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是谁?宗主,是谁杀了我师傅?又是谁砸了我们的宗门?”
“大景朝司马将军裴书尧,他手拿玉珀剑,你师傅叫他丑石,我以为你们知道他。”
苏晚柠和沈砚昭听到这话脸色皆有一些难看。
宗主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这裴书尧确实是和他们宗门没有恩怨,“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仇?惹得对方能杀上门来,他说他要为谁报仇,与你不死不休。”
“宗主,我们确实有一些旧怨,宗主是否还记得四年前丞相府满门被灭?这当年就是丑石一缕魂魄黑雾所作,那时我和师妹察觉到了这妖物的踪迹,然后追了过去。”
“奈何到了之后才发现,师妹的玉珀所用的骸骨,就是这丑石的,丑石当初被害,有一魄当时就丢了,丢掉的那一魄跟在一个女子身边成了执念,入了魔。”
“我们不是黑雾的对手,玉珀剑那时候因为那个女子,也不听师妹的了,黑雾要跟丑石融合,本来光是黑雾我们就难以招架了,如果它再跟剑灵融合,我们怕是更对付不了,所以我当初就捉了那女子……”
“这么说裴书尧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丑石附了身,现在回来报仇了?”这样就说得通。
“应该是这样,宗主,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让师傅枉死,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妖物。”
师傅对自己亦师亦父,他不可能让师傅平白死在妖物的手里。
他必须给师父报仇。
“没用的,我都已经不是那妖物的对手了,而且他和裴书尧的身体相配的很,第一眼我都未曾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如今是司马将军,如果我们杀了他,怕是真的要跟朝廷不死不休了。”他得重新再想个办法。
不能让妖物为祸人间,也不能和朝廷真的不死不休。
“难道就因为怕跟朝廷开战?就让我师傅枉死了吗?若是我们拼尽全,这王朝也不是不可以颠覆。”
“啪~”宗主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这说的什么话?忘记你师傅平日里的教导了吗?还有宗门除妖伏魔,谁准你们用人威胁妖物了,你们这样做和妖物有何区别?你给我去后山面壁思过。”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的,平常只听说过妖用人来威胁捉妖师的,第一次听说捉妖师用人来威胁妖物,这要被其他人知道,他镇玄宗脸都不够丢的。
而且就是自己师弟最看重的徒弟了,他怎么着都得护住他。
那妖物明显就是冲他来的,后山有全宗门最强的防御大阵,他待在那里,暂时可以保证生命安全。
至于裴书尧那边,他得亲自带几个长老去找一找,一定要想办法在不把事情闹大的情况下把他镇压住。
“宗主,你现在不能去后山,我得亲自埋葬我师傅。”
“这不用你管,有的是人处理这件事,来人,把沈砚昭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把他放出来。”
“宗主……”
“行了,不要再劝了,让所有长老下午开会。”
他亲手埋葬了云真,等所有长老到齐,他这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妖物不能留,他对捉妖师怨恨至极,只要伤势恢复过来,他还会带着人上镇玄宗的,到时候绝对不死不休,所以你们必须尽早出手,灭了他。”
“掌门师兄,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他如今彻底融合了进了裴书尧的身体,半点妖气也没有外泄,如今人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去哪里找人?”
“去京城,他总会回去的,而且这1万士兵我们也得送回去。”
提到这些士兵,云崖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云崖:“师兄这些人伤了我们宗门多少人,还要把他们送回去……”
他真的好不甘心,云真师兄也死在了这场打斗里,结果还要把这些人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他真的压不下这口气。
“他们都是普通人,难道我们把他们杀了不成?别忘了你是捉妖师。”
云崖气狠了握紧拳头,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裴书尧今天这一交手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镇玄宗那群人的对手,一两个的还能对付,但镇玄宗人太多了,虽然他今天杀了云真,可是那个罪魁祸首自己还没有看到。
今天如果他出现在那里,自己哪怕是拼了命,也会先杀了他的。
他现在不能直接回京城,他受了伤,镇玄宗那帮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到处找自己了,他暂时先得躲一阵,他可以死,但最起码要把沈砚昭也带下去。
至于狗皇帝,现在自己自身难保,他不能活了。
宇文易刚被做成人彘,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了,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半个月,裴书尧就一个人悄悄摸进了地牢,“让你死,真的是便宜你了,不过留着你早晚是个祸害。”
一刀毙命,擦干净刀,裴书尧没敢有片刻停留,直接就跑了。
这个地牢是有记录的,镇玄宗如果查到什么?说不定会顺藤摸瓜的找过来,他不能在这种地方久留。
直接在山上找了个山洞,裴书尧这才安定了下来。
他必须先养好身上这身伤,如果现在这副躯体坏了,他身上的妖气就藏不住了。
“时笙,来这边我发现一个秘密基地,那一块野菜特别多,你快跟我走。”
裴书尧躲在洞里休养生息,居然做梦般的听到了这话,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笙笙,可能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但裴书尧还是将自己的黑雾探了出去。
他就看看,就悄悄看看。
确定一眼就好。
只是这一眼,裴书尧的黑雾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越来越多的往外跑,直奔那个站在远处的女生而去,直到其中一缕贴上了时笙……
是笙笙,真的是笙笙,她回来了。
他没有在做梦。
这些黑雾越跑越多,在洞里还养着伤的裴书尧急了,笙笙是自己的,这些黑雾也妄想。
“该死!你们也该死!不准碰我的笙笙。”
一把将所有的黑雾都扯了回来,然后塞进了嘴里,这才虚弱的站起身。
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