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4集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从来没见过乱葬冈是什么样。
之前听高雄提过,全是没钱给死者买棺材的穷人把尸体随便扔在一处,现在才知道还有这么形成的乱葬岗。
忽然我问你,刚才说这五具尸骨是你挖出来的,是啊,怎么了?
高雄反问我问为什么由你来挖?
那位阿赞达林康师傅没有助手吗?
或者也可以雇人来干呀,没必要让你高老板亲自动手吧。
高雄回答你真是不长脑子呀,他要是有助手,或者我能雇别人还用自己挖,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上忙,所以才得我来算了,以后慢慢跟你说,我感叹说高老板你真行啊。
换成是我打死我也不做这种事,给多少钱也不干。
高雄哼了一声没到缅甸之前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到了时候还是得做,而且是自愿的,别把话说的太早,说不定以后你也得给我做这种事。
我连忙摆手说我绝对不干,除非打死我。
高雄笑而不语。
回到曼谷,他带我又来到耀华利路的另一家餐馆,这回不是中餐,而是典型的泰餐饭店也不是海鲜,而是各种知名的泰餐,什么冬阴功汤、柠檬香茅草烤鱼、青木瓜沙拉、咖喱面包蟹等。
原以为我这个东北人在面对国外饮食的时候,多少得有些适应期,但没想到我居然吃得无比香,只是有些辣,不过配着刚炸出来的冰镇果汁,倒也没什么,看我吃得满嘴流油。
高雄一直在笑这家餐厅是我认为全曼谷最正宗的太菜,比这里高级数倍的大酒店也不行。
其实做法差不多,只是原料很重要,比如柠檬、香草、咖喱和辣椒这些,太北和太南的就完全不同味道,只是很多人吃不出来,你放心我,我也吃不出来。
我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一只咖喱蟹很快就被我掏空了。
忽然我想起件事儿,就问,唉,高老板,我在姚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要把那根50蜡分给我一段。
高雄疑惑的看着我有这种事开什么玩笑,我连忙说,真有,真是你亲口说出来的,我听得很清楚。
高雄问你有录音吗?
我顿时语塞说跟你通话还得有录音。
高雄嘿嘿一笑说,那就没有证据。
我接着问这个50啦到底有多大的用处?
他怎么就能检测到附近有没有阴气。
高雄说现在没有机会试验这东西太珍贵,不能随便用,得有生意上门的时候才行,还得是有赚头的。
大生意点燃一次至少要20秒钟才能起作用,整根蜡大概也就能用不到200次,现在只剩下当初的1/2,要省着用。
我心想什么时候才能有生意上门啊,我又不可能在泰国呆上很久,专门等着旁观。
到了晚上,高雄带我又去做按摩,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马杀鸡。
我总觉得这个词不太吉利,虽然按中国服务行业的习惯,怎么也不能称顾客为鸡,但不管谁杀谁都不太好。
这家按摩院位于牛宰相,高雄让我自己挑选女技师,他则选了个皮肤黝黑但身材健美的漂亮姑娘,自己进包间去了,不再管我了,我心里怦怦乱跳,其实也很想找那种有特殊服务的,生怕得病,到时候可就全完蛋了。
好在店老板给我找了一个会简单中文的女技师,他跟我说了价目表,我选了最普通的古法按摩,但是不带精油,因为女技师暗示我精油按摩要脱光衣服,而且服务更周到更全面。
我当然清楚什么叫更周到更全面,虽然心痒的很,但最后还是拒绝了,典型的心大胆子小,按完出来我和高雄躺在休息室喝茶聊天,他对我说,你小子运气不错,光靠同学朋友和邻居都能接到这么多生意,有请牌也有驱邪。
我觉得你很适合做这行,最好再能学点泰语,以后也好开展生意,我表示有些困难,外语哪有这么好学?
我在上学的时候,英语从来就没及格过高清说泰语不同,其实就是从粤语演变过来的,很多词的发音跟广东话几乎一样,语法也很简单,比欧洲语言好学得多。
在泰国有很多语言学校,泰国人学中文,中国人也在这里学泰文。
所以要想在泰国多待一段时间,就要办学习签证啊。
对对对。
黄诚信跟我说过,我立刻记起来了,他说办个学期签证最少能停留半年以上,只是不能跟旅行社包寄来泰国机票费就贵了,高雄点点头,以后等你生意做大了,就不会在乎那点机票钱了。
到时候在泰国处理生意,顺便吃喝玩乐,每次都要待上10天半个月才够,我心想生意做大了,说不定得几年以后呢。
现在还是以省钱为主吧。
晚上我让高雄把各种类型佛牌的照片多发我一些,免得以后有客户咨询我还得给他发短信。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用数据线将高雄手机中关于佛牌、古曼和法师的照片都导出来,再全部发到我的 qq 邮箱里。
泰国旅游业、商业和服务业都很发达,但电子相关行业就非常落后。
那时候的网吧速度很慢,大概只有512 k 的速度。
而当时中国大陆的网吧普遍都是10兆光纤光,有照片,但是没有文字资料,我只好按照他手机发件箱中给各个下游商的彩信记录,手动给照片改名字改了不到百张,高雄已经烦的不行了,催我快点结束以后再弄,不然他非睡着不可。
两天以后,我从曼谷跟团回到广州,因为赚了一万块,心情好,我又在广州玩了几天,各大酒家,早茶夜宵外加逛老城等。
我打算回沈阳的时候已经快国庆了。
这天晚上我正在酒店客房里看电视,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请问你系田老西面,我知道这是广东话的口语,但实在看不懂老西是什么意思,就回复我是北方人,看不懂请用普通话吧。
不好意思,我是问您是田老板吗?
