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7集,给高雄打电话闲聊,我说了钟先生的事儿,他说再教你一句至理名言,但要给我500泰铢。
我连忙让他说,高雄说记住跟鬼打交道,就别希望真能占到什么便宜。
出了这种事儿,我对卖谐音牌有了顾忌。
那几天我经常会梦到那具躺在小小棺材里的男孩,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曾经问过高雄为什么阴灵非要把报应落在目标者的家人身上,他完全可以直接让钟先生倒霉啊。
毕竟这事是他自己引起的,何必牵连无辜那五岁小男孩招谁惹谁了。
高雄的回答很简单,我要是知道鬼在想什么,就不用卖佛牌了,把时间调回到钟先生儿子还没出事的时候。
那次我正坐在电脑前疯狂发广告帖,忽然接到黄诚信的电话,田老板最近怎么样啊?
在沈阳还是在泰国了,我说是在沈阳,你怎么又开始催债了,还没赚出来呢?
黄诚信说,唉呀,看你说的啦,我是那种人吗?
不去催债,只是想找老朋友聊聊天而已啊。
我心想高雄说的没错,这黄诚信确实没半句实话。
首先他跟我没什么交情,肯定不会闲着没事打跨国长途给我,就是为了闲聊。
其次,我俩才认识多久没见过几面,谈得上什么老朋友啊。
别闲扯了,黄老板你有事就直说吧,我这边还挺忙的呢,黄诚信说道,银河银基间就没有一点点信任吗?
真的几息闲聊啊。
我说那我先挂了,我这边有点事在忙,以后再说。
黄诚信连忙说不要挂断,还真有个小事要麻烦你。
我哈哈一笑哼哼,高老板对你的评价太准了,说吧,黄诚信说,看来高老板对我的误会还是很深的呀。
以后要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了。
是这样,你跟高雄也混了好几个月了,听说进步很快,已经成为一个优秀的佛牌商银。
而我最近有点不虚浮,想要田老板帮我看看是哪方面的问题。
哦,是这么回事啊。
我回答行,你等我五年。
黄诚信惊讶地说,为什么要5年?
我哼了一声,说我现在马上考医学院,最快要五年才本科毕业,不然怎么给你看病啊?
黄诚信焦急地说,我不是有病,我说那你没病却要我帮你看,哪里不舒服。
这不是典型的脑子有病吗?
黄诚信都要崩溃了,最后只好直说他怀疑自己被人给整了,只是无法确定你怀疑被人用阴物整过,就像那个导游小梅对我干的,我立刻想起这事来。
黄诚信叹气,西亚社会真的是太令人希望了,像我这样的手法商银也会被人暗中算计,真的系没有天理了。
我没空讽刺他的大言不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黄诚信告诉我,昨天早晨他起来洗脸,发现眼珠中间有一道竖线,呈浅灰色,两个眼睛都有,还挺明显,而且前晚还做了噩梦,惊醒后全身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被落了降头。
我想了想说眼珠中间有竖线,那应该是眼底出了问题,你到眼科医院看看吧。
另外什么叫落酱啊,黄诚信有些着急。
田老板刚才我还在夸奖你是个优秀的牌商,怎么连洛将都不懂呢?
你快给高老板打电话,仔细问一下了好不好啦,然后马上给我回电啦,我说你怎么不自己打?
黄诚信沮丧的说,唉呀,我打电话他要是能接我就不用麻烦你啦。
我学过他对我有些误会,从来都不接我的电话,给他介绍生意,也只能让客户直接联系他,报我的名记,事后他会把提成给我汇到,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估计也察觉到自己说走了嘴。
这事我都知道,你不用怕说吧,我还得安慰他。
黄诚信干咳了几声,说反正就是他不跟我接触,我不好意思找他,只能通过你这个中间银帮帮忙好不好啦,我顺杆爬说帮忙可以,那我有什么好处?
其实黄诚信明显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说这样好不好啦,你跟高老板商量如果能解决我的问题,让他把赚的钱分你三成,这也是从我身上得到的利润,也算是我给你的回扣了。
我心想这家伙真是铁公鸡,到这地步居然还打算盘,心想就冲你当初和导游小梅串通黑我钱,我非把已经还给你的那几千块钱赚回来不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满口答应给高雄打去电话。
他听完我的描述笑着说这家伙怎么又出事了,我连忙问为什么加了个柚子,高雄没回答,说管他怎么出的事,反正现在是有钱赚就行,看在生意的份上,我告诉你什么叫降头?
