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20斤,之前出过两次意外,耿强把方向盘的手在抖,我笑着让他放松,有鲁世维打师傅在场,什么引领也不敢出来。
车在刚到京津堂的第一个服务区停下,我订了两个房间,分别给鲁士维达和我们三人休息。
睡足之后,深夜时分高雄把我叫醒,说现在是11点半出发,刚好耿强开着车沿京津塘高速向南开,他强打精神说我又想起半年前那事了,现在这心都哆嗦。
鲁士维打坐在副驾驶位置,头靠椅背闭着,眼睛也不说话,像是没睡够,我的心也在怦怦跳。
要不是车上坐着鲁士维达和高雄这两位大佬,我自己估计都不敢上车,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路面。
这条高速路晚上汽车不多,路灯发出的光照的路面一片亮黄,我频频看着手表,觉得身上有些冷,就把衣服的拉链给拉上。
这时听到鲁士维打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我打出好几个喷嚏,眼前直冒金星头都有些疼,好像要感冒。
高雄提醒我和耿强,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只管看,不要随便发出声音,更别乱讲话。
我俩连连称是,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鲁士伟打念的是什么?
荆州12点出头,高雄让耿强以最低限速行驶,耿强说那就得走右道,最低也得80。
高雄说可以,反正是越慢越好。
在路过某桥洞时,我隐约看到在桥洞上直直的站着一个人影,附近没有路灯,只能看到人影的轮廓,而看不清楚男女这么晚了,谁没事站在桥洞上干什么?
正想着忽然看到有个白色物体迅速落在车前盖上,同时发出很大响声,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
卢氏维达也睁开眼睛,我看到车前盖被砸出个坑还挺深,回头看车后什么也没看到。
耿强连忙打开双闪灯打方向盘,想靠边高雄却说别停,继续开车,耿强连忙照做继续行驶,我头更加晕起来,颈椎也阵阵疼痛,眼前发花,口干舌燥,于是就把头靠在椅背和车门之间,把眼睛闭上。
休息十几分钟后,我听到耿强发出一的声音,半睁开眼睛,看到路边有辆汽车斜停在隔离带外面的草地上,亮着双闪,是辆白色轿车,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路边,穿着深灰色夹克衫和西裤,正缓缓朝我们招手。
我把心提到嗓子眼,同时看到路边草丛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很矮的人影,坐在副驾驶的鲁士维达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耿强,握方向盘的手狂抖,好像帕金森似的。
高雄说,慢慢把车停下,别慌,也别说话。
看来高雄也能看到外面的人,这让我放心了很多,心也归到原位,眼皮儿更加发沉。
耿强将车缓缓停住,那年轻男人走上几步,抬手似乎要敲车窗,忽然停住动作,手搭凉棚,挡住头顶路灯的光,把脸凑近朝车里看。
鲁士维大爷转头看向外面年轻男人隔着车玻璃与鲁士维打面,对面表情惊讶,慢慢后退几步,到汽车旁边,什么也没说,只定定地看着我们的车怎怎么办?
耿强问道,高雄说不要乱动,我看到外面的年轻男人正转身要往回走,这时鲁世维打开始低声念诵经咒,年轻男人立刻停住,回头看着汽车,他右腿往前屈了屈又缩回来,似乎在犹豫前进还是后退。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后退,慢慢退到汽车后面,后背靠到隔离带。
这时从路边草丛的阴影中走出一个小男孩,似乎很害怕,来到年轻男人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回拽。
年轻男人犹豫着跨过隔离带,两人好像打算离开。
卢世伟打提高了我的音量,速度也在加快。
我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俩人同时回头。
年轻男人对小男孩说着什么,边说边指着出租车,小男孩则大哭起来。
最后年轻男人抱起小男孩快速翻过隔离带,朝我们车尾方向跑去,我疲惫地回头看,却没见有人,那两位就这么消失了。
这时鲁士维打侧头对高雄说了两句,同时对耿强打了个前进的手势,我能听懂他的泰语,意思是已经上来了,快走。
高雄连忙翻译耿强挂挡启动汽车,高雄告诉他快解开,越快越好。
耿强脚踩油门,车越开越快,高雄还在催他在加速,耿强说不能再加了,时速已经超过120,在家就得拍照扣分,管什么排长快加速。
高雄大声说着耿强只好继续加速,我后背紧贴在椅背上,出租车全速前进,鲁士维达又跟高雄交流,我只能听懂五成。
高雄告诉耿强只管加速开车,遇车就超,不管在路面看到有什么障碍物都不要停,只管冲过去。
耿强担心的说到到底怎么回事啊?
