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2集,进了姚家,他儿子对我说,就刚才我妈在屋里说梦话,又哭又讲的就像中邪一样,特别吓人,幸好没乱动乱跑,不然石膏都得散。
现在他又在呼呼大睡呢。
我问讲过什么话,儿媳想了想,凭什么不让他走,离我远点?
是他说舍不得的,我太孤单了,冷啊黑呀。
我听得没头没脑,姚老太太儿子问道是不是我老妈那些冤亲债主啊,听说念地藏经给他们就行。
如果是冤亲债主来纠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偏偏近两个来月都出来了。
我反问你妈在首次自杀这段时间里,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
比如亲戚病重中邪或者去世,两口子回忆了半天都摇头说真没有,别说这两个月,近半年姚家也没有亲属去世,更没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毫无线索,这还真是难办。
正在我为难的时候,儿媳突然说老公对门无异的事情算不算,我问是什么事?
他说对门老吴家有个老太太,跟自己家一样,都是回迁老住户,两家关系好,尤其跟婆婆近20年的交情就像亲姐妹似的。
两个多月前,无疑的儿子因抢劫进监狱,他一上火突发脑淤血,没抢救过来就去世了。
姚老太和吴毅一样,都是老伴死的早,姚老太儿子夫妻工作又忙,平时只有他独自在家,只有无疑是最近的伴。
两人经常下棋闲谈,无疑的过世,姚老太很是难过,甚至比无疑的女儿和儿媳哭得还伤心。
我连忙问姚老太首次要自杀,距离那个无疑去世有多久,姚老太儿子说大概不到半个月吧,我开始思索结合刚才他老婆回忆的姚老太梦话内容,再联想起之前姚老太要跳楼之前说的,我也来了几个字。
我觉得姚老太刚才的梦话极有可能就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存在于姚老太体内,因为重敌佛牌的法力他才显露出来。
那些话应该都是针对佛牌而说出来的。
现在是半夜,我不好意思给高雄打电话,就先回了家,等睡到天亮后起来再给高雄打电话,他说被我猜中了。
这个老太太的异常肯定跟那个死去的邻居有关,你再去他家里看看,如果老太太现在没什么异常,就能问出实情来了,再次来到姚家,见儿媳抱着孙子坐在床边,正跟姚老太聊天,老太太满脸笑容逗着孙子玩,看起来十分正常。
儿媳出卧室来到客厅,低声跟我说套了半天话,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说昨晚只是梦到跟邻居无疑在家里看电视闲聊,有个浑身发光的人冲进来非要把吴毅拉走,他很生气,但又躺在床上起不来,无疑也是又哭又闹的说不想走他就急醒了。
现在就很明显,我终于心中有数,肯定跟这个无疑有关,你们也都看到了,以前你们找的那个出马仙也不是骗人的,他能查出有人思念姚老太,但仅此而已。
到了这地步,姚家小两口连忙问我怎么处理,我说有两种方式,一是从泰国请法师到国内来施法,价格有些贵,辛苦费就要2万人民币起,因为很多法师不愿意出国接生意。
二就是让姚老太到泰国去,这样费用能低很多,来回机票要是遇到打折季也就一两千块,你们三口大概五六千,能省1万5左右的辛苦费。
我们三人进到卧室,姚老太儿子对老娘直说情况,杨老太不相信,你们说对面的吴姐不可能吧,他那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能忽然他不说话了?