这是南阳邪术中最出名的,比中国的茅山术还要邪门的多,用的都是古代控灵法门,以缅甸和柬埔寨的居多,虽然法本大都不完整,但已经很厉害。
偶尔有那些掌握完整法本的降头师,那就更要人命,比如编成鬼王这种人,听到这里我已经晕得不行。
高雄在讲述中夹杂的这些名词完全听不懂,但又不好意思插言,幸亏我有手机录音,心想以后再慢慢问他,免得又被他训。
高雄继续说。
简单来讲,降头术就是要先收集某个人的一些材料,多数是富有这个人灵性磁场的东西,如毛发、指甲、血液照片、个人资料和衣物,最好是没洗过的内衣,然后由降头师把这些东西与烟雾混合,或者用极阴物加持,再用特殊的心咒禁锢,就能起到让这个人远程出状况的效果。
要么死,要么倒霉,要么生病,要么发疯或者任人摆布。
如果是不懂的人,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变了。
虽然还是听不太懂,但我已经惊得直吐舌头。
大概来讲就是法师仅凭一个人的某些衣物皮毛就能达到令其病风死呆的地步,还真是挺邪门的。
同时也不太信。
要说佛牌和阴物,那是里面入了灵有邪气的,但光拿人的头发指甲就能让他病的病,疯的疯还听从摆布,这真有点扯淡,不信归不信,但还是得听高雄继续上课。
他告诉我,南洋鞋匠有无数种中将,之后的反应也各不相同,但有几大症状是相通的,无论哪种降头术都一样,最典型的就是眼珠正中有竖线或浅灰或黑,也有鲜红或黑红色的。
从颜色就能分辨出所中降头的严重程度。
黄承信描述说是浅灰,那应该是最普通的降头,最要命的是血红色,竖线基本无人能解,必死无疑,比如鬼王将。
另外还有些症状要注意,高雄补充道,眼球布满血丝,经常做噩梦,后背发冷,总感觉有人在推皮肤颜色不对,呼吸异常伴随长流鼻血,那就要小心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身上必定有阴气,用50蜡可以检测出来,听他提到50了,我就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个蜡演示给我看,高雄嘿嘿一笑,以后再说看你小子生意做得怎么样,现在还不行,挂断电话之前高雄告诉我,如果觉得黄诚信是中了降头,就要尽量把事态说得严重些。
他这人很吝啬,但就是怕鬼,只有在这方面才舍得花钱,我心里有了底儿。
再给黄诚信打电话就不同了,先详细问他的症状,发现同时有眼珠出现,竖线流鼻血和经常做噩梦这三条符合。
我告诉他,按高雄的说法,你这是典型的中将表现,但应该不太严重,不是什么厉害的降头。
黄诚信说可要怎么解决了?
我现在浑身都在发抖,高老板有没有说会不会洗人呢?
我说应该不会,具体的解决方法得跟高雄见面,怎么也得让他亲眼看到才行。
你可以直接找他,又问他是否知道高雄公寓的地址,就是不知道呀。
黄成信很着急,高老板从来不告诉我他的家在哪里,估计也是怕我经常找上门打扰他,唉,误会好深啦。
我很奇怪,如果他不愿意跟你打交道,那就算有我这个中间人,他不是也照样不见你吗?
黄诚信连忙说那不一样,我找高老板他不见我,而你找他就算吸你的生意啦。
高老板只有这样才肯跟我来往吗?
以前就是结样有个泰国本地牌商当中间人,我有戏就能找高老板,可后来那家伙出钱货洗掉了,我这才知道高雄还有这个毛病,心想这还真不吉利,前任中年人死了,现在由我顶替他的位置。
田老板你这就好戏,帮我引荐,引荐了,让他快点给我诊断。
黄承信说我说就为这事,我跑到泰国就算跟团也得花好几大百呢。
你要是给我出这个钱,我就给旅行社打电话问哪天有到曼谷的团。
黄诚信说别等了,我马上帮你订机票,你尽快来泰国就信了。
我很惊讶,还以为听错了。
黄诚信这人抠门,到请客吃饭都只叫一人份的菜,现在居然肯花全价给我订票,那可是好几千块钱呢。
很快黄诚信就帮我把票订好。
我带着身份证和简单行李从桃仙机场出发,由广州转机来到曼谷。
黄诚信早就在机场等我,果然他开了一辆银色的奔驰汽车,虽然只有不到八成新,但至少也是奔驰。
我在曼谷街头很少看到名牌汽车,泰国人更喜欢骑摩托,王诚信仍然身穿银色西装,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银色,这种颜色的西装,穿起来很像奸商,如果有卖银色的皮鞋估计他也能买。
坐在车里我先查看了黄诚信的眼珠,果然中间都有一道浅浅的灰线,十分整齐,就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而且我觉得黄诚信脸色很差,有些蜡黄,他说唉呀,也不知道系哪个小淫在背后搞我的小动作,真是让人气愤了,我差点笑出声来。
心想这黄诚信估计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信了,就凭他和旅行社串通卖假珠宝,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正派的话来也是不容易。
给高雄打电话,我说这就带黄诚信去你家公寓楼下,他连忙说千万别带他来我家,你告诉黄中线在某某某路的某某餐厅等我就好了。
我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害怕黄诚信知道他家的地址,只好让黄诚信开车前往,听高雄说,你住着有游泳池的别墅,黄老板什么时候带我做个客,洗个澡?
我笑着问黄诚信,回答道,那都是装门面给客户看的啦。
而且游泳池是用来游泳,不是用来洗澡的啦。
我笑着说,对对,开到这家餐厅,刚进去就看到高雄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在喝啤酒,我俩坐下,高雄抬眼在我们俩人之间扫了扫,问我你的客户怎么了?
我暗笑,心想这老哥也真够有意思的,讨厌黄诚信到了这地步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也不提名字,而是成客户,就说这位黄老板眼珠中间有竖线,脸色不好,晚上还频频发噩梦,怀疑是中了降头。
你给看看吧。
高老板,我把眼皮扒开,你看一下啦。
黄诚信说着就要伸手高雄摆手拦住,从衬衫里拽出那条银项链,解下来,拧开银盖,旋转纯银底座里面的50蜡缓缓升高,他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用手捏着放在桌面上,让我们都不要动。
我看到从蜡烛的小小火光中升起一股细细的烟雾,这并没什么奇怪,而是这烟雾却呈淡红色,可无论蜡烛还是火光都是白亮的烟,为什么却是红颜色的呢?
我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