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58集,我有些着急,要么先送医院看看呢。
高雄哼了一声说要是医院能治好降头,东南亚也不可能再有降头师这类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我看着阿贵努力回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能找出有价值的片段,但毫无收获。
既然是黄诚信收的钱,此事肯定与他有关。
高雄以前就说过,黄诚信得罪过的人比他脸上的麻坑还多,那就难办了。
正在没头绪的时候,忽然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华人商会参加晚宴的事,那位阿赞布丹师傅塞给黄诚信几千泰铢,说是联系生意的定金,回来的时候,他在车里还跟我得意地炫耀。
回到珠宝店之后,阿贵提醒他忘了发薪水,黄诚信就从皮包里取钱给阿贵,你发薪水的那几张钞票是不是那位白衣师傅给你的什么定金?
我说了这个事儿,问道高雄立刻瞪起眼睛问是哪位白衣师傅叫什么名字。
黄诚信说好像西郊阿赞布丹给了5000泰鞠,让我今后帮他多联系生意。
回来后我就给阿贵发薪水,但是不系同一批钞票,我实在系记不清取了。
那时候我皮包里就有十几张千元泰铢的钞票,无法分辨了。
高雄自言自语,阿赞布丹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长得什么模样,什么来路。
我描述了阿赞布丹的大概长相,说很有几分,像意大利著名球星罗伯特巴乔,反正我当牌商大半年,还从来没见过长相这么英俊的阿赞师傅以前见过的不是又黑又矮,就是满脸横肉,两眼凶光,要么就是短卷发的强壮文次男子完全谈不上帅,所以印象挺深。
至于来路,我不知道他是讲泰语的,我的泰语水平很差,而且那阿赞师傅好像说是从马来西亚来的,泰语也不太好,所以没沟通。
我说。
但黄诚信后来跟他又聊过一次,好像还挺近乎黄诚信挠着头皮,他就说寄几席缅甸银了,曾经在西玛来半岛修法几年,擅长各种驱邪和解降头,要我有需要就联系他,他的泰语不太好,勉强听得懂了。
我问你说的那位马来西亚鬼王有没有徒弟之类的什么人,高雄回答当然有,但鬼王派的法门很难学得通,所以他徒弟很少,总共只收过三位,一个是印尼降头师,名叫彭马,一个是菲律宾人名叫阿赞酒客。
还有一个中国人姓邱,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称他为邱老师,还有中国人,我很好奇叫老师也对,你不是教过我吗?
阿赞在泰狱里就是老师或师傅的意思,所以中国人就按中国人的习惯称呼呗。
高雄说那就不知道了。
又说这三位我都没见过,平时好像也是深居简出,不怎么露面,也极少接生意。
别说我在泰国见过他们的人也不多,但我能肯定的是这个阿赞补丹肯定不是三人中的一个。
黄诚信问为什么会这样,肯定你不是没有见过他们吗?
因为特征不符合呀。
高雄说那个鹏马好像只有不到30岁,阿赞9克听说长得白白胖胖,而邱老师就更不用讲,中国人好像还是个瘦高男子,我心想也对,那这位阿赞不丹又是何许人也,怎么会使鬼王拍的法门?
我问会不会是那三位的其中之一加持了这张钞票,然后再借由阿赞布丹的手送给黄诚信,让他中招。
又不知道是谁干的。
高雄想了想摇摇头不可能。
鬼王派的法门虽然很霸道,但却有个最大的特点,只能用来施匠,而没有用它来加持佛牌的鬼王也从来不制造佛牌。
这种法门在施行时要像落降头一样,必须同时持咒才能达到效果,而并不能像佛牌似的,加持好之后给谁佩戴都行。
这张符有阴气的钞票在交给黄诚信的时候,必须同时念诵鬼王派的阴法咒语才能起效。
我问高雄点点头,转脸问黄诚信,在接那5000泰铢钞票的时候,阿赞普丹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黄诚信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天晚上在晚宴,那个阿赞布丹从口袋里掏钞票的时候,动作很慢,而且嘴里好像还在念叨什么,我以为他是一做戏认真的人,正在数钱,也就没有在意了。
这就对得上了。
很明显啊,当时的阿赞不单并不是在数什么钱,而是在持咒。
我疑惑地说,真怪啊。
既然鬼王只有三个徒弟,而这种鬼王派的法术又必须要当场示众。
那阿赞布丹又是谁呢?
