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29集,阿赞巴松显然经常这么做。
他双手始终牢牢地把着鸡的头和翅膀怎么扭动也没用,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然后阿赞巴松在平举攻击,让脖颈中的鸡血把那黑乎乎的东西从头到脚都淋一遍。
我原以为他会放光攻击所有的血,那得好几分钟,但阿赞巴松只淋了几秒钟,就再站起身走出房间,把那只还扭得很厉害的公鸡随手扔进垃圾筐。
我感到嘴唇发干,咽了好几下吐沫,眼睛下意识地盯着那个猪笼,心里似乎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怕什么来什么。
阿赞巴松果然转身走向猪笼,打开顶部的笼盖,单手抱了只小猪崽出来,再把笼盖扣好。
走进里间屋,我看看黄承信他的手抖得厉害,就像得了严重的疟疾,正在打摆子。
阿赞巴松再次蹲在红布前,让嗷嗷叫的猪崽仰面躺在他的臂弯里,然后单手把猪的两只前腿把牢,另一只手同样把老俩后腿猪崽肚皮朝天。
阿赞巴松举起猪崽把肚皮凑近,嘴边就咬,猪崽疼得直叫,鲜血立刻溅出来。
阿赞巴松满脸都是猪血,我闭上眼睛不敢看。
黄诚信用手捂肚子,腮帮鼓起,老高似乎要吐,快到外面去躲。
高雄连忙说黄诚信逃跑似的。
出了屋,听到外面传来哇哇呕吐声,我也顶不住了,胃里一阵阵翻腾也跑出屋去。
经过黄诚信身边来到天台上透风,过了两分钟,我估计阿赞巴松那边的供奉仪式已经结束,这才转回来,黄诚信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好像随时都会昏倒进了屋。
我看到那个大垃圾筐里面扑棱棱还在响,传出猪崽的惨叫声。
我绕着垃圾筐假装胆大地回到原位站着,心里十分崩溃。
这到底是什么供奉方式?
就算得用活动物,为什么非得用嘴咬?
高雄问我皇城现在干什么?
我说他在外面蹲着,恐怕一时半会起不来。
高雄让我快把他弄起来。
阿赞巴松现在可以解降头。
我来到屋外,拍拍黄承信的肩膀,他摇摇头说不不行啊。
田老板,你让我再休息一下啦,马上就要给你解降头了,回了家你再休息。
我回答黄诚信几乎是在哀求田老板,我真的是不行啦,明天再来好吗?
我现在就是想吐,我不想再劝,抓着他的胳膊硬拽起来。
黄诚信脚下软绵绵,就像驾云进屋后,高雄脸上似笑非笑,让黄诚信坐在塑料椅子上,又对阿赞巴松点点头。
阿赞巴松走到黄承信面前,看了看他的眼皮儿,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把左手食指肚划破,用鲜血在黄承信的额头上写了几个弯弯曲曲的符号,再将右掌贴在黄承信后心处,开始念诵经咒。
几分钟后,王诚信浑身哆嗦,张嘴发出不规则的声音。
动作很诡异。
阿赞巴松从里间屋再次捧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单手打开红布,让左手食指度的血涂在里面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上,再用手掌捂住黄诚信额头,继续念诵经咒。
这回黄诚信又变了,他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老半天才呼出,我真怕他一口气没喘过来,就交代了。
阿赞巴松念了几分钟就停住,左手收回,轻轻抚摸着怀里红布包的黑乎乎东西,低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再次摸着黄诚信的头顶,反复两次,黄诚信垂头不动,就像死了似的。
阿赞巴松也转身进屋,高雄示意我在旁边坐会,他继续抽烟。
我低声问黄诚信不会死了吧?
亏你想得出高雄白了我一眼,我们是给他解降头还是图财害命来的?
我笑着说,只是随便问问又问刚才解降头的过程是什么意思,那红布包的是什么东西?
高雄说红布里就是小鬼了。
阿赞巴松供奉的这个小鬼很厉害,他心头相当霸道,能告诉阿赞巴松客户中的是什么降头得罪过谁?
用什么法门来解?
