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渊被陈月晚怼的哑口无言,可他又不想让廖莎真住进宸王府里,只能黑着脸紧紧注视着对方。
“好了,也不是大事,府里这么多人,多住一个没区别。”最后还是陈禹昇发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里到底是宸王府,哪怕李成渊再不愿意也只能闭了嘴。
…………
廖莎就这么在宸王府住下,因为刚打完胜仗,两人有一段时间的休沐,所以并不急着回去操练。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日的宸王府变得格外热闹,几个孩子听说陈月晚回京,也从外面赶了回来,李成渊为了防备廖莎,也是三天两头往家里跑,看那架势恨不得住在宸王府。
“这两年咱们府里还没这么热闹过。”沈云熙看着几个小辈或咬牙切齿,或嬉戏打闹的模样,忍不住朝一旁的陈禹昇笑道。
“是啊,都长大了,我感觉自己都老了。”听到沈云熙的话,陈禹昇忍不住发出感叹。
“才三十多,不算老。”沈云熙笑着回了句。
两人成婚早,可饶是如此,陈禹昇如今也将近四十,眼看着几个孩子也快到了嫁娶的年纪,而他们的记忆仿佛还留在过去。
“你觉得太子殿下怎么样?”沈云熙看着几个孩子,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询问道。
“不怎么样,皇家注重礼仪,皇帝兼顾国家,阿渊注定要继位,晚晚的性子让她一辈子待在红墙绿瓦里,比杀了她还难受,他们大概不会走到一起。”陈禹昇低垂着眉眼,轻抿了口中的茶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不反对,毕竟你从来没有阻止过两人接触。”沈云熙有些错愕的看了陈禹昇一眼,似乎没想到他给出这个答案。
“我不会去阻止晚晚自己的选择,而且很多事宜疏不宜堵,晚晚喜欢李成渊,我们都知道,很多苦很多路,不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她就没有勇气去面对,自由还是爱,她总要做出选择,而我们只能永远站在她身后,给她最大的支持。”陈禹昇看着陈月晚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做为父亲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可他并不能也不想过多插手她人生的选择。
一如当年,陈月晚一气之下去了边塞,而陈禹昇听闻后,除了担心就是替她打点,随后派了更多的人去保护她。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沈云熙心中有些烦忧。
“那是她注定要走的路,再说有我在,我不会让晚晚受委屈的。”陈禹昇自然明白沈云熙心里的想法,他又何尝是真的放心。
“………”话题的最后,沈云熙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陈禹昇的话。
………
另一边。
几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都在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轮到陈月晚讲述时,她只是傻笑了笑,随口敷衍道。
“我能有什么事,白天不就是打仗,晚上和廖莎一起值守睡觉。”
陈月晚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成渊当时就站起身怒瞪向廖莎。
“你们住在一起?!”李成渊强忍着自己的怒气,手都掐的出了血,他恨不得活撕了眼前的廖莎,可仔细想想他又没有任何立场,话到嘴边只能成了没有底气的质问。
“你这是什么话?我人在军营,和自己的战友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陈月晚皱着眉心里越发的不耐烦,当初离开时,分明是李成渊说了只把自己当妹妹,怎么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放下,对方还不乐意了。
“孤不是这个意思,可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和他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李成渊觉得自己嫉妒的快疯了,可他没有任何立场,当初他嘴硬害怕陈月晚成为自己的软肋,所以才狠下心,说出了违心的话。
明明都已经决定要把她当妹妹看待,好好照顾她,给她当靠山,可当看到陈月晚身边站着别人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晚晚本来就该是他的,当初他们明明两情相悦,是他畏手畏脚才弄丢了她,原本好好的一手好牌,也被他打的稀烂!
如果不是当初他脑子犯病,现在说不定晚晚已经嫁给他当太子妃了!
“………跟你没关系!廖莎,我们走,说好了今天要带你去买东西。”陈月晚听到这话沉默片刻,总算是反应过来。
如今廖莎在李成渊的眼中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怪不得对方对她敌意这么大。
说来,陈月晚来到府中后,还没有把关于廖莎的事完全告诉对方。
廖莎其实并不算是真正的士兵,她之所以能在军营里一直待着,是因为她的父亲就是镇北大将军王铮,至于为什么她不跟随父姓,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知道廖莎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就连陈禹昇也只知道王铮有这么一个女儿,但却不知道眼前的假小子就是她。
陈月晚说完这话也不管李成渊的脸色,直接扭头就走,独留下对方在那里咬牙切齿,在做了无数思想挣扎后,又舍着脸面跟了上去。
………
长安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陈月晚怕廖莎走丢,一直紧紧拽着她,一旁的李成渊看到这一幕,恨不得将对方的背影盯出个窟窿。
你小子!最好别落单!
李成渊忍不住在心里给廖莎扎着小人。
………
陈月晚并没有顾忌李成渊的脸色,她看到一旁一个首饰摊位直接跑了过去。
“廖莎,你看这个怎么样?”陈月晚存心想气李成渊,所以也一直没和对方解释,她拿起摊位上一个白色的珠钗,对着廖莎开口询问道。
“真好看!我在边塞还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首饰,那里只有无尽的风沙和用来抵挡风沙的围巾。”廖莎看着陈月晚手中的珠钗眼睛都要亮了,她常年住在边塞,并不曾回过京城,父亲王铮又是一个只知道行军打仗的大老粗,哪里会想到给她买这些。
“好!那就这个了!“陈月晚见廖莎喜欢,二话不说给她买了下来,顺便还挑了些其他首饰,一旁的李成渊看到这一幕却是气炸了。
为什么!明明他也在这里!为什么只询问那个碍眼鬼的意见!
李成渊并不知道,这本来就是陈月晚买给廖莎的,还以为她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他了。
两人一路扫荡,李成渊跟在后面摩拳擦掌,却完全没有质问的理由。
“晚晚,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青梅竹马的哥哥吗?他看起来好凶。”廖莎也不是傻子,她从见到李成渊开始,就被对方的眼神杀了无数次了。
“别搭理他!欠收拾!就像我娘说的,男人还是不能惯着!”陈月晚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搭理对方的打算。
当初李成渊一口一个妹妹,如今也该让他体会体会自己曾经的感受!
“好吧,不过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我可是记得当初,你睡觉做梦都在叫他的名字。”廖莎并不懂这些男女之间的感情,毕竟她自己也没经历过。
“……我不知道。”陈月晚被这个问题问的沉默良久。
在去边塞之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李成渊,和他长相厮守,可当见识了外面的世界,走过了大漠无边的孤寂,看到了山川阁楼,人间飘雪,她突然开始不甘心为了一个人,永远的困守在四四方方的宫殿里。
或许她还爱着李成渊,但她更爱在边境和战友金戈铁马的生活。
晚上。
陈月晚回到了宸王府,对着白天廖莎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或许,此刻她该是清醒当初和李成渊赌气,去了那么远的边塞,不然她的人生恐怕不会再有第二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