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57集,高雄问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啊,我连忙说当然知道把经过一说,那边沉默半天,说了句等着就挂断了。
黄诚信脸色煞白。
田老板这这可怎么办啦?
阿贵这是怎么搞的?
会不会诈尸啊?
我们快跑吧,他刚要逃跑,被我拉回来,我生气地说,阿贵又不是死人,怎么能诈尸啊?
顶多是鬼附身,一提鬼字,把黄诚信吓得都快要坐在地上,非要出去不可。
我拽着他的短裤松紧带,几乎都要露出屁股。
王成信快哭了,求我放过他。
为防止阿贵出什么意外,我坚持要黄诚信守在宿舍里。
这家伙就像到了地狱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哆嗦的,我还得安慰他,没事,阿贵有可能是梦有眼住了,因为阿贵是站在宿舍屋中央,黄诚信没地方躲,只好蹲在墙角尽量远离。
我紧张地观察着阿贵也怕他忽然有什么举动控制不住。
大概20分钟后,听到前殿传来汽车引擎声,黄诚信就像盼来救星,连忙说去开门,和高雄一前一后进来看到阿贵的模样。
高雄问他以前梦游吗?
黄诚信说,反正我没有见过了。
我和阿贵宴席十几年,他在这里也住了几年,别说梦游,连梦话都没听他说过。
我提了眼皮儿的事,高雄伸手翻开看了看,脸色严峻,让我和黄诚信把阿贵抱到床上,再从衬衫里往外拽项链,忽然看了看,我说你小子也有零了。
刚才用过吗?
我这才想起来凌辣的事,连忙说忘了摘下凌辣项链,打开银盖子,悬出蜡头,用打火机点燃,放在床头柜上,蓝色的烟雾慢慢飘上,不多时就迅速朝阿贵身体飘过去。
高雄刚要说什么更奇怪的事出现了,烟雾分为两部分,一粗一细,粗的飘在阿贵脸上,细的却慢慢飘向阿贵的床头柜抽屉处。
我悄悄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都是阿贵的个人杂物,钱包、手机、记事本和随身听等东西,我坐在床上不动,等屋里的气流恢复平静,这股细烟飘进抽屉落在钱包上。
两位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啦?
黄诚信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高雄没理他,示意我把钱包拿出来,我缓缓打开钱包,将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平铺在床头柜上有几张钞票,其中那张千元泰铢应该是前几天皇城信发薪水给阿贵的,另外还有几张20元和50元泰铢的旧钞,一张全家福照片,两张银行卡、一张手机 sim 卡。
此外就别无他物了。
我再次呆坐不动,等气流平稳之后,蓝色烟雾慢慢飘向床头柜,最后落在那张千元泰铢上面。
高雄和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立刻吹西陵了。
这么长时间的点燃,让我心疼极了。
收好项链,高雄已经把那张钞票捏在手里,对着光正反面仔细看,我也凑过去,钞票约有八成新,正面没什么特殊,高雄看着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仔细的看发现有个很不起眼的浅红色的图案,似乎都是细细的线条。
高雄问看出是什么没有,我把钞票接过来离近看才辨认出这原来是个指纹,看形状不是食指就是中指。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这股烟和这张钞票戏,黄诚信忍不住问高雄没理,他掏出手机对准钞票上有图案的地方,拍了两张,然后发送彩信出去。
过了几分钟,有人打电话给高雄,他用泰语交流,片刻挂断后告诉我和黄诚信马上把阿贵抬上汽车。
高雄开车载着我们三人出发,从市区驶向郊外,越来越偏僻,道路两旁都是沉沉的暮色和树林,只有车前灯照射的路面。
半个小时后,汽车在某建筑门口停下。
我看到这里似乎是一片厂区,而并不是村庄,有数栋几层的楼房。
我和黄诚信费力地抬着阿贵进到楼里,有两名男子出来接应,把阿贵抬进屋中。
这时我惊讶地看到阿贵的脸色已经成铁青,而刚才还是正常的把阿贵平放在地上。
黄诚信焦急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这种脸色不多时,高雄和一名皮肤较黑的中年男子过来。
这男子眼睛很亮,但发出凶光来,身上全都是文字,身体强壮,上半身斜披着衣服,下身黑色长裤,赤着脚看到阿贵,这男子就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掌抚着阿贵的脸低声念诵经咒。
另一手的食指在阿贵胸前不停地写着什么。
同时念诵经咒,他念诵的音量越来越大,阿贵的脸色也从铁青变白,就像死人那种。
中年男子忽然身体前倾,仍然在念诵经咒,还不时的大口喘气,似乎不太舒服。
约十来分钟之后,男子才停止念诵,对高雄摇了摇头,高雄拿出那张千元泰铢的钞票。
中年男子看了半天,双手捏着钞票,嘴里似乎在念诵经咒,但并未发生。
几分钟后,中年男子把钞票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出房间,是不是已经记好了?