新收的徒弟高雄摇摇头说没听说过,但也有可能需要多方打听。
黄诚信脸色发白,他碰巧躲过一劫,那天要不是回到珠宝店,立刻就把薪水发给阿贵。
现在中邪的就是黄诚信了,生气的说谁发明的邪门法虚不能加息,佛牌却必须用来落降头和解降头。
高雄却道你说的不对,鬼王派法门只能用来落将,不能解驾。
我大惊这法门连鬼王自己人也解不开。
高雄说自己人当然解得开。
东南亚从古至今所有的法本都能时能解,只不过鬼王性格怪异,他只落降头而从没解过降头。
对谁都是典型的六亲不认。
当初为了断掉修法的退路,他曾经给自己的叔父落下死架,据说死状极惨,全身上下都烂得没人形了。
听了高雄的讲述,我和黄诚信都觉得头皮发麻,完全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冷血的人,忽然高雄问我,你怎么知道那个阿赞不单是白蚁?
我说那天的晚宴共有两位阿赞师傅参加,一位叫阿赞卡,长得挺凶,面相不太善,穿黑衣。
另外就是阿赞补丹,长相很顺眼,有修法者的气质。
身穿白衣,谁告诉你穿黑衣的就是黑衣?
师傅穿白衣的就是白鸭子。
高雄瞪眼睛会解降头的本身就是降头师,我从没听说过降头师也算白蚁。
我连忙问,为什么高雄告诉我,降头是东南亚的叫法,俗称鞋匠。
东南亚这几个有古代历史的国家都有不同的鞋匠,有锁就有钥匙,落将也能解降。
凡是会解降的阿赞就没有不会落将的,就像擅长开锁的锁匠,不可能不懂造锁,而邪降术自然就是邪术,并非正统之法。
高雄哼了声,所谓黑衣白鸭子,只是大家对他们所求法门的称谓,就像黑道和白道一个意思,正统的就是白色,斜的就是黑色,而不是穿黑就是黑衣。
师傅穿白就叫白衣。
要是有阿赞师傅喜欢穿蓝色,难道你还叫他蓝衣师傅?
我尴尬地笑笑,但没白挨训,总算对降头术有了新的认识。
我问给阿贵发薪水的几张钞票,会不会碰巧就是那位阿赞布丹给黄诚信的定金呢?
这种假设也不是不成立啊。
高雄回答黄诚信连忙从皮包里翻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上面用钢笔写了串电话号码,说这就是那位师傅的号码。
高雄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用手机拨过去,我心里非常紧张,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等了半天,高雄按掉手机说无人接听,我问黄诚信会不会是记错号码,王诚信说不可能,因为收过钱,所以他特意多问两遍号码,核实之后才收起来。
在这之后,我高雄和黄诚信分别用不同的手机打,那个号码虽然能打通,但却永远是无人接听。
高雄失去耐心,冷笑道哼哼,你自己解决吧,谁让黄老板仇家这么多,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
拜拜。
说完高雄站起来就走,黄诚信怎么留也没用。
高雄临走时警告他阿贵的鞋必须想办法解开,如果他起歪心想放弃,阿贵肯定跟他没完。
然后开车离开珠宝店。
回到宿舍的黄诚信垂头丧气,活像斗败的攻击,我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黄诚信哭丧着脸对我说,连高老板人脉这么广的牌商都找不到尹姐我能有什么办法还让我必须解开这部戏?
难为我吗?
总不能让我现学修法吧,我也没别的话说,只能安慰黄诚信又开始叹气,可惜我舅舅没有消息,不然到西冷找他帮忙。
我连忙问他舅舅是谁?
黄诚心告诉我,他有个远房的舅舅是广西北海某村庄的巫师,家里一连十几代都是苗族巫术,到他这辈也很厉害,几年前在黄诚信的劝说下来到泰国,就是为了让他加持佛牌,自己来销售。
可没想到这位巫师一心修法,跑到泰国北部的深山里就不出来了,谁也找不到。
到现在已经近两年了,你居然还有这种舅舅?
