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084

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84集，这一天在店里无事，我照例坐在休息区用电脑疯狂发广告帖，连发了半个多小时，站起来喝口水。

萝莉问我，唉，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个业务员专门帮我们跑佛牌的相关业务，我失效说佛牌业务怎么跑，难道你还能像推销保险和烟嘴似的挨家挨户敲门，问人家要不要泰国佛牌。

我有个表弟叫马壮，在北京一家保险公司当业务员，萝莉说干了有两年多吧，总跟我说保险业不好干，就想转行，但又不知道干什么好，他就是嘴皮子厉害，死人都能说活，我就想让他试试，反正开始也不给他底薪看行不行。

我说啊，这不是坑你表弟吗？

给佛牌店跑业务还没底薪，估计他头三个月都得靠乞讨才能吃上口热饭，不太好吧。

萝莉说没事先跟他说说，要是他特别乐意呢，咱们肯定不勉强，我觉得不太好就没同意，说把这个事先放放我俩，毕竟是为冯总工作的，我虽然算是技术入股，但也按月领钱。

这开业不到两个月效益也平平。

再建议冯总招新人，而且还是我们的亲戚，恐怕让人家多心。

萝莉一听也有道理，只好作罢。

但我说可以把我的名片给他几张，让他有空先熟悉熟悉，抽空帮着兼职联络业务，反正介绍成了都有提成。

萝莉笑着说，这简单啊，哪天让他来店里坐坐，拿几张名片走，你顺便再给他讲讲佛牌知识，免得他啥也不懂。

下午4点我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听到萝莉大声道快来看这人怎么这么像牛峰呢？

我一下就醒了，问什么意思？

萝莉指的柜台里台式机的屏幕，说网易里有条新闻让我过来看，我连忙走进去，首先就看到屏幕上有张照片是某酒吧的现场图，气氛好像挺热烈，看不出哪家酒吧，因为在我看来很多酒吧都没什么区别，但站在舞台上的乐队却很眼熟，极像牛峰他们。

我把脸凑近屏幕看，萝莉打了我肩膀一下还用得着这么看吗？

那就是牛峰。

你看他那双大皮鞋，仔细看去，果然主唱脚上穿着大头皮鞋，侧面有细细的红条纹，跟牛峰脚上穿的完全相同。

在看新闻是讲在三里屯酒吧有个叫牛哄哄乐队的唱歌组合，最近挺火，这名字我听牛峰提起过，就是他的乐队名称，这乐队的新歌特别有味道，每次在酒吧演出都会很多客人忍不住站起来跳舞，气氛相当热烈。

网站编辑还对某酒吧进行了采访，客人说这歌很怪，听上去不起眼，但就是想跟着嗨，难道牛峰真火了？

我笑着萝莉却哼了声，这种人也能活起来，真没天理。

我告诉他高雄的那套关于人才和缺陷的理论，萝莉说这是什么逻辑，照这么说，那很多明星和名人都有毛病了，我说那可不只是咱们这些老百姓不知道而已，回到卧室假装取东西，我忍不住给牛峰打了个电话，恭喜他现在出名。

网络上到处都是他们乐队的新闻，我原以为牛峰会高兴得意，没想到他只是冷笑几声说这才哪到哪啊。

爷爷我火的时候还在后头呢，你他妈的就瞧好吧。

我很反感牛峰这种自称爷爷和带脏字的说话方式，就敷衍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心想他火了就好，省得埋怨我佛牌没效果，而且以后再也不想跟这种人有什么联系。

从那以后，我还是会经常在浏览器的首页看到关于牛哄哄乐队的一些新闻。

我还奇怪，就算牛峰的乐队再火，也没有中国一线歌星火吧，为什么他们的新闻总能上首页？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以前在浏览器中有过搜索牛峰和牛轰轰乐队的行为动作，被电脑记录下来，所以今后浏览器打开就会自动向我优先推荐相关的新闻。

