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77集,余下的粉末也被女子混在一起,倒进另外的空瓶里收好邓先生双手颤抖,要从我手里把玻璃瓶抢过去,女子瞪着他,邓先生只好缩回。
女子对我说,回去之后把粉末倒进一斤水中,完全混合,然后让他们平均喝下,能暂时缓解10天左右。
我点了点头,心想看来邓先生的家人全都中蛊,这事儿应该在十天前还没有发生,否则女人不用这么嘱咐。
我说白白大姐,你能不能先把邓先生家人的蛊毒给彻底解开?
这事儿是你和邓先生之间的纠纷,他家人可是无辜的,他家人的蛊毒又不是我所下,而是他自己造成的。
白南雅说,我说对,但就算是这样,蛊毒也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别的不说,邓先生的女儿才几岁,肚子上就像多了十几只眼睛全都在流脓,小女孩哭得很揪心,你就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罪过没等白南雅回答。
邓先生却抢着说不要求他了,没有用的。
上次我已经跟他说过,说我家人身体有些痒,不知道是不是也中了蛊毒,可他非逼着我在家人面前写协议书行,到时候大不了我全家都死在你手上,到时候做鬼也不放过你,把我急得不行,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听邓先生说出这一番狠话,白南雅却没生气,而是说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只要你同意跟你妻子协议离婚,我马上就可以替他们解骨。
但你不肯,邓先生说不行,我老婆死活都不肯,白南雅不再说话了。
我心想这邓先生是什么脑子?
怕老婆要命,就不怕蛊毒要他的命,哪怕行个权益之计,先假结婚,怎么也得救家人吧。
很明显,邓先生的老婆怕邓先生跟外人串通,好故意骗他离婚,所以死活不同意。
就算你老婆死也不想跟你离婚,那就可以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管。
我忍不住问邓先生叹了口气,他是怕分不到多少家产嘛。
真不知道你从哪找来的这种老婆。
我生气地说着,也许是这两天都在与蛊毒打交道,我腿上似乎也有些发痒,就挠了挠,白南雅对我说,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边挠边说,只是生意上的朋友。
我是东北人,在北京做生意。
邓先生来北京旅游时跟我见过面,看到他这样就想来湛江,想替他劝劝你。
白南雅笑着说不用劝我,你应该劝劝他什么时候才能跟他老婆离婚。
我心想这苗女也够执着的。
邓先生明显对他没感情,为什么非跟着他不放?
邓先生从身高到长相并没比我强到哪里去,竟有这么大吸引力,我越挠越痒,只好卷起裤腿,看到小腿有个地方已经被我挠的紫红,还有像被针扎似的感觉。
看到我这样,白南雅问怎么,我随口说没事,他说你也吃了他家的水果吗?
我顿时愣住说没有啊,可你也中了蛊毒。
白南雅平静地说,我心里发毛,张大嘴说不出话,以为他在开玩笑,下意识看了看邓先生,他立刻把目光移开,马上又说这怎么可能,但神态不太自然。
我心里的疑惑更大,说怎么可能,我在邓家什么也没吃,连水都没来得及喝,我身上也没有伤口,又没碰过邓先生的什么伤口。
白南雅说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和他了。
我再次看着邓先生,他目光闪烁,完全不敢跟我对视,最后干脆把头转过去,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邓先生看着墙壁说我怎么知道是你自己不小心。
这就很明显了,他知道我大怒,站起来去揪他的衣领,邓先生本来身体就虚,我这一抓他立刻就摔在地上。
白南雅说好了,打死他也没用,到底怎么种的,我大叫道,邓先生只是不说话。
我回忆着自从在酒吧见到邓先生的那时起,到现在的全过程,所有细节都跟他无关。
忽然我想起从湛江机场邓先生开宝马回家的途中,他曾经停车在路边说要买包香烟,回来的时候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我一瓶,我喝了半瓶左右。
除此之外并无可疑的地方,我指着邓先生是不是那瓶矿泉水,你做过什么?
