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09集出了宾馆,高雄自己叫出租车去机场,我把彭玲带回佛牌店。
看到彭玲进来,萝莉愣住了,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高雄有事要回泰国,拜托我照顾小彭姑娘。
萝莉很生气,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看着彭玲,我立刻就明白了,赶紧让罗莉坐下解释给他听,这下他才明白。
忽然我俩看到彭玲并没做,而是站在那尊不周十面派神像面前呆呆的看着。
我。
问见过这种神像吗?
彭林摇摇头并不答话,而是虔诚地跪下给神像磕头。
我心想他这心态也能理解。
怕鬼的人当然喜欢敬神佛坐在椅子里。
彭玲告诉我们,他平时总会觉得冷,再热的天也不敢穿半袖或短裤,只要露出大面积的皮肤就总会引来影子,除非在太阳最盛的地方站着,但那也不是办法,就算大白天走到人少偏僻之处就有影子跟着紧紧盯着他身上露皮肤的地方,看对人露出皮肤的地方阳气旺。
我解释鬼最喜欢阳气,因为鬼永远处于冷和恶的状态,接近阳气会令他们感到舒服。
萝莉问看这么讲,那岂不是人人都会被鬼缠?
我说当然不是,多数人的阳气太旺,鬼又会感到像被火烧般的难受,所以要躲。
而只有那种阳气较弱的人才会让鬼最高兴。
彭玲苦笑说对了,就是我这种人。
彭玲告诉我俩,因为总被鬼纠缠,他平时经常感到身体不适,但又查不出原因,比如总是发冷,打冷战,三伏天也是,但体温计结果都正常。
在最热的地方也打喷嚏左右看看,肯定会发现有影子躲在某处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寺庙,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感觉浑身轻松。
有时候寺庙里的和尚会盯着他看,问他有什么不舒服。
彭林回答没事,老和尚告诉他能看出他身上有团黑气罩着,让他最近小心,可能是运势低或者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他多拜佛,少去偏僻之处。
彭玲只能笑笑,只有他知道原因,向这些高僧请教如何才能摆脱这种体质的困扰。
老和尚摇摇头说没什么好方法,唯一的就是永远在寺庙里呆着,也就是终生出家,天天持咒拜佛,任何鬼都会退避三舍。
但彭玲不甘心,虽然与家人关系紧张,但他还是很想念父母,也向往爱情,不希望自己年纪轻轻就当尼姑过后半辈子,那就让高大哥把他带去泰国呀,到寺庙找个厉害的龙婆师傅或者阿赞不就解决了吗?
罗丽发出疑问,我说现在他几乎身无分文,就算上班赚钱也要每个月寄给家里一大部分,根本拿不出几万块钱的施法费用。
萝莉看了看,他说这个钱应该让高老板来出,占完便宜就走。
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呀。
我连忙解释说啊,昨晚两人可什么事也没发生。
高雄这人我很了解,在跟女人交往这方面,他喜欢你情我愿,勉强的事是从来不做的。
萝莉半信半疑地看着彭玲,她笑笑,没关系,你怎么想我都可以,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很多人说我是属母狗的,没男人就睡不着觉,倒贴都行。
为了尽量少遇到影子,我只能去那种员工多的单位工作。
而我的灵异体质经常会对同居男友产生影响,所以他们也经常和我分手。
总有男同事私下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这这也太过分了。
萝莉非常的生气,要是我非上去抽他们嘴巴不可。
彭玲说他也很想这么做,但又不行,如果让男同事觉得这女人不好接近,就会找不到男友,还是真够难的。
我心想也难为彭玲,她的心酸外人根本就不了解,还不敢对人说,要是被大家知道她的体质,别说男友,恐怕连工作都找不到,但我不明白高雄让我观察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彭玲的情况,还有什么可观察的。
彭玲说高大哥告诉我,拜托你先在店里找块效果好的正牌给我带上,然后观察效果如何,我连连点头心想他这么穷,钱都掏不起,高雄还先搭进去2000块,这佛牌的钱从哪出啊?
