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集快30了吧,陈女士回答。
我很惊讶,说你们有近20年的年龄差呢。
陈女士笑着说年龄从来也不是恋爱的障碍,没有共同语言才是。
我心想不到30岁的男人跟46岁的富婆搞对象,这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于是就再次提醒陈女士要小心,现在吃软饭的男人很多,不要上当。
我又不是3岁的小孩子,还是有判断力的。
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不想再多罪,免得招人烦。
也许人家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许没几天就分手了呢。
转眼我又在沈阳待了半月,高雄那天给我打电话,称我给他的那十几条客户信息中,有个客户是在我的 QQ 空间看到的佛牌图片和资料,要发资料给他的邮箱。
高雄是个电子盲,凡是跟电脑有关的都不行,于是就让我快弄,又问我在沈阳有没有呆够,有就赶紧回泰国。
于是我就又乘火车来到北京。
路上玩手机,看到陈女士的 QQ 空间有新照片,是她上传的和一个年轻小伙的合影。
这小伙皮肤有些黑,短发,长相倒是很帅气,戴着比女人还大的银耳环,脖子上挂着布长焦相机,像摄影师。
我用手机在陈女士的这张照片下面发了条评论,陈女士很快回复,问我在哪里呢?
我说正在去北京的火车上,要转机到泰国去办事。
那你要来找我啊,我得感谢你,请你吃大餐呢。
我心想,不用问就知道。
她对这个新认识的年轻摄像家男友很满意,觉得是佛牌带来的好运。
卖佛牌这几年,什么样的客户都遇到过,不管是好是坏,我现在才真正的看透。
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好与坏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谁也改变不了。
忽然我觉得自己看开了,以前高雄说过的那些话,到现在才真正理解。
再商盐商,做我自己的生意赚钱就行,你管客户受不受骗,上不上当呢?
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下来。
转眼到了北京,刚好是傍晚时分。
我按约定时间来到三里屯附近的某西餐厅,在二楼看到陈女士和某年轻小伙坐着聊天儿,桌上只摆了两杯咖啡,那年轻小伙就是照片中的摄影家。
看到我来,陈女士连忙笑着招手,而那年轻小伙却似乎有些意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陈女士。
有服务生过来,拉开两人中间桌端的椅子让我坐下。
陈女士说这位就是田老板,我说过要感谢的那个人,事先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哦,是这样啊,这小伙立刻改为笑脸。
陈女士向我介绍,这年轻小伙姓孙,是来自广州的自由摄影家。
小孙跟我握过熟,陈女士这才开始叫过服务生点菜。
虽然陈女士和小孙之间的恋情与我无关,但毕竟陈女士这次请我来吃饭,理由就是要感谢我,感谢我卖给她佛牌,才让他有机会认识小孙这种艺术家。
所以,席间,我对这个小孙还是在暗中观察,看他的言谈举止,说话的腔调,尤其对陈女士说话的态度,想从中看出些猫腻来。
但很遗憾,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小孙说话不卑不亢,不说教也不谄媚,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我心想,看来经验主义是要不得的,这小孙还真是个摄影家,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惦记陈女士的钱和地位。
在边吃边聊中,我给陈女士和小孙讲了很多他们感兴趣的东南亚巫术知识,两人听得很来劲。
后来我就问起小孙的摄影爱好,陈女士笑着说小孙她很有才华,她拍的作品我非常喜欢,很有意境和内涵。
我心想,这陈女士不是说不懂艺术吗?
学历也不高,怎么现在忽然开窍了?
小孙拿出那部数码相机,是带有彩色屏幕的,看来是新款。
我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大彩屏的数码相机,足有五六英寸。
他逐个调出所拍的照片让我看,有些是人物,有些是风景,有些是静物。
说实话,我的艺术细胞平平,也没看出这些照片有什么出奇之处,只觉得跟以前我在网上看到的摄影作品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同。
您看看,这张作品的名字叫高与低。
小孙似乎看出我的反应并没那么好,就又调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很奇怪,整体色调呈黑灰色,粗粗拉拉的,看不出是什么。
画面中还有个向下的弧形物体,颜色也是黑灰。
说是人的眉毛,可谁的脸这么黑,这么粗糙?
这什么?
小孙和陈女士互相看看,都笑起来。
陈女士笑道,是一只鞋的鞋底。
我张大嘴,说不出话。
小孙讲解书准确地讲,是一只解放牌胶鞋的鞋底,局部放大图,用微距镜头拍的。
我问这有什么寓意?
小孙让我说说看。
我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说看不出来。
小孙说您真的完全看不出我所要表达的东西,这不可能啊,您在东南亚做生意那么多年,常年接触寺庙、佛教和僧侣法师,您的洞察力和悟性应该比别人更高才对啊!
我只好笑着说我真没看出来,你说说看吧。
这是一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胶鞋对吧?
而且还是鞋底全是泥和土,那就更加不起眼了,对吧?
小孙问。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