,啊?我不是是让你去请三公主吗?为什么她是来给那个贱人出头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
这巴掌落下,景顺捂着脸没有半分犹豫就跪在了地上。
“公子饶命,奴才不知,奴才当真只是去请公主了,我看公主来的匆匆,我以为他是来给公子出头的。”
景顺这会也是懵的,他来的晚,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自家公子这副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三公主大概不是来给自家公主出头的,大概率公主还帮了对面那个人。
难不成公主真的厌弃他们公子了?那他刚刚给三公主府的人写放的狠话……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呀,我真的不知道。”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连顾云纤那种人都能骑到我头上来了,他以为他改了名字,他就能换个身份?贱人永远是贱人。”
“是,公子说的对,这种贱人也敢跟公子争,早晚自食恶果,他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就算再得宠,他也是贱籍出身,这辈子都入不了皇家,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
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景顺不敢有半分反驳,连忙低头附和。
时不时的还要帮着贬低顾予安几句。
看周围下人噤若寒蝉的模样,李青云这才舒服了一些。
“走,找时玮姐姐去。”
此刻的李青云眼底是迸发着恨意的,他今天真是脸丢大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顾予安的。
顾予安那个贱人勾引了时玮姐姐还不够,如今居然连时笙都被他勾引了,一个花楼里出来的贱货。
他也配?
等时玮姐姐坐上那个位置,等他当上皇夫,他定要顾予安好看。
这边他浩浩荡荡的带着人离开,那边时笙也带着顾予安上了马车。
顾予安本来以为今天自己要完了,没想到,三公主居然会向着他。
刚刚李青云难看的脸色可不像作假,她似乎真的不喜欢李青云了。
可这是因为什么?
三公主对李青云有多迷恋他是亲眼见过的,人怎么能一夕之间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还害怕吗?”
见顾予安沉默低头,时笙怕他被吓到,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公主,您今日这样做,李公子怕是真的会生气了。”
他得提醒这位公主一下,免得日后反应过来,所有的罪责都再怪到他的头上,他到时候得受这些无妄之灾。
“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放心吧,我说护着你就会护着你的,他生气不关我的事,你才是如今我在乎的人。”
“当真?”这人真的不在乎李青云了?
怎么可能?
“自然是真的,我从不食言,日后你见到他也不必避让,他是丞相府公子,你还是未来三公主夫,你是要上皇家玉碟的,他的身份比不上你。”
“三公主夫?”
说真的哪怕顾予安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也心动了,他出身贱籍,这是他从前费尽心思都爬不到的是高度。
可如今为了哄他,三公主居然愿意给他这种允诺,如果不是为了李青云,那这位三公主的所图怕是更大了。
可自己又有什么让她图的呢?
“行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你是不愿吗?”
“我没有,公主,只是我身份低微,怕是………”
“没关系,你不必有后顾之忧,此事我已经禀明了母皇,母皇已经知晓此事,你安心的做你的公主正君,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陛下也知道了此事?陛下同意?”顾予安忍不住吃惊。
“自然是知道的,予安,以前是我对你不起,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的,你信我。”
看着温柔注视着自己的人,顾予安笑容僵硬的附上了时笙的手,“好,我自然是相信公主的。”
顾予安面上不显,但如今心悬的更加厉害了,三公主胡闹也就罢了, 可是如果陛下也知道此事,她还答应了这桩婚事,事情恐怕就大了。
他之前觉得是因为李青云要羞辱自己,所以三公主才会故意对自己好,到时候自己入了心,他二人好嘲笑自己一番。
可如今仔细想想,这种想法怕是要推翻了。
陛下就算再宠三公主,也不会让三公主如此胡闹的,而且如果三公主说的是真的,陛下当真愿意让她娶自己。
那自己的身份可能就存疑了。
一个花楼出生的男子,哪怕是不顾礼教,陛下也不会让他成为公主正君,所以只能是他的身份出了问题。
是他那个没见过面的母亲身份不一般,还是自己的父亲………
那日被送回公主府后,时笙陪他吃完饭,这才离开。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时笙哪怕再忙,也都会抽出空来陪陪他,哪怕他不说话,时笙好似也不介意,处处在逗他开心。
他好像当真被捧在了高处。
来往的下人似乎也都把他当成正经主子对待。
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一切太假了,虚幻的很,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顾予安指尖忍不住扣紧了窗沿。
他如今住着公主府最好的院子,金银玉器一箱一箱的往他院子里搬,外面奴仆成群,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但有事想不通,他始终提着那颗心,没有半点笑颜。
“公子,你在害怕什么?”
四喜到底是从小跟着顾予安长大的,顾予安在外人面前虽然噙着笑,但他总觉得自家公子不对劲。
“没,四喜,你觉得公主对我如何?”
“公主对公子自然是用心极了的,前日公子随口一句喜欢城南的桂花糕,公主下朝早早就去买了,昨夜公子说肚子疼,公子守了您大晚上呢,公子,哪怕是从前的李公子,府里的人说,公主也没有如此在意的。”
他之前也觉得公主在作假,但这几日公主对自家公子的种种在意,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实在说不出公主或许是伪装的这种话。
以三公主飞扬跋扈的性格,若这真是伪装,那也装的太好了。
“是呀,三公主太在乎我了,四喜,我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呢,你说三公主在图什么,这才能一夕之间改变那么多?”
被鞭策和辱骂仿佛就在昨日,可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三公主却一副爱极了自己的模样。
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奴才愚钝。”他其实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