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3集,上一集我们讲到一行人来到了泰国空县,找到了阿赞鲁力师傅。
当阿赞努力看到姚老太太的时候,用手指了指他的身后,对高雄说了几句泰语,高雄转过身来对我们说。
阿赞努力说了。
看到还有个老太太跟在姚老太太身后,我很惊讶,但奇怪的是姚老太和儿子却并不意外,我估计他俩怀疑我和高雄早就把客户的情况跟法师串通好了。
也难怪国内那些算命茶事和神汉之类的人很多都是这个套路。
阿赞努力和高雄交谈片刻,高雄拿过一个垫子让姚老太跪在地上,阿赞努力则坐在床边,反手将手掌贴在姚老太的勃颈处,沉默片刻跟高雄交流几句,高雄告诉我们,阿赞说那个老太太的阴灵很不高兴,觉得姚老太不讲信用,所以她才这么久都不去投胎,她要两姐妹好像以前那样相处。
这话让姚老太震动很大,但表情还有些将信将疑。
又过了一会儿,阿赞努力才拿开手掌,让高雄翻译说那老太太的阴灵向姚老太道歉,烫伤了孩子,求他原谅,快来找自己,他在下面等着。
姚老太顿时呆住了老半天,才哭出声发誓,你可得帮我呀。
他儿子连忙问怎么回事,姚老太吐露实情,那还是几个月前的时候,他孙子刚半岁,儿媳还在上班,家里只有他带孙子,有一天他不小心打翻了刚泡的茶水,溅在孙子脚上,烫伤一小块又红又肿,及时抹了烫伤膏。
小两口下班回到家看到虽然心疼,但毕竟伤的不太重,而且又是孩子奶奶无心之举,所以也没责怪这事,我知道可能跟吴姨有什么关系啊。
姚老太的儿子没明白,姚老太抹着眼泪,其实那不是我给烫的,是你无疑。
泡完茶把杯子放在茶几边上,站起来的时候裙子边把茶杯刮倒了才烫到孩子脚上,我怕你们怪他以后不让他来我家,就说是我自己烫的。
这事除了我和你无疑,谁都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不光姚老太,连他儿子也服的五体投地,连忙问高雄大哥那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解决啊?
高雄说要等到午夜的时候,阿赞努力会挑选一块合适的佛牌,把老太太的阴灵加持进去,让我们先到隔壁休息,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叫我们。
下午有个年轻人来到木屋,原来是阿赞鲁力的助手,同时还监管饭食。
不得不说这位阿赞师傅施法收费不菲,看似应该比较富有,但生活却非常简朴,饮食也很普通,只是常规的咖喱饭用大米混合,猪肉片、胡萝卜、土豆咖喱酱和辣椒酱一起搅拌而成,闻起来咖喱味非常浓,对我这种吃货来讲还是相当诱人的。
但对姚老太母子俩就很困难,这俩人都不吃辣,而泰国辣椒比四川的朝天椒还猛,两人辣得眼泪哗哗流,我也辣的够呛,幸好有冰镇矿泉水。
饭后姚老太说这辈子再也不是泰国饭了。
到了午夜,阿赞努力的助手带我们来到隔壁房间,里面有个大供桌,上面摆的满满当当,都是各种佛像供奉品,大批的佛牌和香烛等物助手拿过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块佛牌,还立着根蜡烛。
姚老太一言坐在托盘前面,与阿赞努力对面而坐,托盘隔在中间,关掉灯光。
我们三人都坐在角落观看。
阿赞努力的助手用长柄火柴点燃蜡烛,再将那块佛牌给姚老太戴在脖子上,也退到旁边。
阿赞努力开始低声念诵经咒,姚老太的身体慢慢的前后摇晃,就像要倒了似的。
姚老太的儿子坐在我的身边,凑过来似乎想问什么,被高雄拍了大腿一下,连忙做时不敢再问了。
姚老太慌得很慢,嘴里说老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怨我呀。
说好了,你要跟我来,可别让我久等了,就等你不投胎了。
姚老太的儿子跟我互相看了看,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我相信他的脸色肯定很害怕。
阿赞努力念诵经咒的速度越来越快。
借着窗外的月光,姚老太脖子中那块佛牌慢慢地飘了起来,对着烛光的方向,就像有人用细线往上提,我觉得太神奇了,悄悄地掏出手机想录像,被高雄制止了。
我只好把手机收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拍那根蜡烛的火光开始跳动,很有规律的一晃一晃,而且在姚老太自言自语的时候跳得更明显,他不说话的时候,火光基本不动啊。