牛红红乐队创三里屯新纪录，每晚赶8场酒吧，牛红红乐队主唱牛峰被暴雨三名女歌迷共同开房，牛峰称他的音乐令人不能自拔，有秘诀，网传实为吸毒找灵感。

牛轰轰乐队西单疯狂购物，一人一件 lv 包，这些新闻时不时的就跳出来。

尤其看到最后那条，我连忙问罗丽那 lv 牌的包大概要多少钱？

萝莉说怎么你也想赶潮流，那可是欧洲一线品牌男士，手包的话怎么也得六七千，要是拉杆箱恐怕得近2万。

我心想牛峰他们现在真是赚钱了，用着好几千的皮包，月收入怎么也得几万块不止。

那天冯总来店里坐坐，其实也是了解情况，罗丽给他看了看电脑账目，两个多月的时间总销售额不到6万，其中有一半都是我在店里联系的生意提成，我以为冯总会嫌少，没想到他说不错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继续努力。

我和萝莉连连点头，在休息区喝茶的时候，冯总问我最近有没有逛逛北京城，我说白天得看店，晚上也就逛过三里屯、西单、王府井和后海这些地方。

这样吧，每周给你俩休息一天，北京城四处逛逛，别白来啊。

冯总说道，我连忙说不用等以后店效益好了再说。

冯总大度的摆了摆手说没事，我说那就换着修吧，保证有人在店里就行。

冯总疑惑地问，那你俩就不能同时逛街了，我说为啥要同时逛街呢？

冯总哦了声说也对，萝莉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心想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我和他又不是情侣，而且店里现在也确实缺人手。

唉，对了，今晚有事没跟我去三里屯吧。

冯总忽然说最近好几个朋友都跟我说三里屯现在有个什么牛逼乐队，可火了，到哪儿哪爆满，我也想见识见识。

萝莉连忙说是牛轰轰乐队主唱叫牛峰，自称是什么牛逼先生，我清了清嗓子。

萝莉刚反应过来，冯总问你怎么这么门清啊，我很尴尬，只好把经过说了，冯总搓着牙花，唉呀，实体店卖谐音牌，这确实不太好，要是真有客户供奉不周而出事，到时候来店里找茬影响确实比较坏，但鞋牌又确实赚钱。

刚才我看到了电脑账里有个叫牛峰的顾客，利润600块，应该是你当初在酒吧里派发名片的效果，有什么办法能把售后降到最低呢？

少卖牛峰那种人，萝莉插嘴，我瞪了他一眼，跟冯总解释说客户供奉能否出事，不是以人品和素质来论的，而是贪心。

也就是说，客户要是尝到甜头，就有可能想得到更大的好处。

赚了10万，想百万千万成功交到女友，又想同时泡好几个赌桌上赚钱，就想着能天天大赢。

冯总点头人心不足蛇吞象呗，什么人都逃不开。

咱们也一样，要不是想多赚钱，我干嘛开这佛牌店？

当下约定好晚上八点半，冯总开车来接我，等他走后，我埋怨萝莉大嘴巴怎么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萝莉不好意思地回答，不小心说出去的你生气了。

我说那倒不至于，冯总是个大度的人，一般的事儿都不计较，就算以后有客户来做售后，只要我俩尽量让他们满意就是了。

萝莉连连点头，晚上冯总开车载着我来到三里屯，这回换了家我没去过的酒吧，以前派名片的时候也没来过，这酒吧门帘很大，看上去似乎很阔气，至少比周围的酒吧都大两三倍，估计是老板更有钱吧。

车停在旁边。

我俩走到酒吧里，看到这里的舞台也更大，足有20米长，上面有几名穿紧身裤高跟鞋的美女正在和帅哥们跳贴面舞，这舞几乎就是男女身体贴在一起，和谐的扭来扭去。

我邪恶的想是不是只有已婚女人才能把这种舞跳出味道来？

我俩找了个比较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冯总要了两杯鸡尾酒和水果盘，边喝边聊。

过了近一小时，酒吧里已经坐满客人，至少有100、六七十位，似乎都在等着看什么节目。

两套节目结束，主持人宣布现在有请北京最火的摇滚组合牛哄哄乐队，所有人都开始欢呼，我也跟着鼓掌，心想牛峰他们真火成这样好家伙。

这场面就算崔健他们到这也无非是这待遇吧。

我看到牛峰等四人从侧门出来，慢悠悠的上了舞台，各自把键盘、电吉他和电鼓等乐器放置好，牛峰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缓慢走到舞台中央，挎着电吉他，右手伸出，慢慢从酒吧左侧指到右侧，好像是打架之前的挑衅或者是想跟某人单挑的架势。