黄承信问高雄指着钞票,阿赞无奈师傅说这张钞票上有降头师的指印,应该是用他自己的鲜血压成。
这降头师法术不低,而且法门非常奇特,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用吕宋控灵咒对其进行压制,不但完全没有用,而且还似乎有强烈的反噬效果,令他无法再施咒,所以只好放弃这一番话。
其中有些术语我不太懂,但整体意思我和黄诚信都能明白。
黄诚信问这就是说阿贵被降头息落了降头,而且还解不开,这怎么可能啊?
他只是个打工仔,穷的要洗,从来也没得罪过谁,怎么会中将高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呀?
高雄白了他一眼,我说啊,贵现在的症状咱们都看到了,你觉得会不会弄错?
黄诚信焦急地问,有哪个降头师会无聊到对阿贵这样的穷打工仔落匠,无论图财还是报仇都不太可能啊。
虽然没能解决,但钱还是要付的。
高雄让黄诚信掏出5000泰铢交给助手,他非常不情愿,可还是得给。
之后在阿赞乌乃两名助手的帮助下,高雄又开车把阿贵载回珠宝店。
高雄说他明天一早再给两名更厉害的阿赞师傅打电话,让他们到这里当场施法。
这两人都是降头师,掌握多种古代控灵术,一个是缅甸人,另一个是柬埔寨人。
为了守着阿贵,不出意外我和黄诚信只好轮流把守,好在已经是四点钟不多时天就亮了。
高雄打过电话,约上午9点两名阿赞师傅都到了,后面都跟着驻守。
其中有一位阿赞我认识叫阿赞平度,也就是当初给我驱邪的那位,记得他是住在芭提雅,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曼谷,另一个没见过。
据高雄介绍,这师傅叫阿赞鹏,住在曼谷东南部的班帮地区。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阿赞平度是降头师,而不是普通的阿赞师傅。
跟两位降头师合十施礼之后,我和黄诚信把阿贵平放在地面,俩阿赞左右盘腿而坐,两人的助手从背包里拿出两颗人的头骨,把我吓得不轻。
黄诚信更是直哆嗦,头骨呈青黑色。
也不知道这人死了多久,黄诚信借口要到前店去照顾生意,没等高雄说话,他就溜出去了。
高雄关上卧室门,两位阿赞分别从助手的手里接过头骨,都用右手按在头骨的天灵盖上,左手以锋利的小刀划破中指,将鲜血涂在阿贵脸上和额头处,画了几个符号,然后同时念诵经咒。
几分钟后,两人就像事先商量好,几乎也是同时停止念诵,仿佛有心灵感应。
我看到他们俩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助手弯腰与阿赞平度而语,几句就对高雄点了点头,俩阿赞站起来走出宿舍,黄诚信连忙跑过来问情况,这是鬼王派降头术,两位师傅也无法解决,耗费法力过大要走了。
高雄告诉他听到鬼王派这三个字,我隐隐记得,以前曾经听高雄跟我提过,说在东南亚有很多法门,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和不同派别,很多都是从古代巫师口中流传下来的。
比较著名的是鬼王,好像是马来西亚人。
黄诚信当然听不懂,高雄让他付1万泰铢,分别给两名阿赞的助手。
黄诚信有些不高兴,借这样不太好啊,学完我已经付过5000,太居现在不但没有解决,还要我付1万杰西。
为什么?
