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59集,但事情已经发生,埋怨也没用,于是我再给高雄打电话,他搓着牙花说鬼王派的法术怎么能解得开啊。
但既然找不到阿赞,不单我们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这边已经托人赶去缅甸找一位我认识最厉害的黑鸭子,要是他还不行就没办法了。
我很惊讶,原以为一走了之的高雄真不管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帮忙出力,将消息转告黄诚信,他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有担忧,我问要是再解不开我们也都尽力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黄诚信说,如果解不开,那阿贵也珍惜,洗的冤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要是能解得这么厉害的阿赞收费肯定也很贵,唉,原来他的担忧从此而来。
我失笑说你想的真全面,那你到底希望是解开呀还是解不开啊?
这个黄诚信思考片刻,唉呀,真的戏,好难选择啊。
最好西右楼解开,收费又很便宜了。
我哼了声说你为什么带着劳力士表而不带几十块钱人民币的广东杂牌电子表?
如果有块劳力士只卖你2000块钱人民币,你会买吗?
黄成信连忙说怎么不会,他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我也没多想说你黄老板开着珠宝店,又有宝马和别墅,抽屉里那么多名表,首饰,奢侈皮具随便拿出两件估计就够付给阿赞师傅的施法费用了。
何必这么抠门啊。
这罪本来应该是你受的,要是你中了招,我和高雄谁能给你垫付这个钱呢?
唉,我也没说不给阿贵驱邪机器,总有些心疼吗?
钱多难赚啊。
黄成信回答我忽然想起刚才不小心说走了嘴,透露出我在他卧室里偷看过那大木棍里面的东西。
好在黄承信现在心情不稳,没往那方向想。
我和黄诚信守在医院两天过去也没消息。
阿贵症状越来越严重,开始只是人事不醒,嘴里出声,眼珠有黑丝,现在发展到全身僵直,只大张着嘴,就像植物人那样没区别。
忍不住给高雄打电话询问他,不耐烦地告诉我不要催,有消息自然会通知我们。
晚上黄诚信在阿贵那张病床的旁边睡得很香,呼噜声震天,好在病房里只有我们三人,剩下两张床都空着。
看到黄承信能睡这么安稳,我很奇怪,他居然不上火,真是佩服我根本就睡不着,生怕一个没注意。
阿贵出意外,翻看手机有几条短信,一条是冯总发来彩信,附有两张3 d 效果图,说我发给他的那些泰国寺庙图,非常漂亮,很有异国风情,已经让装修公司出了图,下周就可以动工。
这两张图是店面的装修效果图,看起来跟我拍的寺庙差不多,颜色主要由红、金、黄、白和黑相间组成,典型的泰国寺庙风格非常显眼。
我回复说好随时等他消息。
另有两条是下午发来的,都是称在某论坛看到我发布的广告,询问佛牌的价格。
我这才想起最近的客户,大多是熟人介绍,距离上次有网络促成的生意可能得有一个多月前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就给高雄发短信,向他问价已经是凌晨2点,高雄并没回复,估计睡得正香。
这让我感到很无聊。
再看下条短信是萝莉傍晚发来的田丽,你在泰国很潇洒吧。
冯总那边福牌店开始装修了,到时候我就能去北京工作,真期待你在泰国少做坏事啊。
别叫小姐又提这事,我心里有气,暗想我倒是想找啊,可不是一直没机会吗?
