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124集,任大妈从地上拿起两本黄皮经书,封面的字是福道经,他说这是送给我俩的,让我们回去好好看。
马壮顺从地放进皮包。
我问起任大妈对家庭成员的看法,他哼了声,一个个都神神叨叨,什么救难耶稣,什么泰国佛,什么印度灵修,尤其我儿子这个老婆少数民族的好像还去过印度,学了不少乱七八糟东西,回来天天当个宝。
就他那个健身是白天锁着,半夜还不开灯,非要点那么多蜡烛,围成圈,一个人坐在圈里发呆,把这叫冥想。
再看他摆屋以内,佛像比人还高,脑袋上还有个小脑袋,那是正常人吗?
平时不吃牛肉,别的肉就能吃,羊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他们就能吃?
所以我说呀,这就是典型的邪教,我心里暗自发笑,但又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笑出声,否则就会麻烦。
好不容易等人大妈讲完,还告诉我们,回家后一定认真看这本福道经,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石家庄找他问,有机会还可以带我俩参加传道会。
马壮这人有个优点,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永远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任大妈好像遇到知音,给他讲福道经理主要是在说什么,趁此机会,我掏出手机,悄悄把神龛里的这两尊神像拍了照片,从任大妈的卧室里出来,我把怪耶稣像和两尊福道神的照片都用彩信给高雄传过去。
任大爷还在坐着喝茶,看来已经过足了瘾。
我俩坐在沙发里,马壮掏出日记本大爷也就是说您家里的问题主要有两种,一是大家都做不同的噩梦,二是您老伴有时候半夜会梦游是吧?
任大爷看看卧室门,低声说不管我老伴,我怀疑保姆和儿媳妇晚上也有,只是没被我遇上。
另外我最担心的是孙女小路,他那屋里好像不太干净,可他住在楼上我不敢进呢。
马壮连忙问怎么个不干净。
任大爷说,有时候半夜起来能听到楼上他孙女好像在自言自语,他走到楼梯口看到根本就没点灯,卧室里也是黑的。
有天晚上,任大爷壮着胆子来到孙女卧室门前,透过门缝朝里看屋里没点灯,但借着窗外的昏暗光线,能看到孙女站在屋中间,双手握着个什么东西。
正在任大爷奇怪的时候,他看到屋里孙女背后出来个黑影,慢慢朝孙女走过去,一下就撞到他孙女身后。
任大爷张大嘴,生怕这坏人刚要砸门,看到他孙女浑身发抖,像中了邪似的,而那个黑影却不见了。
然后呢,我追问道,任大爷说他孙女的手就在那动来动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听不太清楚,好像是我什么时候死,我能不能找到之类的话。
任大爷心里害怕,就悄悄退下楼梯,可黑灯瞎火的,不小心脚底踩空,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还喊出声来,然后就听到卧室里发出咕咚的声响,好像什么倒下了。
他连忙敲门,但没人开,下楼找来儿子,他手里有孙女。
卧室的备用钥匙打开后,开灯见孙女倒在地板上,眼睛睁得很大,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支钢笔,桌上有张大白纸,上面写着很多弯弯曲曲的图案和字,把孙女送到医院折腾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医生说是惊吓过度,问题不大,还问是怎么造成的。
任大爷说了,经过儿子和保姆都埋怨他不该半夜偷看孙女的房间。
任大爷也很委屈,希望儿子能跟小路好好谈谈,别让他再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干扰心灵。
从那以后,孙女再也不让任何人进屋,除了保姆要打扫房间,还得在他的监视下进行,还真挺复杂呀。
我告诉任大爷,所谓碟仙、笔仙其实都是心理暗示,和鬼神没有任何关系,但你家里别的地方有没有问题还真不好说。
马壮说田哥你不是有灵腊吗?
拿出来试试呗。
我点点头把灵腊摆在客厅中央的瓷砖上,用打火机点燃。
任大爷坐在沙发里,看着满脸疑惑,蓝色的烟雾慢慢上升,先是朝左飘,然后又折向右,在空中一直转大圈,也不往上飘了,看起来就像有人用笔反复的画圈马壮很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从没见过这情况,仔细盯着看了半天,在环顾着客厅周围,这几扇门端起,灵蜡一进任大爷卧室几米,这时蓝色烟雾在空中来回拐弯,最后打在卧室门上四散开来。
我又转到健身房门口,烟雾也同样落向门板。
然后就是任先生的卧室书房和保姆房间,发现除了任先生卧室之外,另两个房间也是同样效果,尤其是书房,烟雾被吸引的速度很快,就像门缝里开的抽风机,这就不难理解了,熄灭0了。
我告诉马壮,烟雾转圈是因为四个房间分别处于客厅的四个方向,烟雾依次被四股阴气所吸引,所以在转圈最开始我放置零落的位置,离书房比较远,所以力量均衡,要是稍微离书房近点就会看得很明显。
马壮说怪不得的,任大妈卧室里供着那两尊福道神,健身室里有那尊两个脑袋的印度什么灵修神保姆大衣,屋里有平躺高举十字架的怪耶稣,书房里有任先生从泰国请回来的供奉物,所以都能被吸引。
人大一忍不住问这蜡到底有什么用啊?