高雄让他别多问,只管开车,再三叮嘱,看到有什么也别躲,就当没看到耿强连连点头,我有些恶心,像晕车似的难受,眼前也阵阵发黑。
这时鲁士维打突然高声念诵经咒,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听耿强大声叫起来,左手撤回,仿佛要打轮。
高雄连忙说,冲过去,耿强一愣神的功夫,汽车并没有拐弯,而是直冲向前,听到哗啦的巨响,车身也震得厉害,不知道底部刮到什么东西。
高雄让耿强靠边停车,别打双闪,但大家不要动,谁也别下车。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
没几分钟,我看到两个黑影,慢慢从公路右后侧的阴影中走出来,心想这阴灵还真厉害。
汽车开这么快,他们居然可以瞬间就跟上。
从这点看多了,正在我半昏迷中胡乱猜想时,那两个人已经小跑着,来到隔离带跟前,我忽然看到这并不是那年轻男子和小男孩,而是两个男人一撞一兽,都穿着深色衣裤,鬼鬼祟祟的模样。
这时鲁士维打又中,耿强说不是他们,不是他们什么,我问道耿强喘着粗气,那不是他们,别放过,不要放过他们。
两男人这时已经来到车前,先隔着车窗朝车里看了看,然后那壮男人拉开前车门,看到念鲁士维达,这人很吃惊,我操关上车门,转身就跑,瘦男人没明白又拉开后车门,我正靠在车门上,没注意他的动作一下子就从车里栽出去,眼镜都摔飞了。
瘦男人看了看,我回头对跑调的壮男人喊喂,跑什么呀?
这不都倒下了吗?
耿强推开车门走出来,绕过车头朝瘦男人走去。
瘦男人看到耿强连忙也往隔离带方向跑,他跑得很快,但似乎太慌张,脚下打了个伴,摔成狗啃屎。
我戴上眼镜看到他还没等站起身,耿强已经走到他跟前,蹲下就用双手掐他脖子。
瘦男人双手抓耿强的手臂和脸,但怎么也挣扎不开。
之前已经跑远的那个壮男人回头看见状又往回跑,虽然还没太明白,但我知道这两位肯定不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就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问高雄有没有工具,高雄不动声色,别管我揉了揉眼睛,看到这瘦男人已经被掐得浑身哆嗦。
而之前逃走的壮男人已经快要跑到耿强面前,忽然他也摔了个跟头,耿强松开手不等壮男回过神儿也去掐他的脖子。
这男人身体比瘦男人壮的多,挥拳猛打耿强的脸,耿强就像完全不知道疼,脸上鼻血直流,但双手死命掐壮男人的脖子。
忽然我看到壮男人的右胳膊在抽搐,仿佛被人用力掰开,没两分钟就被掐昏过去。
耿强站起身呆呆地看着鲁士维达,这时鲁士维达才走出汽车,仍然念诵着经咒。
耿强回到汽车里坐下,头软软地垂着,鲁士维打则跨过隔离带,站在草丛边,面对阴影的方向又念诵了几分钟。
我听到高雄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10报警,称在京津塘高速公路某某路段的125公里处,有两个人拦路抢劫,而鲁士维达也回到车里坐着。
十几分钟后两辆交警大队的警车驶到这时,那一撞一兽两男人还没醒,交警过来询问,高雄告诉他们躺在地上的就是劫匪,刚才发生了搏斗,我们司机也受了伤,有交警从路边的草丛中找到一根废旧的汽车,前保险杠已经扭曲变形。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经警方审讯,那一撞一兽两男人真是劫匪,只不过他们打劫的方式很简单粗暴甚至无人性。
他们专门守在高速公路两服务区的中间位置,而且距离匝道比较近,为了减少车流,以免作案的时候被后车发现,将破保险杠扔在路中间。
有高速驶过的汽车发现时基本都已经来不及,汽车性能好的话打轮还能躲过去,要是来不及躲直接冲过去就得看汽车底盘是否够高,如果不够,免不了车头和底盘毁坏。
倒霉的是那些闪躲过度而撞到隔离带或者树上的汽车,比如耿强半年前那次,但他还算好的,因为速度不快,所以撞得轻,而那些在高速行驶中撞到隔离带的才倒霉,不但车坏掉,在他们昏迷不醒或者暗放警示追的时候,劫匪就会趁机会过去洗劫,而最惨的是因为闪避而车毁人亡。