手脚了?
邓先生不说话,这基本就等于承认了,我气得抬脚想要踢他,可左小腿痒得更厉害,连忙蹲下去挠,可越挠就越痒,我难受的手都在发抖。
白南雅哼了声,这有什么用?
你家人种蛊毕竟是你的家人,可你把朋友也卷进来,是不是太愚蠢了?
这番话是对邓先生说的,我喘着粗气转头看着邓先生,他咽了口吐沫仍不说话,我已经痛痒的不行。
冲进后屋找到厨房。
有个小水缸,里面盛着大半缸清水,里面有水瓢,我舀起凉水往小腿上猛泼,感觉好多了,手颤抖地扶着水缸沿大口喘气,腿也在哆嗦。
这时白南雅走进厨房对我说,那瓶水肯定被他做了,手脚只要融进他的血,哪怕只有一滴,你喝下去就能重苦。
昨天喝的水,今天症状就这么严重,这不太正常,而且我似乎感觉到你身上有种阴气,虽然不明显,但也会加重你的蛊毒发作。
跟我说,你真是他的朋友吗?
我慢慢直起腰说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心里却在回忆那瓶矿泉水。
当时我拧开瓶盖的时候,到底是连着封口还是打开的,实在想不起来。
白南雅又说你要么是驱邪的,要么就是经常跟驱邪的人打交道。
我浑身难受,只能嘴硬的说你想多了。
我就是个生意人,在北京开饰品店的白南雅也不多问,转身走出厨房没半个小时,我的小腿上已经生了两个大疮,足有袁大头那么大,中央是深灰色。
就跟邓先生和他家人生的鼓窗一样,我难受的六神无主过去就给了邓先生两个嘴巴,他也不躲也不急,就坐在椅子里,你这么干有什么用?
找人给你和你家人陪葬,我气得大吼,邓先生仍不说话。
白南雅说他想利用你,知道你能帮得上他的忙,但又怕你半路退缩不同意,所以就用这个方式让你中蛊毒,这样你就必须得想尽所有办法解决,不然自己也得死。
我看着邓先生,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但我似乎能感觉出他在心里默认,我后悔的想哭,真不该来这种地方,扶着墙出了屋,来到隔壁房间,这里有张床,屋里倒是整洁,只是到处都有浮灰,我也顾不上干净。
连忙在床上躺下,喘了十几分钟才稍微感觉好些,勉强掏出手机却发现根本没信号。
这村里连手机发射塔都没见。
不多时有人走进屋子,我侧头看着邓先生,他仍然有些瘸,但却比我精神的多。
而出发的时候他还鼓窗发作,现在怎么好了?
邓先生笑着说,田老板,你不要怪我,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只要能救命就行,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现在求你快想想办法联系一下你。
在泰国的那位高老板,让他尽快带着能解蛊毒的师傅来湛江吧。
谢谢你。
我朝他身上吐唾沫。
邓先生也不躲,只笑着说这村里没有信号,他可以开车带着我到镇里打手机。
我忍不住大骂的畜生。
邓先生走上几步,伸手摸我的裤兜将手机拿走,我伸手想把他揪回来,可完全做不到,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溜出房间。
中午过去,我迷迷糊糊就醒了,再醒来的时候看窗外已经傍晚,小腿的疮开始流脓,能闻到明显的臭味,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再加上腿的疼和痒,真不是人受的罪。
这时白南牙走进屋来,我鼻子闻到有股饭菜的香味,好像是炒什么青菜。
见他手里端着两个大碗,分别是白米饭和炒白菜。
我早就饿得头发昏,支撑着想坐起来,但完全没力气。
白南雅见我这样,就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扶我起来,别看他体态苗条,力气却不小,好像经常做农活似的。
我靠坐在床头,他把饭碗塞到我手里,我颤抖着用筷子大口扒饭,真没想到只是小腿上的两个恶疮,半天功夫就能把我折腾成这样,好像大病初愈似的,不由得对蛊毒更加惧怕。
白南雅端起那盘菜放在我腿上,好让我能夹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
虽然这蛊毒不是他下的,但也因他而起,你也在恨我是吧?
