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61集,黄诚信和我张大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万没想到东南亚的巫术居然在高雄嘴里以这么科学的方式解释出来。
我觉得如果有巫术培训学校,他至少可以是高级讲师。
忽然想起个事儿,我问道,大部分降头师都是收钱就办事吗?
高兴说正相反,十个里面只有三个是这样,大部分降头师都深藏不露。
黄诚信说,可他在泰国待了几年,经常听人提起下降头之类的事,这在泰国和周边国家很常见,身边也总有人或者认识的人中邪,你们看到的是冰山一角,更多降头师都在深山里,只是你们没看到高雄笑着弹了弹烟灰,伸胳膊拿过我面前的那杯水喝着。
不管什么样的降头师,都有严格规矩,不能给本门的人落将,不给亲朋好友落将,不能轻易给人解将,落将后不能心生悔意,不能以邪将术以外的手段伤或杀。
这可没听说过呀。
我连忙拿过日记本和笔,趁没忘,把刚才的话全都记录下来。
黄诚信问不能轻易解江西,怕结仇吧。
高兴说算你聪明。
没错,你解开了别人的降头,就等于跟那位降头师宣战,是要产生纠纷的,严重的还会斗法出人命。
除非你和降头师关系很好,或者做的比较隐蔽,不让人知道原来如此,我心想也不知道阿赞达林康给阿贵解匠会不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高雄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就说阿赞达林康常年在缅甸南部猛东的深山里修法几年不出门,所以不怕有降头师找上门,为什么不能后悔呢?
我追问高雄回答,鞋匠是诅咒术,必须做到心狠手辣才能修得好,要是落了将又可怜对方太惨太倒霉,修法的效果就会越来越差。
黄诚信问道,那降头师为什么不能用别的方法搞人?
高雄说落酱的过程同时也是检验和熟练法术的过程,熟能生巧,只有多多利用巫术才能更好地掌握巫术。
巫术也是有生命的,如果降头师用刀枪等手段害人性命,就等于怀疑和放弃巫术的能力,巫术自然也就不再起作用。
我和黄诚信互相看看,都在回味高教授的话,高雄似乎也说累了,翻身下床去上厕所,走到宿舍门口,他回头说下课之前再教你们一句话。
刚才的那些降头师禁忌也不是百分之百,有的武术派别可以例外,比如鬼王,这回我满足了,连忙在本子上画下重点,心想1000泰铢花的真值,讲课完毕。
等高雄回来,我们三人开始认真研究阿贵中邪的事,都觉得非同小可。
虽然黄诚信得罪的人不少,既有同行又有游客,以前也中过招,但现在这次明显不同。
那位神秘的阿赞布丹,就算不是鬼王徒弟,也肯定跟鬼王派有某种关系。
能请到这样的降头师对付黄忠信恐怕不是普通仇家所为。
高雄问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关系,十分紧张的仇家或者得罪的很厉害的同行,我也让他好好回忆,要是这事不彻底解决,以后还会有麻烦,毕竟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天天都有可能再找你的机会。
黄诚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唉呀,两位老板我真的是不知道了,你们都懂得像我这样的正经商银怎么才会知道有谁在暗中找我的麻烦。
高雄随手拿起床上的皮包就要砸他脑袋。
黄诚信连忙躲开,高雄生气地说,你要是正经商人,那我就是得道高僧了。
问了半天,黄诚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商人,但看来他也是真猜不出哪个仇家下这么狠的手。
要不是高雄从缅甸找来阿赞达林康,估计阿贵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享用贡品了。
现在你有两种选择,高雄靠坐在床上说道,一是就这样,至于是谁给你暗中下降,以后你自己慢慢查,但估计你也查不出来,以后全凭运气吧。
二是我帮你查,只要那个阿赞布丹还在泰国活动,不信我找不到他的线索。
别说一个阿赞师傅,就算是只猫,我也能把他抓住。
但你要付给我活动经费,先按半个月计算,最少2万泰铢。
黄承信差点从地上弹到半空中,怎么又要2万泰拘刚付给阿赞达林康5万泰居,现在我已经拿不出钱来了啦。
高雄更生气,站起来指着黄诚信的脸,随你便以为老子愿意管你这摊烂事呢,要不是看在阿贵可怜的份上,你被人搞死我才高兴呢。
以后不要再来求我死奸商黄诚信欲言又止,好像很矛盾的样子,又把双手伸进头发里用力绞着,表情十分痛苦,身体还慢慢地扭动着。
我甚至怀疑他屁股底下是不是坐着榴莲。
高雄显然没什么耐性,已经拿起皮包走出宿舍,不多时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越驶越远。
我说你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舍命不舍财啊,这都什么地步了,还心疼钱。
黄诚信哭丧着脸,谁不心疼了。
徐话说的好,钱蓝钻洗蓝漆吗?
我愣了愣才听懂。
他说的是钱难赚,屎难吃。
冷笑道,谁都知道钱不好赚,可你坑那么多人,别说游客,连旅行社老板和导游都对你不满意,人家是桃李满天下,你是仇家满天下。
这世界就是这样,什么都是公平的,你多坑钱就要做好多付出的心理准备,这道理黄诚信当然比我还清楚,只是守财惯了,怎么也不愿意大把大把的出钱。
他坐在地上能看出内心在痛苦的挣扎,还自言自语,为什么总骂我习奸商那就算了,还要在前面加上个喜妓,我也有些疲惫,就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看到阿贵已经靠坐在墙边,正在慢慢喝水,我和他聊了一会儿,阿贵虽然精神不振,但至少脸色和神智都正常。
黄忠信哪里去了?