这条短信正常多了,我回复是的,问他有什么事。
这人自称姓钟,是汕头人,在某旅游论坛看到有顾客发帖讲述佩戴泰国佛牌之后的效果,于是前来咨询,我很高兴,心想真不容易啊,网上发帖几百上千条,到现在总算是有了回馈。
这人问有没有能招财的泰国佛牌经过几个月的历练,我已经有了不少经验,直接问他要正牌还是阴牌,普通成员还是强校成员,这人给我打了电话,操着比高雄差很多的生硬。
广谱田老板你好啊,我喜欢打牌,但总是虚,这两年就虚掉好几十万。
看到广东这边有不少人都从香港请泰国服务牌回来,说很有效果,所以我也想吸吸啦。
我心想毕竟还得是经济发达地区,尤其像广东这种离港澳台和东南亚比较近的,对泰国佛牌的了解就是比内陆强的多,就说按理说你这个情况就得请阴派了,但你要是对泰国佛牌熟悉就知道阴牌比正牌麻烦一些,主要是供奉的禁忌和规矩比较多,不能轻易破坏,否则会比较麻烦。
这个钟先生说我知道田老板,我有个朋友系广州人,他带着一块用人头盖骨继承的佛牌,我靠看起来超吓人的了,但真的有效果。
这家伙吸毒搞赢,看得我眼红啊,不光他,连我也吓得够呛。
用人头盖骨制成的佛盘,这玩意儿也敢戴在脖子上。
不过从他的话能听出来,此人对阴牌甚至邪牌的接受程度比泰国佛牌完全不懂的人要强得多,而且又是广东人,离得远,而且又非亲非故的卖给这样的顾客,因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于是我就让钟先生留个邮箱地址,我明天会发给他一些佛牌的资料,让他自己挑选。
钟先生说,唉呀,田老板我不懂上网聊天邮箱的话我马上借个过来,你今晚就发吧。
这人还挺急,我想到酒店一楼大堂有几台免费的电脑,再看时间才10点多,反正我也不困,就同意了。
没多久钟先生就发给我一个邮箱地址,我下楼来到大堂,用房卡登记,找服务生开了台电脑,进入我的邮箱有八九十张佛牌古曼的照片都被我改过备注,从这里优先找文件名的前缀我都分过类,有人员、桃花招财、平安、健康、事业、驱邪等关键词。
我在招财关键词中找出十几张照片,当时用高雄手机传图的时候就注意到有过一张,挺特别也挺吓人的招财官钉其实就是四根近巴掌长的铜钉子,说能强力招偏财,标出的价格也不便宜,要5000人民币。
为了给客户提供多种选择,我挑出四张图,分别是两块正阴牌和两种谐音物,其中就有这组官钉。
以前听人说广东人最迷信,很多有职务的人都喜欢在办公桌上放个小巧的木质棺材,寓意棺材也就是升官发财的意思。
而北方人和中原人最忌讳这类东西,绝对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棺材,但广东人却非常喜欢,这就是地域差异。
但那棺材毕竟只是小巧的纺织品,又不是真抬口,棺材摆在办公桌上。
所以我觉得凡是正常人都不会花钱买四根货真价实的棺材钉回家当成宝贝来供奉。
之所以把这东西发给客户,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我这个牌商不但有实力,而且渠道广,什么东西都有,就像店铺里的柜台中得有个最贵的商品,永远卖不出去,但必须要摆。
关于价格方面,我又想起高雄教我的那堂课,开始分析客户。
对普通老百姓来讲,两年赌博输掉几十万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但对那种经营大生意的广东人来讲,这也许只是一个小钱。
所以我觉得这位钟先生肯定是生意人,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买卖,可能就是中型超市,小商贸公司之类的,一块佛牌几千块,对工薪族是两三个月的薪水,但在这种好赌的生意人眼中还不够他半个月输的赌资。
所以我咬了咬牙,干脆把价格翻倍,报价1万配的文字是阿赞加持招财官丁共四根,强力招偏财5万泰铢。
没过多久钟先生打来电话,田老板你发的细个照片我都收到了,对那个棺材钉很感兴趣了,能不能给我详细的讲一讲啊。
我不禁失笑,心想广东人确实厉害,不但什么都敢吃,同样也是什么都不怕。
但高雄手机中的资料只有照片和简单的介绍,比如加持法师和僧侣的姓名,商品名称、公用和价格,并没有详细资料。
所以我只好再给高雄发短信,让他发资料过来。
半个小时以后,高雄打来电话。
阿赞塔姆是黑衣师傅住在泰东的博莱地区,那里靠近太监边境,那里有很多村民的坟场,也有早年来由柬埔寨偷渡过来未成功的难民乱葬冈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非常方便加持集阴物。
这四根官钉就是他在坟场感应到的一个因贫穷而饿死的男性阴灵。
后来找到他的棺材,起初上下左右四个方位的官钉再混合重新熔成四根长鼎,加持数日才成功。
这东西能强力招,横偏斜踩。
但因为阴灵是穷死的,所以供奉者每次成员之后必须在坟地找到一座男性的无主坟墓,用官钉当供奉物,烧掉一半的钞票,才能消除官丁中阴灵的怨气,愿意继续帮助供奉者。
这回我学了乖,凡是跟高雄通电话,我都会打开录音功能,免得记不住高雄嫌麻烦,这种次数多的他才不会发短信。
我又问为什么要用无主坟墓啊。
高雄说经常有人祭拜的坟墓阴灵也没什么怨气,只有那种常年无人看望更没有供品祭拜的死者。
如果是死因不明或心有不甘而无法投胎的,在阴间又享受不到阳间的供奉,所以怨气很大。
祭拜这类坟墓阴灵得到供奉而怨气减弱,官丁中的阴灵也会同时感应得到,就不会因为帮助了供奉者,但没有得到回报而心生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