白南雅冷笑我咽下饭,噎得直翻白眼说难道我应该谢谢你?
当初要不是你心怀鬼胎,设圈套坑害邓先生,他和家人能中蛊吗?
我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白南雅满脸疑惑,问什么叫心怀鬼胎,我哼了声说你自己清楚。
白南雅从我手里抢过饭碗和青菜扔在桌上,让我把话说清楚,我看到他脸色像冰似的就更害怕了。
我的蛊毒只有他能解,现在这条命就等于握在他手里,轻轻一捏,我就得完蛋。
心想他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还不清楚,非要我说?
同时也有些疑惑,如果说恶人听到有人翻不出光彩的历史,所以不让说,那还正常,但却头回听说恶人非逼着对方把他的恶行重说一遍,听听的,我只好把邓先生当初在北京佛牌店里时对我和萝莉说的那番话简单讲了。
看到白南雅脸色发阴,很难看,忽然他又笑起来,我吓得浑身发抖,很想求他救命。
之前他不是说过了吗?
邓先生的家人中了蛊毒,他可以彻底给解开,但必须来到村里去,他不去城市,现在我也应该算是无辜人士吧,让他解开应该可以。
他真是这么说的。
白南雅问我连连点头,白南雅眼神中有几分愤怒和怨恨,我心里发毛,千万别把他给惹火了,但不说又不行,白南雅叹了口气,转身要出屋。
我连忙哀求请他先把我的蛊毒解开,太痛苦了。
白南雅回头要是别人早就解开了,可你不能解开,除非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是什么人,你身上怎么会有阴气,而且还带着泰国佛牌是不是灵梅?
我不懂什么叫灵媒,也没明白我身上哪来的阴气呢?
忽然想起这大半年,我也接触过不少阴物,甚至邪盘,再加上阿赞师傅半夜施法禁锢阴灵,甚至到坟场加持挖尸骸,这些事儿我都参与过,是不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白南雅也觉得奇怪,怎么你自己到底是什么人都给忘记了吗?
我没敢说实话,只推说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阴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南雅冷笑别忘了我是苗巫女,十2岁就跟师傅学蛊术,还学过苗巫咒,我自己就是修法者,连阴气都感应不到,还怎么下蛊啊?
我这才明白白南雅继续追问,我实在是不敢说,怕他生气之下就不管我了,那我会死得很惨,只是说去泰国旅游,在那里请的佛牌法师,家里有很多人的头骨,可能是那个时候沾的阴气吧。
你知道再过几天你会是什么样子吗?
白南雅问我哪里敢问啊?
没吱声,他说你全身都长满恶疮,里面流脓,到最后一小块好的皮肤也没有蛊虫,那个时候已经把你的内脏差不多吃干净了,最后从你眼睛、鼻子和嘴里还有所有的孔洞钻出来,我打断他的话,烦躁的大叫别说了出去白南雅站起来冷笑几声,转身就走。
晚上邓先生又进屋来询问我病情如何,我气得想从床上弹起来揍他一顿,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说动手了。
我大骂邓先生,他无奈的笑,唉呀,我也是没有办法,田老板,你不要怪我,我快要死的人了,总得求生啊。
我刚才还去求过那个贱女人,让他暂时缓解你的苦图,可他不肯说是我请来的救兵,除非我们说实话你放心,我没有招供,我也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该骂他。
邓先生说他对村里的路很熟,现在虽然天黑,也可以开车出去,让我尽快到镇上打电话联系找人,我连连点头,现在虽然我中了邓先生的圈套,但也没别的办法,自己的命总得想办法救。
不得不说,人在紧要关头真是自私到极点,动物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