鬼王派又是怎么回事啦?
高雄哼了一声,我大半夜折腾过来,还不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
鬼王派的法门非常奇特,别人很难解开。
黄诚信满脸官司,非常不愿意掏这个钱。
高雄也生气了,说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欠阿赞师傅的钱,否则以后有好果子吃。
而且这个事我也管不了。
阿贵要是死在宿舍里,看你怎么处理。
黄承信非常生气的说,他洗就洗掉算了,又不系我亲戚,总不能要我没完没了的掏钱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些不高兴。
不管怎么样,阿贵也是为你工作的,你们还是老乡,哪能见死不救啊。
说归说,黄诚信并没那么冷血,最后还是拿出1万泰铢,分别给了两名阿赞师傅的助手。
等他们离开后,黄诚信坐在椅子里大哭,高雄生气地说,人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黄诚信说我的钱,我可怜的钞票,原来他心疼的是钱,也难怪15000泰铢就是3000人民币。
对黄诚信这种连喝剩下的冬阴功汤都要打包回去,晚上煮面条的人,现在却因员工中邪而掏这么多钱,不心疼才怪呢。
我说你说这张钞票里有鬼王派的法术,这个鬼王是你以前跟我提起过的那个鬼王吗?
高雄点点头就是他马来西亚著名降头师所掌握的。
降头术十分霸道,很难有人解得开。
别小看钞票上面的血手印,他是降头师用中指鲜血印成,再配合鬼王派的独门降头术加持,在这张钞票里面相当于起到引灵符的作用,甚至有可能入过灵。
那那就是说这个马来西亚的厉害降头师来到曼谷给阿贵落的降,我问高雄在屋里来回踱步,说不太可能别的且不说。
鬼王只在马来西亚半岛生活,从不离开那个地方,所以不太可能当阿赞鹏和阿赞平度。
两人都说这就是鬼王派的法门,那就应该不会认错。
黄诚信听得有些发懵,唉呀,高老板到底细不细?
鬼王这么厉害的降头师怎么可能跑到泰国来给阿贵下降头?
虽然对鬼王不是了解,但我也比较认同黄诚信的看法。
阿贵就是个穷小子,比我可穷的多,我好歹也是大城市的居民,而阿贵家在穷乡僻壤,到现在收入仍然很低。
他所接触的人当中除了黄诚信,几乎没有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朋友,也不可能得罪这类人,谁能出不菲的价钱来给他落将啊。
看到高雄一直在端详那张钞票,我问要是把它给烧掉,是不是就能消除阴气,作用不大,高兴说现在这张钞票是付灵之物,就算烧掉,但阴气已经早就附在阿贵的身体上。
而且现在要追查到它的来源,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说应该是黄诚信前几天给阿贵发的薪水,除非阿贵做兼职,否则他的钱都是工资所得。
黄诚信连忙说,怎么可能这小子月薪6000泰拘要汇给家里5000,剩下的1000他也要急用,总得买些日常用品了,不会还有整张的千元钞票啊。
我说不见得就说了那天晚上阿贵骑摩托车带我到桑伦夜市吃饭闲逛的事,他那张钱没舍得花,可能因为钱包里还有百十来泰铢吧。
高雄看了看黄诚信这钞票是谁给你的,黄诚信急忙辩解说他毕竟是开珠宝店,经常收进很多现钞,哪里知道谁给的,无非就是那些游客。
高雄说这就难查,找了那么多游客,就算用 x 光机也没用啊。
这就明显了,高雄指着黄诚信问题又出在你身上,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居然连为你打工的店员都跟着你倒霉。
黄承信满脸官司,看着躺在床上睁眼张嘴形如僵尸的阿贵,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