我们都吓了一跳,姚老太儿子脸都白了,连忙扶着他妈的肩膀来回晃,儿媳说你轻点,妈还吊着石膏呢,他又中邪了呀。
姚老太儿子很着急,姚老太白了他一眼,你才中邪呢。
我是想起件事,我们连忙问啥事,姚老太告诉我们,无疑的死确实令他很伤心,但也不至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人死不能复生,自己还得好好活着。
家里还有儿子和一家三口,胖孙子这么可爱,爱都爱不过来,总不能为了个死去的邻居成天苦闷,他儿子都没这么难过,我更没必要听了他的话。
我觉得这姚老太的心态很正常,没什么问题,这么看得开,换成年轻人恐怕也不能完全做到。
姚老太又说没几天就是无解。
头七的日子正好那几天我儿子一家三口都去孩子姥姥家住几天,只有我自己在家。
晚饭的时候我去敲吴姐的房门,他儿子在监狱,他儿媳那天晚上居然也不在家,我给他打电话说在外地办事呢,真扯淡,他就是个商场营业员,又不是什么生意人,也不跑业务上外地办哪门子事啊?
明摆着,根本没把婆婆放在眼里。
我很生气,就问你婆婆的头7也不烧了,你们猜他咋说的?
他肯定说我是没空回来烧,要不姚一你帮我烧一下,谢谢你了。
我抢答道,姚老太指着我。
对,就是这个意思,把我给气的,他儿子苦着脸问我的亲妈,你不是真给吴毅烧头七去了吧。
姚老太点点头说要不怎么办,这吴姐也是命苦,儿子不着调,儿媳也这副德行,我再不去吴姐的魂魄,回家看到的时候多伤心啊。
姚老太儿子夫妻互相看看,表情很无奈,确实给邻居烧头七这事儿我也是头回听说,忽然我想起件事来,你怎么进屋的?
姚老太说无疑的,儿媳告诉他,他家的备用钥匙就在门口那个大酸菜缸底下压着,很隐蔽,没人告诉,肯定找不着。
然后姚老太进了屋,看到那个在家里临时搭成的灵棚,还在无疑的遗像仍然立着,姚老太不仅又流下泪来,就把遗像和小桌拿到阳台摆好,然后回自己家做了吴医生前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再炒了两个菜,煮好米饭和几个鸡蛋跟一碗清水共同摆在小桌上。
午夜十2点,姚老太把家里的一个不锈钢盆当成火盆,把埋好的纸钱在里面焚烧,因为怕失火,他只烧了十来张意思意思而已。
烧的时候,姚老太想起这十几年跟吴怡的交情,不由得悲从中来,边烧边哭,哭到伤心处,他说我呀,恨不得跟你一起走得了。
当然这是伤心的话,也是为安慰死者。
然后姚老太就回家了。
第二天无一的儿媳中午看到买菜的姚老太,还怪他为什么没把阳台的那些剩菜给收拾干净,姚老太气得指鼻子骂,把对方骂跑了。
晚上姚老太做了个梦,他梦到一个人在家里,躺在客厅沙发上打盹,忽然看到大门没关,吴姨走进来,他很高兴,就让吴姨快坐下。
吴毅摇摇头说,老妹妹你真想跟我一起走吗?
姚老太也没多想,随口答应,无疑留下了眼泪。
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儿子和儿媳都指望不上。
好吧,那你就来吧,反正我也孤单,他伸手去拽,姚老太就往外走,姚老太连忙问去哪儿,我一说跟我走就行,然后姚老太就醒了,浑身冷汗。
我明白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妈就总想自杀,自己还什么也不知道。
姚老太太儿媳说姚老太白了,他一眼就你是明白人。
姚老太太儿子说出要去泰国驱邪的事,姚老太连连摆手,太费钱不去,你怕费钱再这么拖下去,下次要是真自杀成功就再也不能抱孙子了。
杨老太连忙说那可不行,孙子就是他的心头肉,他还要再活25年,看着孙子找女朋友结婚呢,我给高雄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准备到泰国去驱邪。
高雄回答,像这种要到泰国来做驱邪法事,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因为有些阴灵是认地点的,比如你说的那个老太太,他死在沈阳,家人不孝顺也不挂念,心中就会不甘。
稍头七最忌讳有家人在场,免得魂魄不走,家人摆完供品必须马上回避。
但那天魂魄回家用饭,看到你的客户给他烧,头七又说要跟着他走,于是就有了挂念,将魂魄附在你的客户身上,不肯走了。
我问这种情况不能去泰国吗?