萝莉笑着说,要是你能开个佛牌店就好了,吃住都在店里,天天守着一大堆正牌,肯定不会闹鬼。
我说他总得出门吧,到时候还是有麻烦给高雄发短信,问帮彭玲选佛牌大概要什么价位,钱谁出?
不多时他回复钱我来出,你只管选好了,告诉我,萝莉陪彭玲说话,我在柜台里来回找,心想这高老板是动了哪根筋啊,怎么对彭玲这么好,难道真看上他了?
彭玲虽然年轻,身材也还可以,但长相平平,只能说是不难看,但也完全称不上漂亮高雄,我觉得应该是看脸的,不是美女绝对瞧不上。
最后我选了条龙婆红的灭魔象古佛牌,这块牌是用年龄超过60岁以上自然死亡的大象骨制成,正面雕有灭魔刀,背面是龙坡红的,自身辟邪保平安,效果极好。
但我选的佛牌以短信向高雄汇报,他回复你还算有些水平。
这块佛牌对彭玲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得到高老板的首肯。
再看价钱,店里的标签价是5000元人民币,高雄给我的进价是2500,既然是他出钱,那我自然不能加价,就按进价走账。
我先用自己的银行卡付钱,以后再朝高雄要将佛牌递给彭玲,萝莉教他怎么给佛牌做入门,平时有什么禁忌,怎么供奉等等。
在店里几个月,他这方面的业务已经很熟练,只要不是特殊的佛牌知识基本都能搞定。
彭玲手里捧着佛牌却有些犹豫,我说啊,这可是好东西啊,效果很好。
彭玲说出他的为难是因为身上没钱,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寄回家,再发薪水也要半个月,之后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笑着刘先生已经答应替你付账。
彭玲一愣,问哪位刘先生,我说就是昨晚那位柳下惠罗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彭玲也明白我指的是高雄,他眼泪又掉下来,说不知道高大哥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报答的机会。
萝莉说有啊,你嫁给他不就行了。
高大哥旅居泰国,又认识那么多龙婆和阿赞,以后肯定能保护你啊。
我连忙说别胡扯,两人之间至少相差20多岁,彭玲都能当她女儿了。
萝莉哼了声说年龄现在还是差距吗?
你以前总说高大哥风流,从不对任何女人动心,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彭玲脸红了。
我心想萝莉说的也对,难道高雄真对彭玲有意思?
我很想问他,但也知道就算有这么回事儿,高雄也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他这人死要面子,对感情和家人方面的事儿绝不多说。
宋彭玲回到他的宿舍是在京北郊五环外平西府的附近,我看到这里都是那种私人修建的,五六层楼,既无小区规划,也无物业环境,又乱又脏,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垃圾。
彭玲对我说,这是在北京能找到最便宜的房子,比正规小区的地下室还要便宜很多。
他不敢跟人合租,因为怕影响到室友,所以只好住这里。
自从男友去世,我晚上就更害怕了,总看到屋里有好多影子。
彭玲带我穿过两堆满是苍蝇,臭气熏天的垃圾,边走边说,但好在自建房很乱,半夜都能清楚地听到邻居站在窗前打电话,还经常有唱歌喝酒打架的,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我害怕就大叫没人骂我。
上到四楼,这房间真够小,算卫生间也不超过20平米,墙壁贴满了观音如来地藏王和各种佛像。
彭玲见我注意就苦笑着说,根本不管用,但有了这些佛像,总觉得能有心理安慰。
床头有很多佛经,最上面的一本是地藏菩萨本愿经,我拿起来看了看问,听说念地藏经效果很好。
彭玲点点头说,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就念诵影子就会离开,但只要停止念诵,那些影子还会回来,而且我总是要睡觉的。
你看他挽起 t 恤的袖子,胳膊上有很多形状奇怪的青紫,好像被人掐过,鬼还动手打人。
我问彭玲说,高雄告诉过他,鬼接近人,一是为了吸点阳气,二就是泄愤。
凡是能被撞到的鬼,必定都是有怨气的,所以还没投胎。
而鬼可不像人那么有理智,他们的思维方式活人根本无法理解,只要有机会就会把怨气发泄到任何人身上,包括彭玲,尤其他这种灵异体质最受鬼的欢迎。
打个比方,就像有个压抑到极点,天天暴怒的人,最喜欢看到的东西就是沙袋,只要见到就会上去揍几拳出出气。
我说你现在只能自己独居单主,就看佛牌的效果吧。
这位龙婆红可是泰国北部赫赫有名的高僧,加持出来的佛牌非常厉害,你不用担心,彭玲连连点头,我又问了他是否把做入门的方法牢记在心,他说没问题,对我重复了一遍都正确。
对阴牌来讲,做入门一般要在午夜12点,因为那是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刻,阴灵也最活跃,但对正牌来讲却不用任何时段都行,但最好选择安静的环境。
叮嘱完毕,我离开彭宁的出租房,看着这脏乱差的环境,心想以前还觉得住佛牌店的隔间条件不好,人就怕比跟彭玲的居住环境相比,我那隔间简直就是星级酒店。
回到佛牌店,萝莉看着我笑,我问他啥意思?