我殿前屋后找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店门紧闭,还上着锁,这是很奇怪的事,就算他不好意思把我叫醒,他也应该自己在店里看着,万一有生意上门呢。
再来到后院,那辆旧奔驰也不在,看来是开车出去办事了约半个小时,黄诚信回来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我问难道你自己去找阿赞不丹了?
黄诚信没精打采地回答,当年没有,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是去找高雄,把2万胎居给他送过去,我不由得失笑,心想看来黄诚信这人还有救,跟钱比起来,他最后还是觉得性命更重要。
我接连破财,田老板你还叫得出来,还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啦。
黄诚信有意见,我说不是笑你破财是觉得你这样就对了,只有找到那个仇家,你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黄诚信刚要说什么又咽回去,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我透过门缝往里看见黄诚信趴在床上,双手将枕头盖住后脑勺好像世界末日要到了。
经历这次折腾,阿贵有些害怕了,虽然身体恢复,但精神上却有不小的打击。
按他的说法,那几天在外人看来他就像行尸走肉,但他自己更痛苦,每天都半梦半醒地做着真实的噩梦,有无数鬼怪围着他,周围全是悬崖和血水。
黄诚信也没办法,只好把阿贵送到机场,让他先回泉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
在等待冯总装修佛牌店的这段日子。
我仍然是每天都到语言学校认真的学习泰语辛拉和我也越来越熟,晚上我经常到他家里补习,他还会给我炖汤喝,这让我感到很舒服。
这碗补完课,辛拉照例炖好木瓜银耳汤,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穿了件吊带的天蓝色真丝睡裙,非常性感,我有些悸动,就壮着胆子从后面伸手抱住她的腰,辛拉的身体在颤抖,动作也放慢了。
这时我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我本来不想理会,可手机响个不停,辛拉转过头笑着把我推开,让我快去接电话看屏幕居然是萝莉打来的,他说冯总今天说了还有半个月就能装修完,到时候让你开个单子都进什么佛牌,有什么功效和什么价位,越详细越好。
我气得半死说这事,发短信和在 qq 上说都行,为什么非要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可是泰国长途啊。
萝莉说这不是关心你吗?
你一个人在泰国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傍晚我在楼下看到你爸妈还提起你,说挺担心你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在这边吃得好睡得香,没事。
我回答萝莉问我泰国是不是有很多色情场所,我心想怎么又提起这事啊。
萝莉说我问过冯总,他说去过泰国到处都是什么杀鸡的店,足疗按摩特别多,全是大保健,你可得小心啊,别染上性病,艾滋什么的,那病可不好治。
我看过图片,得性病的老吓人了,手和脚全是烂的,那身上都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气得真想通过电话线揍他一顿,说你这个乌鸦嘴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吗?
辛拉端着汤放在桌上告诉我可以喝。
我回答说好,萝莉连忙问谁是不是有个女的跟你说啥,我说是我在语言学校的补习老师,为了尽快掌握泰语,我每天还要到他家来补习,晚上有时候会饿,他就做点汤一起喝萝莉哦了声是老师啊,谁知道是老师还是你找的帖子都把帖子出到泰国去了。
不行,我得告诉你妈,帖子这词是典型的东北话,有情人的意思,尤其指已婚者的找情人。
我很生气,说什么叫铁的,就是朋友。
再说你凭什么管我这些事啊?
他还想再啰嗦,我已经把电话挂断扔在桌上,辛拉问我是不是老婆,我说我还单身呢,只是个邻居。
辛拉没再问什么,只默默地把汤和勺子都递给我。
我心里疑惑怎么就这么巧,我刚跟新拉有些亲密举动,萝莉居然就打电话过来,难道他有第七感觉?
可我跟他无亲无故又不是情侣?
没道理。
阿贵离开曼谷后,我在泰国的生活更加无趣,以前在宿舍里还有人跟我聊天,不时的带我出去逛逛夜市什么的,现在却只有黄诚信这家伙,而他可能是破了财,除有游客之外,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透过门缝,我看到他都是在那张矮桌上摆弄佛牌、手表和皮带,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什么。
我每天在语言学校都有进步,泰语的语法和中文差不多,难就难在读音和拼写。
辛拉说过泰语远比汉语简单,对中国人来讲,尤其北方人是入门难,后面越来越容易,所以我也是在咬牙坚持着。
自从那次被萝莉搅局之后,我似乎有了心理阴影,再没对辛拉有什么亲密动作,而他好像也误会了我和萝莉的关系,对我故意拉开距离,但还是经常炖汤给我吃。
这天晚上我从辛拉家里出来回到珠宝店,一般我都是从后门的铁门回来,前面店门就算白天我也很少走,主要是怕打扰来店里的游客,而且有了上次被游客无故追到孔提的经历,我也很反感。
走进珠宝店掏钥匙准备开铁门,看到阿贵那辆旧摩托车仍然停在墙边。
这是阿贵初来泰国时买的二手车,以利出行办事用。
回国之前我看到阿贵正在擦车,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能再也不来泰国了,很不舍的样子。
我问他是不是可以把车卖掉,多换些钱带回老家的。
阿贵摇摇头说要把车留下来送给我,这样以后我去一些不太远的地方就很方便,虽然只是个穷小子,但阿贵却心地善良,对朋友真心实意。
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有几分不得劲。
刚要开门,无意中我发现在右侧小巷拐角的地方,似乎站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
如果不是我从车站走到这里,眼睛早就适应黑暗环境,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人身材不矮,仿佛正在观察着我。
放在平时,我可能不会太在意,那也许就是个等朋友的什么人。
但现在刚发生阿贵事件是非常时期,我不由得加了小心,慢慢打开铁门,我迅速闪身进去,把门反锁,连忙透过门镜向外观察。
我就这么耐心地静静看着,心里怦怦跳。
果然不到两分钟,有个黑影慢慢走到后门处站定,似乎在打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