在努力咬破左手中指,右手托着那块悬在半空的佛牌,在上面抹了几下,又把中指放在了蜡烛的正上方,滴了一点血在烛光上,那烛光不但没灭,反而发出滋滋的响声,亮光更大了,好像滴落的不是鲜血,而是火药。
就在这个时候,佛牌忽然用力往前移,把链子绷直,正对着烛光的方向,姚老太的身体也向前倾,仿佛被佛牌给用力拽的,并且大声的说你到底来不来,这里可冷了,可黑了啥也没有啊。
儿子都不给我送钱,我太可怜了,你快来陪我,你不能骗我呀,你快来,我不走,我不想走。
不行你的话我不相信,不行。
随着姚老太喊声的提高,似乎声音也有些变调了。
我看到旁边姚老太的儿子身体在发抖,连咽吐沫,估计也吓得够呛。
忽然那佛牌的链子断掉,佛牌却没有飞出去,而是啪嗒一声掉在了托盘里,而蜡烛也灭了,姚老太的身体向后止仰,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这回姚老太的儿子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冲过去查看,生怕母亲那还吊着石膏的胳膊再次受伤。
阿赞努力的助手站起来,打开电灯,把佛牌拿在手里,跟他师傅说了几句,点点头,将佛牌用红布包好,放在墙角的木桌抽屉里。
姚老太太儿子扶着他母亲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高雄对我说,那个老太太的阴灵已经被加持进佛牌里了,以后还可以让人情走,供奉也算是超度,他是好事。
我连连点头,心想中国人的阴灵放在泰国,超度让泰国人佩戴供奉也行吗?
马上又想咱们中国人由泰国请走的那些阴牌里面阴灵肯定多数也是泰国人的,不照样有效果吗?
阴灵无国界,世界从此大同。
临睡觉之前高雄叮嘱我别忘了明天一早就让客户付钱,我说放心吧,从机场出来就让姚老太的儿子在银行换好了泰铢,第二天早上又是助手做的咖喱饭,在我的提醒下,高雄让助手少放辣酱,这回终于让姚老太和他的儿子吃饱了。
高雄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提醒他们付钱。
姚老太太儿子连忙从皮包里掏出两叠泰铢,每叠10万元。
高雄收好进了里面房间,不多时再跟阿赞努力出来。
阿赞努力继续叮嘱几句。
高雄说老太太,阿赞师傅告诉你,那个老太太的阴灵怨气不算太大,很快就会消除,但距离中国太远,投胎的话应该也是在泰国本地,你到时候可能感应不到。
姚老太连连摆手说没感应也无所谓,自己平安最重要。
开车顺公路从空线回曼谷,途中姚老太太说觉得浑身轻松,但是非常困,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建议等回到曼谷,他就在当地找一家旅馆好好大睡一整天,然后再回中国。
又问他想不想尝尝泰国美食,比如海鲜大餐,姚老太连忙摆手说啥也不想吃,现在就想吃酸菜炖白肉,什么叫白肉?
高雄问我解释说就是切成薄片的猪肉,与东北特产酸菜共同炖在一起,很好吃。
高雄撇着嘴说那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咖喱蟹和马来海鲜炒面。
姚老太听到他这话不高兴了,大侄子海鲜那玩意儿不顶饱啊,看你瘦得像个竹竿一样,以后还是多吃点猪肉补补吧。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因为我跟的旅行团要3天后才离开曼谷,所以就让姚老太母子俩先行了一泰,他拉着我的手一再道谢,说回沈阳千万到他家去吃饭,把两个人送进机场。
我和高雄回到车上,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泰铢,数了50张给我,我知道这是5万泰铢。
按此推算,高雄和我的赚头相同,也是5万泰铢。
阿赞努力的价码就是10万泰铢。
刚开始我还担心高雄在电话里报的价没有把我的利润算进去,现在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高雄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菜,我非常高兴这趟生意来回路费只花七八百块就能赚回一万,这顶着我卖了好几条银牌呢。
高雄看着我这副笑脸问请我吃什么呀?
