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53集,开车驶到唐人街附近的那家餐厅。
酒店已经是夜里11点多,大巴车仍然静静停在路边,高雄嘱咐我跟那个小偷共同去二楼酒店的前台,从工作人员嘴里掏出导游小梅住在哪个房间,然后就见机行事,让小偷窍门亚锁找到他的手机并弄出来。
我负责放置集阴物和小偷出了汽车餐厅已经关门,但旁边有个小侧门专门通向二楼的酒店。
前台。
有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里面,正在靠着墙角打盹。
我悄悄先走过去,顺走廊来到尽头处,听到小偷在前台跟那中年男人交谈,没几句,他就走过来,边走边回头暗中观察。
我看到前台的中年男人又在继续睡觉,小偷冲着我指了指贴着216标牌的房门。
我点了点头,小偷先把耳朵紧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又弯腰把眼睛对准锁孔,然后直起腰对我做了个 ok 的手势,掏出几把形状奇特的白色金属钥匙,轻轻插进216房间的门锁孔中。
我心怦怦乱跳,心想这要是小梅还没睡,或者被声音给惊醒,我得怎么跑呢?
想到这里,我悄悄走向楼梯口,趁着那中年男人打盹的功夫,高抬腿轻落地,下到半层,竖起耳朵倾听上面的动静,暗想如果小偷失了手,我马上就先跑出餐厅。
大难临头各自飞。
正在我想着要多久那家伙才能得手。
也就是过了不到两分钟,就看到小偷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左手朝我连打手势,下了几蹬楼梯,右手握着一部手机递给我,接过来看我做过两年手机生意,又在手机店打工很久,对手机再熟悉不过。
这是部崭新的索尼爱立信音乐手机,当年的最新款,上滑盖的听 mp3,音质相当好。
我打开手机电池盖,取下电池,从透明袋里把那小块新娘果尸布取出来,小心翼翼地贴着电池放置,压好电池板,扣好后盖,然后开机,用手捂着手机后面的扬声器发声孔,以免开机铃声将前台那中年男人给吵醒。
一切搞定。
我把手机递给小偷,根本不用我打手势,他立刻转身就走,没两秒钟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发出半点声音,跟猫似的,也就不到两分钟小偷回来了。
对,我打着胜利的手势,我俩迅速的出了餐厅,钻进高雄的汽车,驶离在车上,高雄告诉我蔡公说那个导游小梅在屋里睡得很香,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的皮包旁边,而且他什么也没穿,身材很不错。
我哈哈大笑,心想可惜我看不到了。
汽车停在小偷家的公寓门口,那家伙刚要钻出汽车,高雄把他叫住,回头问我手机和钱包是否都在身上,我很奇怪为什么问这些,随手拍了拍裤子口袋,发现是扁的,连忙伸手掏,这才发现手机和钱包居然都不见了,只剩那串钥匙。
我大惊,难道是落在那间酒店的走廊里了?
高雄回头对小偷说了句话,那小偷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和钱包,正是我的我惊愕得合不拢嘴,拿过东西目送着小偷跑进公寓,汽车都开出好几百米,我还没回过神来。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刚才来的时候,路上他虽然和我都坐在后排,可这家伙也没碰过我呀。
你看见他偷我东西,我忍不住问高雄哼了一声,说要是偷东西还能被发现,这家伙也就不叫小偷了,贼不落空,这一点他贯彻的很坚决,我心想真是行行出状元。
今后要是还有类似的工作,必定找那个叫猜功的家伙,只需看管好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就行。
回到高雄的公寓,我问那块裹尸布多久能起效,他说这个不一定,但吉阴物肯定不会像正牌那样细水长流,具体也要看人的体质和圆法福报,我心想像小梅这种经常坑游客的人,应该没什么福报,于是也不再多问。
骑上阿贵的摩托车回到珠宝店,阿贵已经在宿舍里打呼噜了,我却睡不着,脑海里总在想今晚发生的这件事到底该不该报复,答案是肯定的。
虽然我现在能当上牌商,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导游小梅在起关键作用,但这并不是他的有意之举,更不能算作他的功劳。
就像有贼偷了我的东西,我在追贼的过程中捡到黄金,因此发家致富。
难道我真的要感谢那个贼吗?
显然不是,当初小梅把我坑的不轻,那些日子晚上我遇到的恐怖幻觉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这几天我每天都要去语言学校认真学习泰语,就为了今后能更好的开展生意,无论在泰国还是在北京,要是能掌握熟练的泰语赚钱或是装象都大有用处。
因为帮助过梅卡,所以女老师辛拉对我态度非常好。
对中国北方人来说,学习泰语比南方人尤其是广东人困难的多,所以我学起来很吃力。
辛拉在下课的时候表示他可以适当给我单独补课,就在他的家里收费可以给我打五折,算起来补课一个小时也就是250泰铢,折合人民币才50块钱。
我知道辛拉不是为了赚我的补课费,而是对我有好感,也许是帮了没卡的原因吧,我当然开心,于是就商定如果没什么意外,我就每天晚上到他家里补课一小时,从晚7点到8点。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看到导游小梅在大街上狂奔,就像疯了似的,而我站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这时小梅转回身,脸上没有肉,全是骨头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他跑向我大叫着,说我把他焊成这样,我惊醒了。
看看床头的小夜钟,凌晨3点,我心想这梦就有些离谱了,不就是用阴物回敬你一次吗?
