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第56集,我俩端着食物和啤酒找了座位,边看表演边吃东西。
我觉得在泰国的生活比在中国好多了,真想就定居在这里。
泰国物价不高,曼谷算是最贵的,但也分地点,之前的那个西龙路算是商业区,物价较高,但在曼谷普通地区也就相当于中国三线城市的物价,至少比沈阳便宜。
最主要的是泰国风景好,人友善,空气新鲜,水果海鲜便宜,这都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我边吃边想,要是能干两三年排商赚个百十来万就把爸妈全都接了。
在曼谷长期定居算了,饭后让阿贵带着我逛夜市,我买了几样奇特的小东西,准备明天寄回沈阳,给家人和萝莉留个纪念。
阿贵本来说要买东西,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买,后半夜才回到宿舍。
阿贵躺在床上反复数着那六张千元泰铢的钞票,好像很舍不得似的,我失笑,像你这么省,而且还吃住在珠宝店里,每月的薪水基本都攒下了吧,什么时候娶老婆呀?
我每月只能留一张,明天就要把这5张汇给家里。
阿贵回答我很惊讶,问他为什么这么节省,是家里缺钱吗?
阿贵告诉我,他在泉州农村的老家还有个弟弟和妹妹,分别念高中和初中,每月都要靠他寄回去的1000块钱人民币支撑学费,剩下的那千元泰铢到月底也基本上能剩一半,攒个半年左右,最后也都要寄回去给弟弟妹妹买衣服。
阿贵说老家的习惯是女孩最多念完初中就要帮家里种田或者出去打工,成绩不好的话,小学毕业就不能继续念了,可我不想让妹妹辍学,像我这样没出息,而我家又很穷,所以我对爸妈说每月打工的钱都会寄回家,只希望他们让妹妹继续念书,除非他成绩很差。
听完阿贵的话我有些无语,这才想起中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富有,还有很多地区的人不但念不起书,甚至都吃不饱饭。
我从钱包里拿了2000泰铢递给阿贵,让他明天一道寄回去,给他弟弟妹妹买两件衣服。
阿贵很惊讶,看了我半天,最后才接过钱,连连道歉,可能是他没想到我会这样。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阿贵也算是我朋友吧,如果我有弟弟妹妹用钱上学,我也会拼了命的赚钱供他们。
这一天中午我收到萝莉发来的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国,冯总那边就要收房子,我这才想起还得弄佛牌店的装饰材料,就回复告诉的快,这两天就把收集好的资料发过去,萝莉回短信问你在泰国玩得潇洒吧。
有没有成天按摩叫小姐,听说泰国那边遍地都是 ktv 和按摩店,色情液很发达,你要小心得病啊,想哪去了。
你说的那种地方我去过,但只按摩别的事可没干,咱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我哭笑不得的回复,心想真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没机会没人领路。
饭后我展开曼谷地图,让黄诚信告诉我最近的十几家寺庙的位置用红笔圈上,然后向黄诚信请了假,让阿贵骑着摩托车载着我逐个到这些寺庙拜访,说好听的叫拜访,其实就是用手机把寺庙的外形和内部装饰都拍照。
各个角度的曼谷寺庙遍地都是,远比国内的公厕多得多。
上次我为珠宝店游客追到孔提市场,那次还在贫民区里发现有两处被供在角落的小佛像。
一下午我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共跑了十五六座寺庙。
这些庙之间距离不远,近的只有数百米,远的也不到两三公里。
在阿贵这个曼谷活地图的带领下,我顺利完成任务。
回到珠宝店,想借用黄诚信的电脑发个邮件,黄诚信好像有些为难,我说你怕我偷你卧室里的东西啊,那你就守在旁边盯着我,什么时候我上传完照片就行。
黄诚信说,唉呀,田老板,我怎么可能怕你偷我的东西吉西?
唉,也没什么,我卧室里有不少重要基料,怕你弄坏而已。
我说我只用你的电脑上传照片和发邮件,别的什么也不动,或者你帮我操作,黄诚信这才勉强答应。
表情就像在便秘,我心想他的卧室能有什么重要资料这么怕丢,难道是怕我偷他的劳力士手表和爱马仕皮带?