我连忙想起唐人街里那家古香古色的海鲜自助餐厅,说还去那里吧,每人才合80块人民币,好吃又划算。
高雄哼了两声,唉,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我在泰国六七年也没把全曼谷的美食都吃遍,你怎么能连续到相同的餐厅吃两次呢?
真是浪费生命。
我这才明白,就让他当参谋,吃什么由他做主,只是别太贵就行。
我就知道你小子舍不得以后跟我赚到大钱,一定要你请最全套的顶级马杀鸡。
高兴说,我问全套顶级马杀鸡是什么呀?
高雄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讲了没意思了。
开车去吃饭的路上,我问高雄阿赞努力在施法的时候所点的那根蜡烛是什么意思?
高雄说那个就是领主,寺庙里也有,只不过叫法竹,而灵竹入了很多音量,能起到引灵的作用,虽然效果没有法竹那么强,但也很霸道。
有时候能起到关键作用,比如用来检测是否有阴气或者阴灵的存在。
提到检测阴气,我忽然想起之前高雄跟我说过50落的事,就问他,高雄看了看我,你记性不错,还没忘记伸手从衬衫里拎出一条项链。
我之前看到过高雄脖颈中有个银项链,下端始终藏在衬衫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坠,现在才知道是个长度,大概比中指还长点的透明玻璃管,顶端有银质的盖,末端也是银质的,底座连在项链前端。
玻璃管的外侧刻着很多经咒和图案,能看出刻得很粗糙,但没点力气和技巧,很难用刀在玻璃表面刻出图案来。
汽车在等信号的时候,高雄把项链摘下来,让我看我打开银盖,里面装着一根浅灰色的蜡,露出半截发黑的棉芯应该燃烧过。
而银质的末端底座能旋转,我轻轻拧动,里面的蜡就被慢慢顶出来,其实就是一个玻璃款的唇膏,这就是50啦。
我问信号灯由红变成绿,高雄把玻璃管抢回去,转回底座,扣上银盖,再扔进衬衫里继续开车说没错,我问50落是不是入了五种阴灵,高雄点了点头,你总算是长了点记性。
这50啦可不好弄。
这还是两年前我逃难到缅甸,阿赞达林康亲手制作的,全东南亚也就只有两根就分给了我一根。
听他说逃难到缅甸,我连忙问为什么要逃难,高雄没有回答,我又问是怎么制作出来的,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很贵吧。
高雄指着汽车前面板里的那盒雪茄让我给他点一根,我连忙用打火机把雪茄点着递过去。
高雄抽了两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吧了吧。
嘴说是阿赞达林康送给我的,但我也付出不少辛苦。
以后再给你讲普通灵辣,里面多混有骨灰粉、尸油、毛发、果实布的纤维灌木屑等饮料,但入完整的灵很难,尤其完整的大灵,因为蜡质属可燃物,一旦烧光,阴灵无处依附就会另找他处,比如附在附近的人体内,那就很麻烦。
而这根50蜡的玻璃外壳被阿赞达林康克了,高棉控灵经咒能让阴灵赋予壳体,就算灵蜡最后烧光也没关系,我感叹道这么复杂,真厉害。
那里面的五个阴灵有什么特别的吗?
高兴说,那就更不容易了。
是阿赞达林康在缅甸西北部的深山里面,发现有一处几十年前遗留的乱葬冈,应该是从缅甸出逃到泰国,在山里躲避军队追捕无一无十病的病饿的恶,最后全部被蛇头杀掉的难民。
阿赞达尼康在这里感应到了五个最强烈想投胎的阴灵,他们是两老两中一小的,全家最大心愿就是从缅甸来到泰国,过上没人欺负,没有军人骚扰的日子。
于是我挖出这五具尸骨,将头盖骨中央的部分磨成骨粉,再加上其他饮料,由阿赞达林康在乱葬冈加持了几十天,最后才制成这根50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