萝莉捂着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说小鹏姑娘现在没男友,独居又怕鬼,你留下来陪她多好,反正都是单身。
我说对呀,你不早提醒我。
现在我马上给他发短信,问他有没有这个意思,假装要掏手机。
没想到萝莉生气地说,你还当真了,要不要脸是你当真才对吧。
我哼了声,总爱开玩笑,自己还经不起开玩笑,真少见萝莉不再搭理我,转身进柜台整理佛牌。
两小时后,我接到彭玲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她在哭,我连忙问怎么回事,她哭着说我,我刚才做了个梦,我说梦到什么了?
他说因为昨晚没怎么睡,我走后他潜心做完,入门就困得不行,白天阳光正好,他就上床睡觉。
梦见有个很瘦很瘦的老和尚,光头穿着土黄僧袍盘腿坐在屋里,浑身都在发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彭玲很感动,就是想哭。
于是他跪在老和尚面前,诉说这些年来的苦闷,老和尚也不说话,只微微的点点头,然后彭玲就醒了,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但却完全没有悲伤的感觉,而是觉得浑身轻松,好像刚完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迈过了最难的难关。
我笑着说,这是好事啊。
你梦到的那个就是龙婆洪师傅,今年已经90岁了,这块象古灭魔佛牌被他注入强大的法力,以后就会保佑你。
彭玲说田大哥,你和高大哥都是好人,还有萝莉姐,好人有好报,你们都会永远幸福快乐。
真的,我连忙说谢谢你。
转眼过了几天,彭玲每天都会用短信跟我聊天,汇报他昨天的情况。
那块龙坡红的象古灭魔佛牌真有效果。
无论彭玲在家还是单位,或者是在路上,都没再见过任何影子,即使加班后夜归,他会在路边发现远处有影影绰绰的人在来回晃,但不敢接近自己。
他很开心说如果以后永远有效,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我想回家,彭玲最后发短信,我说当然没问题,看看父母吧。
这一天店里来了个顾客,经交谈发现居然是王府井星光天地商场的名表专柜经理姓古,聊的挺近乎,我就亮出手腕上的这块,劳力士问他是否能看出真假,古经理接过反复看了看,说以他的水平看不太准,觉得似乎不像真表,但又不确定,还说要想全面鉴别真伪。
最好还是到王府井步行街的劳力士表店,那是北京最权威的,我当然不信他的话也根本没打算鉴定,其实就是想炫耀炫耀而已。
因为这个名表专柜的经理无非也就带一块汉密尔顿,我觉得比他牛多了。
转眼过了一周,我接到彭玲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又是她在哭,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佛牌也不管用?
彭玲说田田哥我的佛牌坏了,我连忙问怎么坏的,他说前几天回湖北大爷老家几年没回,父母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但对他来说已经很开心。
告诉父母体质和佛牌的事,他们也没兴趣,因为一直都觉得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是脑子不正常,所谓的阴性体质全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在县城老家待了几天,彭玲约出几个从小玩到大的老同学到村里的后山,想看看小时候玩耍过的地方。
可那天下起雨,山坡湿滑,他不小心摔了跤,正巧面前有块石头将佛牌的亚克力外壳硌碎,里面的牌身是用象骨雕成,这材质比象牙还脆,当时就碎成好几块,还沾了很多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