就没好气地打字回复,放心吧。
找的时候肯定告诉你在走廊来回溜达。
护士站那边有位年轻女护士正趴在前台打盹,我看到旁边有份中文报纸,就拿过来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看女护士醒了,用泰语跟我说话,我勉强能听懂。
他是问我为什么还没睡,我也用半吊子泰语回答说失眠。
年轻女护士从柜子上拿过一个塑料保鲜盒,里面散发出咖喱的香味。
他坐在前台用小勺子吃夜宵,应该是咖喱炒饭,我肚子咕咕叫起来,声音很夸张,居然被他听到了。
女护士笑起来,我走过去看到咖喱炒饭色香味俱全,就竖起大拇指。
女护士用保鲜盒的盖子盛了些炒饭,又拿过一个不锈钢小勺共同递给我,这让我很感动,也没客气,拿过来吃起来。
女护士饭量小,这盒炒饭总共也没多少,但我故意吃得很慢,生怕太快吃光,它又会分给我,这样它就不够吃了。
这可是人家的工作餐,边吃边聊,我有时听不懂,干脆从皮包里掏出在语言学校发的中泰语词典,现查现卖,女护士被我逗笑了,问我的职业,我掏出名片递给他,让他有需要就找我。
原来你是做这个的。
女护士说,看来中国人真会做生意。
聊天中我得知他名叫美娜 p 级人,在这家医院工作刚五个月,有传闻说这家医院晚上也会闹鬼,但他还没遇到过。
我连忙说要是以后真的闹鬼,别忘了找我,很多阿赞师傅都会施法驱邪。
次日上午,我被黄诚信叫醒,迷迷糊糊地从病床中坐起来,看到黄承信那张焦急的脸,说阿贵的情况不太好,我揉了揉眼睛,看到躺在对面床上的阿贵浑身抽搐,嘴角也往外流着血。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过来开始检查,最后都满脸无奈。
黄承信翻译给我说建议我们转到曼谷最好的医院,免得耽误。
看着黄诚信的愁容,我赶紧给高雄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结果,这边要不要转院,高雄说再等两个小时,阿赞达林康已经从清迈乘飞机出发就快到了,我连连说好在安慰黄诚信,耐心点。
医生和黄诚信激烈的交谈,最后气呼呼的离开。
黄诚信叹着气说医生觉得我们让巫师来给病人治病是很可笑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黄诚信像驴拉磨似的围着阿贵病床转圈,嘴里一直在说杰克怎么系好,要吸他真的喜在这里,要我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会不会跟我算账,我只好继续安慰黄诚信,让他少在这拉磨,免得更闹心。
看着阿贵的脸,我其实比他还紧张。
虽然这半年多的牌商生涯我也见过死尸,但那都是与客户有关。
而阿贵跟我也相处了几个月,算是熟人。
现在在我的眼皮底下,这个熟人随时有可能变成冰冷的尸体,让我非常害怕。
两个小时过去了,但高雄仍然没有来,在黄诚信的极力要求下,我再打电话过去,居然关机了。
这回黄诚信有些崩溃,干脆坐在地上干嚎,说这回惨了,不但保不住阿贵的命,那位阿赞师傅来回的路费可能也要算在他头上,要不是阿贵就要完蛋,我简直想笑出声来。
这个黄诚信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掉钱这个问题,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正在这时听到走廊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音,我跑出病房就看到高雄后面跟着两个人,前面是女护士美娜在领路,四人都朝我这边走过来,我连忙朝他们招手。
进了病房。
那两人一高一矮,高的约30来岁,穿白色无袖衫,多色长裙,头发比较长,有些像民国时期刚剪完辫子的中国人,下巴还有胡须,双臂都是一行行的精皱文刺矮个的比较年轻,应该是阿赞的助手。
高雄对我和黄诚信说这位是阿赞达林康。
以前我跟你们提起过,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来说五菱啦,高雄点点头,原来是他呀,我想起来了。
那时高雄曾经跟我说,他数年前因为得罪了人而从广东逃往东南亚,在缅甸深山里遇到一位叫阿赞达林康的黑衣师傅,还帮他到乱葬冈挖出一家五口的尸体,而制成五灵蜡就是他了,是从缅甸把师傅给请过来的。
我问高雄说,当然阿赞达林康的家在清迈以北,缅甸边境的孟东深山里,那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
高雄是给他的助手发了短信,那助手每周会到大山外面,在镇里采购物品,只有运气好时才能赶上助手的手机,有信号看来是阿贵,运气不错。
高雄给阿赞达林康的助手发短信,不到半天就收到回复。
本来阿赞达林康极少到深山外面去,但听说是高雄的朋友出事,而且好像还是鬼王派邪术,就勉强同意了。
为节省时间,高雄并没去亲自迎接,而是请求阿赞达林康和助手尽快出发赶到曼谷。
黄成信连忙说还是高老板有面积能从那么远的缅甸深山里请来厉害的师傅,高雄一摆手,那助手把病房的房门关好并反锁。
阿赞达林康来到病床前,用手掌轻轻在阿贵脸上摸来摸去,高老板这也是要收费的吗?