耿强这两次遇到的那些路边求救者都是这类冤魂。
劫匪在洗劫的时候不管车内乘客是死是活,有救没救,他们只管拿包拿手机和财物,甚至连车里的烟酒也不放过,拿完就走。
而每次都没人发现那根神秘的保险杠是因为劫匪早就先下手给收走了,因此很多人以为这那天晚上我在桥洞上看到站着的人影并不是什么,阴灵也是这类劫匪,他们从上面往下扔石块,如果正巧打在高速通过的汽车前挡玻璃上,也会造成严重伤害,然后他们再下去行窃。
但那天我们运气实在好,石块扔歪了只砸中车前盖弹飞,并没打碎玻璃。
之前耿强见到过的那位穿白色大衣女士和我们当晚遇到的年轻男子和小男孩是一家三口。
鲁士维达利用阴灵的强大力量让耿强把两名劫匪都掐晕,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鼻梁骨被打断住院十多天。
我和高雄之所以也能看到阴灵,也是鲁士维达用阴咒在吸引他们,那时候车上的几人都成为灵异体质,但我却有很明显的排斥反应,头疼眼花,身上发冷和神志不清醒。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高雄就没事,难道这老哥以前耿强来说他算是有悲有喜?
因为帮警方破获了这个性质恶劣的系列故意抢劫案,耿强得到北京市公安局发的1万元奖金。
另外法院还判决两名劫匪家属对耿强进行民事赔偿,又付了6万多块。
耿强本身就有医疗保险,这样一来除去医疗费和支付给我的施法费用,耿强还赚到3万多。
因为有这起案件,警方开始对这条高速公路进行监控,又打掉两组以同样手段抢劫的团伙,一个是2人,另一个是3人。
当我们从网站看到新闻时,我才明白那天耿强被白泥大衣女士附体时所说的话,那不是他们,别放过他们。
这说明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两男子团伙并不是害死那女士全家的祸首,但同样也有罪。
耿强解决了高速路遇鬼的事,还赚到钱,而我和高雄还有佛牌店都有利润,又抓到好几伙缺德到家的劫匪,这桩生意真是皆大欢喜。
一个多月后,报纸刊登了公安局发的通报,那几个高速路抢劫团伙分别判处死缓和无期。
我和萝莉都不太理解这种极其危险,后果极其严重的抢劫和故意伤害行为跟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的故意杀人更恶劣。
看新闻通报的时候,冯总也在店里,我们三个议论起来,抢劫杀人多处都是杀一个人,而这些混蛋不管扔石头还是放保险杠,经常是死伤全车,要是车里有小孩也不能幸免,怎么没判死刑立即执行却只是个死缓无期啊。
萝莉疑惑地问,对于这些抢劫犯没被判死刑,他甚至有了更高级的阴谋论。
为避免内容被和谐,在这里不再叙述。
冯总说,我国法律对死刑的判决准则是少杀、慎杀,所以会经常对犯罪分子网开一面,我表示不理解。
这些犯罪分子在对无辜者下毒手的时候,可没考虑过什么少杀和慎杀,怎么到法律制裁他们的时候就换标准了呢?
不过咱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国家的事没权利参与,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以后开车上高速的时候千万别遇到这种事,那阵子我经常会思索人性究竟恶到什么地步,才能让那些人为了偷点财和物,就想出如此灭绝人性的犯罪手段。
难道他们在从桥洞往下扔石块的时候,就没想过这块石头很有可能瞬间砸穿高速行驶的汽车,把车里的乘客打死打伤吗?
良心真被狗吃了,我想不通。
当然从报纸看到通报已经是后话,耿强还在住院的时候,我和罗丽去看他,正巧他老婆和他姐夫两口子也在得知我已经帮耿强彻底解决了。
事之后庞总非常高兴,之前我把那块柬埔寨女阿赞加持的招财红纸符资料发给他,并没得到回复,估计是不太相信这东西,或者是不太相信我。
但现在听到耿强夫妻俩的讲述,他才信了。
我对我说准备这几天就跟老总提一证一副俩老总的办公室都要,到时候直接给我佛牌店的账号打款,并让我提供正规发票。
萝莉连忙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