我说难怪之前听你和高雄聊过这个事,可惜没用啊。
远水解不了近火。
你那位巫师舅舅不太可能忽然从天而降给阿贵解邪吧。
而且高雄也说过这是鬼王派的独特法门,不是谁都能解得开的。
我这么一说,黄诚信更加唉声叹气起来。
我想了想,现在只有相信这种推测,就是这张符有阴气的钞票是阿赞布丹故意给你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邪的也只有他。
可问题是你的仇家为了报复才会暗中设局,要搞的目标原本是你现在想找阿赞布丹来解开,就算你愿意出钱也不见得能成。
武侠小说里总有这种情节,我雇一位用毒的高手给你下独门毒药,肯定会事先与那位高手达成协议,无论收多少钱,他也不能给你解毒,否则不就成两头吃钱了吗?
黄诚信说说的就细啊,这样就很难办啦。
看着躺在床上的阿贵这副模样,我给高雄发短信,问鬼王派的法术有没有可能被其他阿赞师傅给解开。
高雄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没有,这等于进了死胡同,而且还用头咣咣撞墙,怎么也不可能撞得开啊。
除非去找那位阿赞布丹,否则就得看着阿贵最后死于邪术。
我跟黄诚信商量,让他去问华人商会的相关人员,当初那位阿赞布丹是怎么来晚宴的,肯定有人引荐,只有找到引荐者才有可能找到阿赞布丹。
黄诚信让我看着阿贵,他开车去华人商会找副会长亲口询问,坐在床沿,阿贵仍然是那副劲气少出气多的模样,我很想把他送到医院去,总比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强,万一他又口气没上来怎么办?
医院起码有能帮助他顺畅呼吸的设备吧。
于是我出了珠宝店,在隔壁的24小时便利店,请老板帮我打当地医院的电话,让他们来救人。
二十几分钟后,医院的救护车才来,听我说完情况,急救医生翻开阿贵的眼皮看了看,说了几句泰语。
另外两名医护人员当中有个年轻女性只会简单的几句中国语,估计跟我一样,也是出于兴趣在语言学校里学的,他问什么原因不知道,我也尽量简单的回答。
降头降头,女医护人员和男医生交谈几句,大家把阿贵抬上担架塞进车内,先载到医院,我给黄成信发去短信,问女医护人员医院的名字和地址,告诉黄诚信我们在那里黄诚信立刻回电话过来。
唉呀,田老板没有必要送阿贵去医院啦,没有用地,医院不会解降头啦。
我很无奈,可也不能眼看着阿贵这么难受啊。
黄诚信让我耐心等等,不要什么药都用,他已经在华人商会那个副会长马上就回来,在病房里,医生给阿贵仔细做各项检查,最后表示不能确认,尤其阿贵眼珠里的黑色血丝。
医生怀疑是眼珠病变,要立刻安排做手术,我连忙阻止说只要能保证他不被憋死就行。
眼珠的事以后再说,医生有些生气,问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我又不好多解释,只得坚持用某种扩张仪器让阿贵尽量维持正常呼吸。
这时黄诚信打来电话已经问清楚了。
商会的副会长告诉我,那位阿赞不丹宴席,一位曼谷的华人房地产商以及华银商会的会员就是他引进来的。
但那位房地产商已经去美国谈生意,要半个多月后才能回来。
副会长打过电话和齐了当初阿赞布丹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房地产商说号码没错,就写阿赞布丹的吸引号码了。
我让黄诚信再拨打那个号码,碰碰运气,黄诚信只好同意。
没多久他给我回电话,焦急地说打通了,打通了。
我连忙问对方是不是阿赞补丹说过什么,黄诚信气急败坏地说救起他。
这人好像知道我的名气,还问细不细。
黄诚信黄老板中了降头,称那些鬼王的独门降头只有他才解得开,最低50万泰铢了,不言非喜,不可无言两解。
我说我就信皇城信中降头的,系我店里的小工,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有这事儿我问真是奇怪,阿赞布丹怎么认识你,还说是黄诚信中的降头,在商会上你给过他名片吧?
黄诚信说当然给过我说,那我就问问高雄那边,看有没有办法让他请来所认识最厉害的降头师,如果再解不开,也只能是阿贵命苦了。
黄诚信唉声叹气说就算能请来是不是也会很贵?
我心里有气,虽然不太清楚刚才阿赞布丹在电话里说的意思,但听上去似乎是冲着皇城进来的,但却阴差阳错让阿贵带他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