至于说我是杀人凶手,白天我帮阿贵给珠宝店擦柜台的玻璃,黄诚信从后面的侧门走出来,我说黄老板这么热的天,我给你义务劳动,怎么也得买两瓶冰镇可乐吧。
黄诚信连忙转身进了侧门,阿贵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以前不管我流多少汗,老板从来没有给我买过可乐,还是你厉害啊。
我得意的点点头,心想我毕竟不是黄诚信的员工,他怎么也得给我几分面子,而且可乐那东西也很便宜。
这时黄诚信从侧门再次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里面的液体怎么看也不像可乐,而是透明呢。
我和阿贵互相看看,黄诚信笑着说,田老板,你不知道可乐容易喜欢发胖,而且也容易上瘾,里面是有咖啡因的啦,还是矿泉水好喝又健康。
来来来喝冰水,喝冰水,我和阿贵都笑起来,黄诚信还以为我在夸他,连忙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喝了几口,黄诚信开始叹着气,我心想连矿泉水都舍不得给你也太抠门了吧。
珍惜细细难料啊。
田老板还记得以前用阴牌搞过你的那个导游小梅吗?
黄诚信问我心中一领说当然记得黄诚信说洗掉了。
我连忙追问黄诚信回答道,上午我去一家旅行线,跟他们的老板谈合作的戏,他告诉我那个小梅昨天下午带着旅行团乘坐大巴车到曼谷机场的途中忽然发起脾气,对几名游客大吵大骂,双方打了起来,他吃了亏,就像疯了似的踢碎车窗。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不能停车,但司机怎么警告也没用,最后小梅竟然从窗子里跳到路上,结果被后面另外一辆汽车压过去,当场就洗掉了。
听说现场好惨的,脑袋都扁掉了,我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拿住,连忙问是真的假的,别开这种玩笑。
唉呀,田老板,我哪里有跟你开玩笑啦。
黄成信急了,千真万确的事情,那个李老板亲口告诉我弟真可惜啦。
小梅长得又漂亮,还帮旅行社和我赚过不少钱,可她老公嫌弃她夫妻俩中泰两地长期分居。
唉,他跟阿贵聊着,我拿水杯的手抖得很厉害,阿贵不时的看着我,我生怕他看出什么来。
虽然这不太可能,我对小梅用极阴物动手脚的事阿贵根本不知道,但我心虚。
黄承信又说田老板,现在小梅已经洗去了,有个戏我才能告诉你,我问什么事,他说当初我刚来泰国种了小梅的招之后,他曾经接到小梅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如果有姓田的游客中邪,后来找要他别管。
黄诚信说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当然要管你了。
呆立半晌,我忽然明白过来,当初高雄怀疑黄诚信和小梅串通一气儿,所以才逼迫黄诚信给我垫付施法费,现在来看真是冤枉黄诚信了。
小梅跟老公不和搞不好就是因为我那时骂过他,性冷淡,很可能说中了他,怒火中烧,打定主意,非要搞死我不可,就让黄诚信别插手。
可他没想到黄诚信爱财如命,还是让我找高雄,然后我才捡条命呢。
中午饭我没怎么吃下去,阿贵问我为什么没胃口,我假装叹气说小梅虽然坑过我,但也不知道怎么又落得这个下场。
阿奎问,唉,老板是不是他得罪人太多,被人落了降头啊。
黄成新瞪他,你懂什么?
不要乱讲话好不好,他只是个导游,能得罪什么人,他不是经常让游客买。
黄诚信,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老老实实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阿贵把头一缩,低头吃饭。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小梅怎么样,做过什么事儿,不用黄诚信和阿贵说,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发起疯来,而且还送了命。
下午我在语言学校学习的时候,有些心慌,走神想起昨晚的梦境,觉得怎么会这么巧。
梦到小梅向我索命,今天就得到他昨天下午惨死的消息,难道真是小梅的鬼魂给我托梦?
下课后我往外走,辛拉叫住我,问为什么今天我状态不对劲,我当然不能直接说小梅的事,就说有些心慌,无法集中精神。
辛拉问,那你今晚是否还来我家里补课,我心想不能让小梅的事影响我学习,就说照常晚饭后我到辛拉家里,他家在泰国南部一个叫巴连的县,离合爱府不远,但距离曼谷就不算近,所以他都是住在单身公寓里。
半小时后辛拉让我活动活动身体,说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还用手掌探我的额头。
现在我和辛拉的关系已经很熟,甚至有些亲密,但我却完全没有心情,因为我很清楚小梅的一场举动十有八九跟我有关,那就相当于我用阴物搞死了他。
或者再说的直接点,我杀了小梅新郎,你也是信佛的吧。
我问辛拉点点头说泰国人人都信佛,这有什么可问的?
我忍住不说,那你是否相信业力轮回?
比如你因报复而害死别人的性命,哪怕这个人以前伤害过你,但没有死罪会怎么样?
辛拉认真的回答我,这是很严重的事儿,等同于杀人,他肯定不得好死,真的我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说什么。
辛拉看我这样连忙问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好称有个朋友做过这种事,我很担忧他的命运田你是好人,辛拉握住我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是由他的行为决定的,做好你自己就行,他要把这番话用泰语写在本子上,让我念熟,明天要考我。
晚上我又做了那个噩梦,内容基本相同,也是小梅在路上满脸都是血,只有半个脑袋哭着伸手要来抓我,说我把他害成这样。
这次我连连道歉说没想到会这样求他的原谅,转身就跑,没多久就被小梅抓住,张开大嘴就咬我从梦中做起,不停地喘着粗气,刚好阿贵上厕所回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摆了摆手说没事继续睡觉。
这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害死别人的性命,虽然只是用佛牌而不是亲手杀死,但辛拉说的对,都是一样的。
过后我很快就渐渐忘掉了这件事,或者说是故意很快忘掉,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只要高雄和那个小偷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跟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