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集回到齐家,齐叔的岳母也在家,看来是特意照顾女儿的。
看到我们进来,岳母问齐叔这是要干什么?
噢,没什么,这是风水先生。
来看风水的。
阿赞不单指着卧室说这里也有阴气。
骑属打开卧室门,看到琪琪仍然呆坐在床上,怀抱骨灰盒,屋里有股难闻的气味,又骚又臭。
这几天我都是住在附近的旅馆里,之前出到齐叔家的时候,似乎还没这股味。
齐叔连忙解释说他老婆有些精神失常,昨天把大小便都解在床上,所以才这样。
这让我很震惊,没想到孩子的死竟能让母亲遭受如此打击。
我更加同情其家人,就问高雄到时候去那个村子,能不能尽量避免与那小男孩的家属接触啊?
儿子没了,妻子现在又这样,如果齐叔再被抓进去,那这个家就彻底毁了,这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要看小鬼同不同意呀!
没办法,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晚,齐叔的岳母已经进卧室陪着女儿睡觉,其他人都在客厅。
阿赞不单让把所有的灯都熄灭,他念诵几分钟惊咒之后,高雄对我们说,那小男孩的阴灵想要奇叔的孩子给他陪葬才肯罢休。
真的吗?
奇叔惊讶地问,还有几分怀疑之色。
阿赞不单又说了几句话,我勉强听懂,好像是说我的手为什么不救我这类。
这个小男孩说当时他并没有死,眼睛睁着,右手还在动,可你为什么不救他呀?
听到这话,齐叔当时就跪下了,眼泪哗哗流,说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云云。
看来齐叔跟我还是没说实话。
很明显,当时他撞到小男孩之后,并不是如他所说,小男孩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而是眼睛睁着,身体也有反应。
七叔生怕最后没救过来,无法交代,于是才逃之夭夭。
对赵氏来讲,这更无良。
七叔边哭边说啊,早知道怎么回事啊!
十、十四年前我大儿子死的时候,就别做这种无谓的假设了。
那年代,中国压根就没有卖泰国佛牌的人,你也不可能得到关于泰国法师的任何信息。
要把你儿子的骨灰盒带上,到时候可能会用到。
开灯后,高雄对齐叔说。
齐叔有些为难,妻子把骨灰盒当成命根子,怎么可能同意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搂着吗?
齐叔点点头,我连忙说这好办,再买个完全相同的骨灰盒,里面装上些米糠,让重量相同,然后趁他睡熟的时候挑包就可以。
齐叔恍悟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高雄看着我说没想到我还有点脑子啊!
次日上午,齐叔就驱车出去,找到给他儿子办葬礼那家礼仪公司,又买个相同的盒回来,在粮油店买了些碎玉米茬。
当天晚上,齐叔趁老婆熟睡时,轻轻将骨灰盒抽出来,在客厅里,我帮他把碎玉米碴装进去。
高雄左右手各拖一盒,觉得重量几乎相同了,这才让齐叔悄悄放回。
白天,齐叔开车带着我们几人出发,他已有十几年没来过,勉强按记忆找到那条村路。
好在这村庄并没拆迁和改造,村路宽了很多,房子也有变化,但好像方向没错,应该就是这了诶,右边有个胡同口。
果然,右手边有个很窄的胡同,也确实比较隐蔽。
把车停好,我们下车之后,齐叔的手在发抖,他勉强稳了稳神,看看左侧,全是大片的农田和荷塘,记不清了,那时候左边还都是树林子。
我们来到胡同口,几名年轻男女有说有笑地跑出来。
我连忙过去打听,问15年前这胡同里是否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路上被车撞死。
年轻男女互相看看,都摇摇头走开。
我只好走进胡同里,两侧的农舍大门并不宽敞,但家家都有个大院。
走了几十米,看到有户人家,院里有人坐在桌旁吃西瓜聊天,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
我过去敲门,大男孩跑过来开门。
我进门后对那中年夫妻说明来意,夫妻俩互相看看,中年男人问我你打听这事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了情况,两人把手里的西瓜都扔在桌上。
开车肇事的人来了。
我点点头,说就在胡同口,并问他是否知道是谁家。
这对夫妻说要去看看。
我就领着他俩来到胡同口的路边。
齐叔和高雄站在车外抽着烟。
阿赞不单坐在车里,谁是司机啊?
我指了指齐叔说他就是特地赶来的。
中年女人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儿子就是你撞死的。
我大惊,奇叔也惊呆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说话呀,我儿子是不是你开车撞死的?
中年女人大声说道。
这时,胡同里走出好几名村民,都朝这边张望。
齐叔声音发颤你是?
中年女人指着胡同口偏北侧的路面说 92年 元旦刚过的时候,有辆车在这个地方把一个小男孩撞到车就跑了,对不对?
齐叔额头全是汗,连连点头。
中年女人可能是怕认错,又问一小男孩穿什么衣服,还能不能记得?
我心想都过去15年了,还能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