很容易白跑一趟,法事得在沈阳实行,还要那老太太的家人在场才能圆满解决,否则会浪费机票,到时候还没效果,你也不好办。
高兴说我转头把情况告诉姚家人,姚老太太儿子问大概的费用,高雄告诉我可以找阿赞努力试试。
他住在孔静与赫勒府之间的小镇,关系比较熟,能到中国施法,全部费用大概30万台铢左右,施法不成收10万,要是客户来泰国只需20万泰铢,不成收3万。
姚老太太家人得知30万泰铢就是6万人民币的时候,都有些呲牙花。
我问高雄,你不是说去泰国不行吗?
高雄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客户来泰国,由阿赞努力用缅甸古代法门将那死去老太太的魂魄加持于佛牌中,再让善信今后佩戴以达到超度的作用。
我连忙说这个可以,主要是少花钱,凡事就怕比较一听可以到泰国解决,还能少花2万人民币。
姚家人脸色缓和了很多,但也没立刻同意说先考虑考虑,我给他们几天时间自己考虑,或者也可以再找别的办法解决,比如道士驱邪,和尚做法事,神汉巫婆跳大神。
当然仙家查事就不用了,我这边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过了两天估计是姚家人已经不愿再相信和尚,道士就找到我说愿意到泰国去。
姚老太说还能顺便游游泰国,这辈子也没出过国门。
我给十三纬路的那家旅行社打电话,问老板有没有到曼谷的打折机票,得知半个月后有四折的姚老太和儿子两人尽快办好护照和签证。
我则还是通过旅行社跟团走在曼谷机场汇合,高雄已经在机场等,我们直接驱车从曼谷北上顺公路主干线,一路经过大城沙拉五里和呵乐,最后来到这个位于喝了的孔径之间叫空陷的地方。
在路上,姚老太虽然什么景点也没逛,但一直在说泰国的街道真干净,人真和善,个个都在微笑,还全是半个和尚,见面总是核实。
我说泰国全民信佛,所以都是以佛礼打招呼,等解决完你的事儿,在曼谷玩两天,你遇到泰国人都可以这么打招呼,肯定没毛病。
姚老太连忙说好空线远不如中国的县城,基本都是村庄中那种木板结构的民居,两层楼居多,都是一层用来放杂物,人在楼上居住,以免下大雨的时候淹到一层。
到了阿赞鲁丽的住所也是两层木屋,两旁有零散的树木,后面还有个单独的小木屋,看上去仅有一个房间那么大,不知道是谁住这地方也够穷的。
杨老太的儿子问在泰国算是几线城市啊,我笑着说泰国生活水平比中国差多了,只有那几个大城市还行,别的地方都比不上中国多数的县城,甚至连镇还不如。
杨老太嘟囔那还这么贵,取一些法式要四万块钱。
高雄说老太太你不知道,泰国的阿赞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修法很不容易,收的都是辛苦钱。
大侄子你肯定是广东人吧。
听口音像杨老太问,高雄说,我是潮州人,袁老太说看你这么瘦,是不是在泰国吃不着肉啊?
干脆你来东北得了红烧肉炖肉,天天吃,保证能胖起来。
杨老太的儿子连忙在旁边捅他两下,示意别逮什么说什么谢谢你了。
老太太我最怕吃肥肉。
高雄看了看老太太嘿嘿一笑,顺着咯吱咯吱响的木板楼梯上到二层,屋里陈设简单,墙角摆着小冰柜,有一个大约40岁的男子躺在木板床上,好像在睡觉,穿着白色的无袖衫,双臂都是文字。
看到高雄带人来,这人慢慢的坐起来,我双手合十行礼啊,在努力点了点头,歪头看着姚老太太,并且指向他的身后说了几句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