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王爷再说什么胡话?为什么我不知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崔令洲,沈云熙更加懵了。
什么叫人人都知道?
“熙熙恐怕还不知道,昨天关于你丢失寻回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就连户籍也是和宁家绑在一起,恐怕想要不认都有些难。”崔令洲把该办的事办完了,如今是装都不装了。
“我是不是你们女儿,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你们就这么同意了?”沈云熙看着崔令洲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和他没的说,只是她实在不理解宁家好歹是高门大户,怎么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
宁家人听到沈云熙这话并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假哭,看起来是认定了她这个“女儿”
“熙熙,他们必须这么做,毕竟欺君之罪可不是谁都担的起得,况且家里平白多出一个王妃女儿,对他们又有什么坏处?”崔令洲见宁家人被沈云熙问的发虚,连头都不敢抬,所以干脆替对方回答了这个问题。
“懂了…利益,可惜…我不认!”听到崔令洲这么说,沈云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牛不吃草强按头,她是不是不重要,她的意见也压根不重要,崔令洲要的是师出有名,是一个光明正大不需要放她离开的理由。
可他这么玩,也要沈云熙愿意陪他玩才是。
沈云熙嗤笑一声,像是看一场丑态横生的话剧一般,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宁府。
“恭送王妃!”在沈云熙气冲冲经过大门时,先前没有出声的门房,这次倒是“恭顺”的很。
哪怕到了王府,沈云熙也是在一声声“王妃”中,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此刻沈云熙脑袋胀胀的,已经被崔令洲的无耻行径气昏了头,“王妃”两个字更是仿佛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不断环绕。
沈云熙觉得自己就好像那莫名其妙被绑到拍卖场的卖品,所有人都因为利益,对她争相竞价,可这一切却和她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她甚至不能从中获得一分自己的“卖身钱”,何其可笑!
……
正在沈云熙气冲冲的收拾自己的包袱,打算带小弟和林牛离开这里时,门外始作俑者崔令洲却是姗姗来迟。
“生气了?”崔令洲看着沈云熙正在收拾东西也不急,他顺手把门一带,端着一副“衣冠禽兽”的笑容,坐到了沈云熙旁边的床榻上。
“王爷高高在上、只手遮天,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指鹿为马别人也只能恭维着,我一个农户之女哪里敢?”沈云熙阴阳怪气的回道。
她发誓,要不是为了维持人设,她指定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呵~做本王的王妃不好吗?那林牛有什么好的?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而且只会给的比他更多!”崔令洲轻笑一声,一把拽住沈云熙正在系包裹的小手,随后用力一带把沈云熙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沈云熙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再说她这小身躯又哪里是崔令洲的对手。
沈云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拽开崔令洲扣在她腰间的双手,可对方非但没有松开,手中动作反而越发用力,仿佛要把沈云熙整个人融入骨血里。
“熙熙知道吗?本王早就想当着你的面这么做了,你知道每天在你面前装什么端方君子有多难受吗?本王十五岁就跟着师父上了战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
可奈何熙熙似乎很喜欢这种人,所以本王只能装,可人不可能真的装一辈子,每次看到你天真烂漫、被蒙在鼓里的可爱模样,本王都忍不住在想,要是哪天你发现了本王对你做的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要想到你手足无措的样子,本王心里就格外心痒难耐~
熙熙…你不知道你现在瑟瑟发抖的样子有多可爱,曾经宁欢年少于我雪中送炭,我以为那是喜欢。
可直到见到你我才明白,喜欢是独一无二的占有,是不容他人的嫉妒,我不嫉妒赵温…可我却恨毒了那该死的林牛!
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明明离得那么远,还是愿意花时间书信往来,可本王明明就在你的面前,你却不肯多看一眼!只要一想到这些…本王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熙熙…你也疼疼我~多看看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发誓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崔令洲紧紧环抱着怀里瑟瑟发抖、企图挣脱的沈云熙,低头在沈云熙颈窝处狠狠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神色平静中带着一缕癫狂。
“…………和阿…林牛没关系。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我不喜欢凡事一无所知、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我们天生地位不平等。
你现在喜欢我,所以可以容忍我,可总有一天你会像不再喜欢宁欢一样,不再喜欢我。
宁欢是宁府嫡女、你的救命恩人,你尚如此对待她身边之人,我一个农户之女又怎么可能喜欢你,又怎么敢喜欢你!”沈云熙看崔令洲如此作态索性也不装了。
“熙熙怎么能如此想我?我分明是喜欢你,会喜欢一辈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发誓!
而且那些人都该死,看管不利、欺瞒皇亲国戚、哪一条都够治他们死罪了,我看在宁欢的份上,还给他们留个全尸送回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崔令洲听到沈云熙的话只感觉分外委屈。
那些人犯下如此罪行,就算他不杀,父皇那里也绝对不会放过,他还看在宁欢的恩情上,给了那些人一个痛快,除了参与绑架换人的,其他都是一刀毙命。
她宁欢自己的手下,自己都不计后果,他凭什么要替对方考虑?
沈云熙听着崔令洲的话,觉得这大概就是她和对方永远也无法互相喜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