我心想有这么邪门吗?
我怎么没看到小鬼说话,可能是看出我的疑惑,高兴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心痛吗?
我回答不知道,听起来像是某种能通灵的能力。
高兄点点头猜的没错,除了鬼和神,那些修行很高的人也有这种能力,比如极厉害的法师,但最近一两百年都没有,只在古代出现过这种半神半人的法师。
前些年大陆很流行气功热,那些所谓的气功大师都自称有他心通,其实都是骗子。
我立刻想起80年代有个叫严新的气功大师,就说能让枯死的树复活,能让即将下的暴雨推迟几十分钟,还能远程扑灭几千公里外的大兴安岭大火,当时很多中国人都深信不疑,我老爸也是一样,虽然他没练过气功,却从没怀疑过。
后来气功热被打击,那个严大师也跑美国去了,他心通就是知道你在想什么,高兄解释还能控制你的灵魂,不只是人,也包括动物甚至植物,也能通过其他生物自己的方式来表达鬼神的意愿。
比如泰国的阴灵要是附在中国人身上,这个人在中邪的时候说的是中国语,但却是阴灵在控制,说话内容也是阴灵要讲的那些能让神鬼上身的巫婆和神汉都有这种能力。
还有你们东北的出马弟子能让仙家上身,当然我指的是真正的巫师,而不是骗子。
我表示明白又问,不是说鬼没有实体吗?
他们只能附身。
可那红布里包的小鬼是不是阿赞师傅用法力才能抓到那些鬼?
高雄嘿嘿笑道,你连小鬼都不懂,还敢卖佛牌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小鬼不是鬼,而是死婴。
我刚从阿赞巴松活咬动物的害怕中走出来,听到高雄这么说又吓得直哆嗦。
这些专修黑发的阿赞师傅将那些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或者在娘胎里就死去的胎儿尸体烤制风干。
高雄说过程中要不断地用黑法经咒来加持,最后得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是小鬼了。
它是极阴之物,是黑鸭蛋不可缺少的加持之物,也可以当成供奉品卖给客户,城院效果极强,秒杀一切佛牌和古曼反噬几率也很大,经常有客户最后倒霉,但有的人遇到困境或者钻牛角尖,非要达到某种目的不可。
就算你告诉他最后要倒霉也不怕。
所以我每年都会卖掉两三个小馆,利润相当可观,而且不用顾虑客户出事后会找我麻烦,我听得舌头缩不回来,想了半天问为什么不怕客户来找这么阴的阴物,客户出事几率也大呀。
高雄笑了,人都死了,怎么来找我麻烦,把我吓得手脚冰凉,看到黄诚信仍然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虽然害怕,但心里却有好多疑团,想解开就问为什么非要用婴儿或胎儿的尸体制成基因物,成人的不行吗?
对阴灵来讲,怨气最大的是胎儿,其次是婴儿,孕妇只能排到第三位。
高雄吸了口雪茄吐出烟圈,最主要的是成人太大,就算烤成干也跟烤全羊差不多,不方便携带,我觉得真是长了太多见识,同时又想这些知识对我到底有没有用,就算以后继续当排场打死我也不想跟这些修黑法的阿赞师傅打交道,更不会卖什么小鬼给客户,太恐怖。
这时看到黄承信的手指似乎动了几下。
高雄灭掉雪茄这家伙醒了,快去接一碗清水过来,他指着墙角那里的桌上有碗筷之类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位阿赞巴松家里的厨房了。
我连忙找了只小碗,在水龙头下接了多半碗清水,安高雄指着捏开黄诚信的嘴,把水全都硬灌进去。
黄诚信好像渴了,虽然眼睛也没睁开,但却喝得挺来劲,转眼已经喝光。
我刚要问高雄还要不要再关一晚的时候听到有种奇怪的声音响起,就像屋里有青蛙在咕咕叫,我左右看看,发现就是从黄承信身上传出来的。
高雄指着我手里的碗示意放在黄诚信嘴边,我没明白什么意思,水都喝光了,难道被他空气不成,还没等我开口问,忽然黄诚信张嘴吐出一股黑水,正好都吐在碗里。
这水呈灰黑色,里面有很多蠕动的东西,像是小虫子,还溅在我手上很多,我吓得差点把碗丢掉,连忙来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这回可以了。
高雄从皮包里掏出黄诚信给他的钱,数了大概一半,进里间屋交给阿赞巴松,然后出来又分给我一些,我很意外,真有我的份啊。
高雄瞪着我,你以为我是黄诚信那样的奸商?