黄成信把高雄拉到旁边,低声问我,忍不住失笑,说你真能开玩笑啊。
人家阿赞达林康又不是如来佛祖,就算佛祖给人奖金还收黄金呢,他为什么不收费啊?
难道你是他亲戚啊?
黄诚信说道多少钱啦?
高雄瞪了他一眼,说阿赞达林康收费不高,施法加上路费总共付5万泰铢就可以,这价让我感到震惊,真是便宜到家了。
阿贵这么严重的降头,要是能解得开,说明这位阿赞达林康师傅法力真的很深,而且还跑这么远路,才收1万元人民币啊,比我卖条谐音牌的利润没高多少。
黄诚信又开始纠结,又要5万泰鞠就要赚好久的啊,我说你怎么又来了,别忘了阿贵可是替你挡在啊。
我知道啊,黄诚信说,但你们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守法商人想赚到5万泰居真的系好心服,好心服了,要高雄打断,他说是很辛苦,怎么也得赚,差不多半天才能赚到手。
黄诚信惊讶,你怎么哪有这么快啊?
我接口说你那珠宝店来一批游客就差不多了。
黄诚信还在纠结,高雄气的过去,掐住他的脖子问到底掏不掏钱,他要是真的再耽误下去,阿贵死后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半夜爬到他床上活活捏碎他的卵蛋。
也许是这话把黄诚信吓到了,他立刻点头说解开,鞋匠就马上取钱回来。
高雄对阿赞达林康点头示意,后者将右手抬起助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灰布背包,从里面捧出一颗人头骨,灰突突的。
之前阿赞平度和阿赞鹏为阿贵施法的时候,两位师傅都用过人头骨当施法工具,那时把我吓得够呛,现在又看到仍然很是害怕,但已经没那么震惊,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用死人的头骨。
阿赞达林康把这颗人头骨平放在阿贵的胸口,右手五指张开压在头骨上,左手按住阿贵的脑门,开始念诵经咒,我和黄诚信站在旁边都紧张的看着这种场面我并不陌生,大半年也见过好几次了,但那都是客户,最多是邻居,还是没什么交情的,比如邻居姚老太太。
而现在则不同,阿贵是我实打实的朋友,就算他只是个被有钱同乡带到泰国打工的穷小子,但我仍然当他是朋友,所以我自然的对他的命运而产生担忧。
这时我看到阿赞达林康右掌中的那颗人头骨有晃动,也不知道是头骨自己在动,还是阿赞达林康的右掌在动,反正看上去就像头骨活了一样,而且晃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想拼命挣脱那只按住自己的手掌。
我觉得阿赞达林康的脸色也不太对劲,有些发红,而之前他是有些油黑的肤色。
又过了几分钟,阿赞达林康看着助手那助手掏出一柄小刀,在阿赞的左掌心中割出一道伤口,他迅速松开右手。
这时我惊讶地看到这颗平放在阿贵胸口的头骨竟然还在晃动。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阿贵身体在动。
阿赞达林康将流血的左手悬放在头骨的上方,鲜血不停地往下流,跌在头骨顶部,但这些血并没有往下流,而是凝固在头骨的顶部中央位置。
阿赞达林康再次以右掌按住头骨,念诵经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