可这几样不是都在他身上带着的吗?
用数据线先把下午拍的照片传进电脑,再让黄诚信帮我发给冯总的邮箱,照片不少,足有近200张,打包压缩的速度奇慢,看着这部老掉牙的显示器,屏幕下方的 logo 我怎么也认不出,就问黄老板,您这电脑是从博物馆收购的吧?
只需一台电脑而已,要那么贵有什么用,白白浪费钱,能用就行。
王成信回答在压缩的过程中,外面好像有人进店,阿贵站在侧门的位置叫黄诚信出来,说是有游客自己来问珠宝。
王成信连忙走出卧室,回头让我千万不要乱动屋里的东西,否则会乱,我让他放心。
从前面隐约传来黄诚信和游客的交谈声,人就是这样,越不让你做什么,就偏偏越好奇。
我不明白就黄诚信这间卧室里能有什么重要东西,怕成这样,左右看看也只有墙角那个七层的大木柜比较显眼,剩下完全没有值钱的东西,看到压缩还没完成,我就悄悄走到木柜前面,双手抓住中央一层的两个把手,将这层抽屉费力地拉开,还很沉重。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顿时傻了眼。
抽屉里满满的全是佛牌,都装在崭新的透明塑料袋里,上面贴有白色标签,打印着黑色文字,拿起两块见上面贴的标签,打印着龙婆避难2527、赌王重敌、二喷、红色集合龙活培、2515、狮子重提、原喷、原模略浅、难鉴定等字样。
这木柜足有1米5宽,抽屉里全是佛牌,目测少说也得有七八百块。
王诚信难道是个佛牌收藏的狂热爱好者,专门收藏佛牌好家伙,这得值多少钱?
难怪他能买得起别墅,耳朵听着黄诚信还在外面忽悠游客,我用力推上抽屉,再拉开下面这层,又傻了眼,这层抽屉里面装的东西共分为左中右三部分,左面全是宝玉石类,什么翡翠、红蓝宝石、猫眼和黄金等饰品也是都装在崭新的透明袋中,上面贴着标签打印有品名、重量和产地。
比如斯里兰卡红宝石1.6克拉正红或缅甸翡翠6克 t、 e g c 什么乱七八糟的级别字样完全看不懂。
这1/3的宝玉石少说也得有近千件商品,而中央那1/3全都是卷成卷的皮带,大部分都是醒目 h 头的爱马仕,另外还有香奈儿、 lv 和普拉达等国际一线品牌。
再看右侧的1/3全都是黄金饰品,从项链到手链到脚链再到戒指和项坠应有尽有,我嘴都合不上了,手也有些颤抖,用力推上抽屉,我想了想又打开下一层。
抽屉,里面也分成三部分,左面都是手表,也都装在透明袋里,大部分是劳力士,也有别的牌子都是我以前在名表杂志里看到过的,瑞士顶级品牌钢带的,黄金的、皮带的都有,我的手在抖。
拿出一块劳力士打开封口,从里面把表取出来看,这是块典型的金牢,而且表盘里镶满细细的碎钻石,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将表装好放回原处。
抽屉的中间部分都是崭新的领带,各种名牌,什么金利来,鳄鱼、爱马仕登起路,而右侧全是皮手包,比手掌大不了多少,跟皮带那层的牌子差不多。
推回抽屉,我就像面对潘多拉盒子的好奇孩子连忙拉开最底那层,里面也分为三块,左边是各种名牌太阳镜,什么雷朋、古奇,迪奥都有,中间是领带加看颜色有黄金和银质,右边都是钢笔派克、万宝龙之类,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我站起来准备打开最上面的抽屉,心想这里面会是什么。
这时我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过来,我连忙迅速坐回床上,假装用电脑看到压缩包已经打好。
黄诚信走进卧室,像看贼似的看着我,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操作,打开邮箱将压缩包发送给冯总应。
在邮件正文中注明这些图片都是在曼谷实地拍摄的寺庙照片,他可以发给装修公司,让设计师参考着出效果图。
黄诚信慢慢走到我身边,看着屏幕神态就像公司老板在监督经常偷懒的员工,泰国的网速比中国慢多了,我觉得跟最初我用座机电话线上网的速度差不多,看着进度条那每秒钟只有几十 k 的速度,我觉得这得传到什么时候,田老板你忙自己的去吧。
这边我帮你盯着我,有些资料还要整理,王诚信说道,我连声说好就退出他的卧室,回到宿舍里,我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那大抽屉里的东西,心里盘算了半天也没算出那些东西的价值。
看来黄诚信确实有钱,而且还是个奢侈品的狂热收藏家,难怪这家伙从上到下全身名牌,平时别看他这么抠门,不然怎么攒钱买这么多奢侈品呢?
