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集我连忙下床,壮着胆子再次打开电灯。
彭玲爸爸表情非常惊恐,很像精神医院里那种刚刚发病的患者。
三个人共同过去劝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找出手机要报警,被我拦住,说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看不到鬼,现在只有你们父女俩能。
过了半个多小时,彭玲父亲情绪慢慢恢复,他看着我,好像还有几分怀疑。
我心想也难怪,绝大多数人是看不见鬼的,所以很难相信。
于是我提出把彭玲妈妈留在屋内,我们三人出去转转。
彭玲连连摇头,说他可不敢。
我心想,其实我比你们都胖,虽然见不到,但毕竟知道身边有阴灵的影子,但事情呢,还得处理。
所以我只好壮着胆子跟他们说没事啊,家里有手电筒的话就带上强光,也能管事。
农村没有路灯,晚上出去办事都得用手电筒,所以家家都有。
彭玲父亲找出一只强光的地给我,自己从厨房抄起一把铁锹,三人这才走出屋子,来到村路。
彭玲又冷又怕,双手搂着身体发抖,我只好单手抱着她的肩膀。
他父亲走在旁边,顺村路朝西面慢慢走去。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
彭玲父亲刚说半句话就停住脚步,眼睛盯着路边。
那是某户人家的院子。
我低声问怎么了?
彭玲害怕地说那那院子里有人在上上吊。
彭林父亲哆嗦着说是老吴的堂嫂家,两年前跟老吴吵架,动手时不小心被老吴扯破上衣,他生气之后就在院子里上吊死了。
我明白了,这女人自缢死后怨气很大,所以不能投胎。
当然我看不到。
院里空空荡荡的,连只老鼠都没有。
又勉强走了几百米,忽然彭玲和他父亲同时回头,我立刻转身,路上什么也没有,私下里也是静悄悄的。
我问什么情况,彭林父亲说有人走过来了,他下意识朝路边躲闪,可我看到彭玲却没动,仍然站在村路中央。
彭玲父亲的目光越来越近,好像那个我看不见人已经走过来,他着急地让女儿过来,彭玲就像完全没听到。
彭玲父亲忍不住过去拽他,忽然他大叫起来,私下乱看,好像已经被包围。
怎么了?
彭玲父亲惊恐万状,边躲边说干什么?
你们是谁啊?
呃,离我远点!
滚开!
呃,都离我远点!
他边叫边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一直在喊着呃,呃,不要骂我,呃,不要骂我。
彭玲站在旁边,似乎想伸手去拉父亲,但最后又放弃,慢慢地后退着,忽然转身就跑。
我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束照在彭玲父亲的身上,同时朝彭灵大喊哇,快回来!
我怕他这段路上再遇鬼影,到时候我难以兼顾两头,那就很麻烦。
彭玲停住脚步,蹲下来等我。
我过去将彭玲父亲拽起来,她吓得胡乱挥手别碰我,别碰我!
喂,是我!
我把他喊醒,扶着胳膊往回走,手电筒的光来回晃,可能是在强光作用下,回去路上并没遇到什么。
好不容易进了屋,彭玲父亲跳上床,用被子把全身都蒙住,像触电了似的哆嗦。
彭玲妈妈问怎么回事,连忙过去抱着丈夫,彭玲双手抱着,肩膀不住地发抖。
我见她冷得厉害,只好坐过去把她搂住,用我的体温让他舒服点。
彭玲的身体就像刚从冷藏室里出来,量起直冒。
我也直打冷战,心想幸亏还算是夏天,要是冬天,我非感冒不可。
过了半天,这父女俩就像等着化冻的鱼,才算慢慢缓过来。
彭玲父亲坐在床上,老伴抱着他流眼泪,彭玲也好多了。
我把刚才的经过说给彭玲母亲听,她不相信有这种事,但看到丈夫这副模样,也不得不信。
我来到床边,问有什么感觉?
彭玲父亲像梦游似的冷,太他妈冷了,你害怕吗?
彭林父亲连连点头,说我刚才差点没吓死。
路上有10多个人围着我,用手摸我的脸、脖子,还有胳膊,那些人的手就像是冰块,那么冷,简直凉到骨髓里去了。
明天晚上咱们再出去,得多试几天。
我,我再不去了,除非要我的命。
这才一次,你就怕成这样?
彭玲父亲很生气,从脖子上把那块阴料牌拽下来,摔在地上。
咦,你怎么不带上自己试试啊?
你女儿彭玲每天都带上,你有没有问过她怕不怕?
彭玲父母很疑惑地看着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说名义体质就是这样啊,之所以让你带着阴料牌呢,就是想让你体验什么叫阴性体质。
你个大男人,一天就怕成这样,而你女儿从几岁知道害怕起,到现在每天过的都是这种生活,你可以想象啊,换成是你,你会是什么样?
这话让彭玲父亲张大嘴,看着女儿,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从小到大啊,每次彭玲说看到奇怪的人,晚上害怕出去,你们就从没想过要找出原因,只会责骂。
辍学之后呢,他独自到外地漂泊,每晚都要遭受这种折磨,为了躲避,要么跟很多人住工厂,搜杀大破。
但女人属阴呢,还是没效果,就只好找男友陪伴,还遭人非议,说她没男人不能活。
诶,这些年她怎么挺过来的,谁都想象不出来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又因为被她吸引来的阴灵所影响,白天被车撞死了。
要不是她晚上到酒吧躲避,认识了我,估计她现在啊,已经出家当尼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