人群中有几名女士发出尖叫，我不知道他在叫什么，灯光变得更暗，让我下意识捂紧口袋，生怕有小偷浑水摸鱼。

牛峰把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放下电吉他，突然发出高分贝的声音，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捂住耳朵，幸好周围没人注意我。

随后牛峰急速地弹着吉他弦电声，音乐忽高忽低，牛峰表情投入，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电鼓响起。

不得不说，这前奏其实并不难听，还挺有当年我听无地自容时的感觉。

牛峰开腔了，他的嗓音很普通，没什么特点，就是能喊，但歌词挺另类的，如什么你牛逼，你牛逼你牛逼还是我牛逼。

面前红绿蓝黄的光线飞来飞去，我就像坐着宇宙飞船，你给我跪下叫我爷爷，他越唱越来劲，神情亢奋，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那样。

另外三个乐手也很来劲，而酒吧里的客人们更是疯狂，全都站起来，打着拍子，身体扭动，冯总也不例外，跳得比台上还卖力气。

当牛峰又唱到你给我跪下叫我爷爷这句是一位女客人忽然离开座位，直挺挺地跪向牛峰。

牛峰红着眼睛大叫跪下，跪下全都他妈给爷爷跪下，又有几人跪在地上，我看到冯总居然也离开桌子，我生怕他也下跪，连忙过去把他拉回座位。

冯总眼睛盯着舞台，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牛峰喘着粗气在舞台上来回奔跑，吉他在他手指下发出好像鬼叫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这种音乐，心脏都跳的不规律了。

正在我难受时，忽然牛风连声大吼，双手高举级的往舞台的音箱上猛砸，电极的是通着电流的从音箱里发出震耳的巨响，还有高亢的电流声，那把电吉他被砸得头部粉碎，零件乱飞。

我俩的座位比较靠前，其中有个类似弹簧的什么零件，甚至弹到我面前的桌上。

牛峰砸了一下似乎不过瘾，又继续猛砸两下，酒吧里的灯光也跟着起哄，亮一秒有灭一秒的借着亮光。

我看到那把已经破裂的电极的里面似乎掉出几块东西，颜色和形状我很眼熟，就在酒吧里混乱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走上前几步仔细看，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牛峰扔在地上的电吉他里居然掉出濒临佛牌的碎块，而且好像就是我卖给他的那块。

牛峰摔了吉他仍然像患了失心疯似的在舞台上来回乱窜乱跳，在酒吧里的客人也都正嗨，没什么人注意我。

我伸手捡起两个碎块来仔细看这两块刚好能拼上，这图案看起来很眼熟。

我掏出手机调出之前高雄发我短信中的照片，没错，就是这个，其中有一块上面还黏着半条黏糊糊的透明胶带。

我明白了，原来牛峰把这块濒临佛牌用透明胶给粘到电吉他的空腔里，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由得自言自语。

这时牛峰又从舞台远处像驴似的跑了过来，我连忙扔下佛牌，弯腰回到座位，幸好牛峰正嗨到性起，也没工夫注意我，他捡起摔裂电吉他的长柄在空中来回挥舞，似乎以为自己是绝地武士。

演出结束，牛峰也不知道是累还是脱力瘫倒在舞台上，客人们这才慢慢停下，动作也都坐回到座位上，冯总浑身的汗都把衬衫给掏了，他呼呼喘着气说过瘾真过瘾哪。

我心里纳闷，这音乐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具体过瘾在哪啊？

牛峰是被酒吧的几个服务生给抬下去的，那三位乐手倒是状态还行，起码自己能走进了侧门。

很多女客人都抢着要跑过去，估计不是合影就是要签名。

这回牛峰真红了，因为刚才表演的时候，我看到还有不少人举着数码相机和手机在那拍照录像，说不定这里就有哪个网站甚至报社的编辑过几天还会上新闻或者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