我顿时对黄诚信刮目相看,又想起那天下午他从大抽屉里翻出假证件,很熟练的在打印机里操作又觉得不太对劲。
王成新的珠宝店里肯定有假货,不然怎么坑游客,而且他造的假证几乎可以乱真。
这样推测那几大抽屉的收藏品又有多少是真的,可如果全都是假的,似乎也不太现实。
谁收藏这么多仿品干什么?
就算用来卖,可我没见也没听说黄诚信除开珠宝店之外还做什么生意。
但我又有疑惑,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为什么不像高雄似的买个保险柜,起码也给抽屉上锁吧,不然丢了怎么办?
晚上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开始我以为是老鼠,东南亚不但潮湿,而且还多雨,蚊虫鼠章也比中国北方多得多。
在皇城信的珠宝店住了一个月,光在厨房和后院我就至少看到过五六次。
老鼠有大有小,身手很好,根本抓不到。
而张老就更不用提。
有时早上起来看到床头的墙上就静静地趴着一只蟑螂,足有半只,打火机那么长,我必须要打死他,否则晚上根本睡不着。
总觉得那只蟑螂会在半夜爬进我嘴里。
听了一会儿,我觉得这声音不像老鼠,我坐起来仔细听,好像是从阿贵那边传出来的。
这间宿舍没有窗户,平时门都是打开的,通风全靠走廊里的窗子,所以半夜屋里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声音越来越明显,我忍不住打开灯发现阿贵仰面朝天,似乎睡得很香,但他张着嘴,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类似轻轻的啊声,也就是刚才我听到的那种怪声。
我没在意,很多人睡觉的时候都有不少毛病,什么磨牙、放屁,吧唧嘴都有,这不算什么,刚要关灯躺下却觉得不太对劲。
阿贵发生的时候是在吐气,但我并没发现它吸气总这么光吸不呼,难道不憋得慌?
我来到他床前仔细观察,阿贵全身都不动,只有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像雕塑,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
我心想这就奇怪了,哪有人两三分钟光吐气不吸气的伸手轻推阿贵肩膀没反应,我用手背拍他的脸,两侧都拍了几下,仍然没有醒,呼叫几声,他的名字在用力推的身体还是一样不动。
我慌了神,这明显不对劲啊,想要去叫黄诚信,顺手摸了摸阿贵的脸和额头,温度正常并不烧。
再翻开他的眼皮儿,把我吓了一大跳。
阿贵的眼珠里全是黑色细丝,像蜘蛛网似的布满整个眼珠。
我吓得站起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四处观察,屋里什么人也没有。
我拿起手电筒战战兢兢地走出宿舍,打开走廊灯,也没人用力敲开黄诚信的卧室房门,他穿着背心短裤揉眼睛,问我什么事,你快来看看吧。
阿贵不对劲啊。
我把他拽进宿舍,却赫然看到阿贵站在宿舍中央,直挺挺的,仍然张着嘴,就像梦游。
别说黄诚信,连我都被吓得叫出声来。
黄诚信指着阿贵,声音都在抖他,他在搞搞搞搞什么。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黄诚信直往后退,我壮起胆,小心翼翼地过去碰了碰阿贵的胸前什么反应也没有,快给高雄打电话了,黄诚信说我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拨通高雄的号码,想了半天才有人接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泰语,听不太懂,但语气非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