有人介绍生意,我从来没有不给回扣的时候,我心想这也算介绍生意。
黄忠信跟高雄比跟我可熟多了。
要不是高雄讨厌黄诚信,不愿意直接跟他说话,怎么也轮不到我做中间人,对我来说只是传个话,起个打圆场的作用而已。
我用手一捏高雄给我的钱约有十几张,我猜测付给阿赞巴松的是5万泰铢,余下的5万,高雄给了我一两万。
临走的时候,高雄和阿赞巴松又聊了一会儿,我俩左右架着黄诚信出来,顺原路走出大楼。
这家伙虽然神智还没恢复,但起码双腿能自己迈步,不用背塞进车里,改为高雄开车,我坐在后座照顾黄诚信,悄悄用单手在皮包里数钱,居然有20张,足足2万泰铢,那就是折合人民币4000块。
高雄费这么大劲才拿6000,居然分给我四成。
高老板,你对我也太好了。
其实我没帮上什么忙。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高雄哼了声好个屁。
你以为给你回扣是因为你长得帅,你小子太老实,多让你赚点钱,以后才有动力继续做牌照,做的越久才能越有经验。
我不懂网络经营,你客源多,我也要赚头。
我哈哈笑说那是肯定的,你坐上游,我专心做下游,四处撒网找客户,有钱大家赚嘛。
开车途中我问那位阿赞巴松为什么要活咬生物,用血祭那个小鬼?
高雄说,正常来讲,鬼和人一样享用的都是相同的食物,比如在野外食粥和各种供品,但用阴物禁锢过的鬼就不同了,他们只认生血,所以必须以血供奉。
这些修黑法的阿赞师傅无一例外都用自己的血来供奉音物,才能保证因物不发怒而顺利被加持。
乖乖的为阿赞师傅做事做什么事。
我问高雄说你小子笨的可以啊,没看到刚才解降头的时候,阿赞巴松是捧着小鬼操作的吗?
他要用阴法咒语与小鬼通灵,然后让小鬼用他的法力去让黄诚信体内的降头虫待不下去,自己涌出来。
我想起当时阿赞巴松有个轻轻抚摸小鬼几次的动作,就像在摸一只听话的小狗,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应该就是阿赞巴松正在跟小鬼沟通呢,又想起那碗黑水和里面的虫子,我就问那是什么虫?
高雄摇摇头啊,在巴松只告诉我那是虫将并不算厉害,但具体是什么虫?
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种生物,连科学家都说不完全,光亚马逊就有多少现在还没被发现的物种。
那些用作降头的虫子多半是在东南亚深山或无人河流中找到的,也有一小部分是法师们自己培养出来。
云南苗族用来当蛊虫的就是自己养的几种虫子来回杂交,就像狗一样生出来的串种,狗再乱配串种,越配生出来的狗长得越奇怪,虫子也是杂交的。
越复杂的虫子事件后也就越难解开,因为多数要用原虫来支撑解浆水或解浆粉。
我忽然说是不是就像谍战剧里的那种军事密码,加密方式越复杂,解起密来也越难,除非能找到密码本就很容易了。
高雄看着我嘿嘿笑,这个比喻恰当谁给黄诚信落的这个虫将呢?
我自言自语,高雄说这个可看不出来,除非是那种症状非常独特的降头,一看就知道是谁落的,否则很难查的出。
我问有这种非常独特的降头吗?
高雄回答废话。
当然有编程鬼王的降头就是我刚要问滨城鬼王是谁,身边一直昏迷的黄诚信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啊啊声,高雄说给他喂点水,我拿过旁边的矿泉水瓶,让黄诚信喝了几小口,又缓了半小时,他这才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