我简单说了效果,任大爷说那那为什么我儿子的卧室没事,我说因为任先生夫妻俩的卧室里没供神吧,所以也没有邪灵阴气。
任大爷连连点头说儿子屋里什么谁也没供,他有自己的书房,而且儿媳也不让放在卧室里。
他忌讳马壮问我要说任先生从泰国请回来的东西有法力,这正常。
可另外三种也都被什么法师加持过。
印度那个灵修神也许有可能是从印度运回来的,但任大妈屋里那两尊不伦不类的福道神和保姆大衣屋里的怪耶稣,顶多就是几个农村神棍联合起来忽悠老百姓的工具,咱们也有邪法效果,难道那些组织者都修过法?
这种可能性很低?
我回答可要说是纯粹的心理作用或者自我暗示,好像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想不通啊,正猜着高雄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发的照片是什么鬼东西?
我连忙说就是现在有个客户家里供的,又把任大爷家的情况仔细说了。
高雄失笑真厉害,六口人居然信五种,叫我头一次看到穿靴子的观音,那到底是观音还是散花女侠呀?
我也笑出声来,又问他这种怪力乱神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影响,是不是心理作用恐怕不完全是。
高雄回答并不是人为入过灵或藏有阴灵的东西才有法力,那些被经常祭拜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都有,不然为什么很多人把佛盘放在佛塔或者佛像下面也能起到加持作用?
就是有人天天诚心崇拜人的思想是很厉害的,活人成为执念,死人就叫怨气,这也是一种强大的磁场,能影响那些意志力不坚定或者偏感性的人,尤其是女性。
另外,人在诚意祷告的时候,如果处在特殊环境和特殊时间,也有可能引来附近的邪灵,不仅仅是人死后的鬼魂,还有那种魂魄不完整的惭秽之气,反正都是对人不利的东西。
他这种说法让我豁然开朗,之前的疑惑也一扫而空,这就能解释任大妈和保姆晚上做噩梦甚至梦游的行为。
至于任大爷的儿媳是个什么情况,因为跟他没有什么交流,现在还不清楚。
高雄让我晚上再注意观察,关键是要弄清楚书房里供奉的到底是泰国的什么东西。
我对他说了人家几口人分别做过的梦境。
高雄想了想你客户藏在书房里的泰国供奉物,搞不好是一尊拍婴?
我问什么叫拍英?
高雄说古代柬埔寨的佛陀距离现在有好几百年了,是戴法冠,也就是帽子的最大特点是帽子又尖又高,有些像欧洲神话中的巫师帽,最初是保佑战场胜利的,后来被阿赞们以法力代代加持,就成了现在的拍迎神,能驱邪避凶。
要是真有这种功效,为什么没起作用?
我问道高雄说供奉物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情况严重,拍鹰也有可能镇不住。
或者你客户从泰国请的那尊拍鹰法力不够强,加持的师傅水平一般。
任大爷告诉我,他儿子要明天上午才回家,那就只好在人家过夜,晚上保姆做了6个菜,仍然是素的,等他和任大妈祷告之后仍然是凉的,我和马壮怕吃坏肚子,只好各用热水把盛好的米饭简单泡温才算勉强吃饱。
从吃饭到饭后到睡觉的这段时间,人家五口人还是老样子,除了任大妈偶尔跟任大爷说上几句之外,其他四个人仍然是互相没半句交流。
看到我这个别扭,晚上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保姆偶尔来收拾东西,也没人来看电视和休闲。
马壮回到保姆的卧室里躺着,我站在楼梯口,抬头朝楼上看去,之前只是用凌辣测试过客厅周围的那几个房间,但楼上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知道,我想走上去,在楼梯口悄悄用零落测试。
忽然转头不知什么时候,任大爷的儿媳已经站在客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心里怦怦乱跳,连忙陪着笑走下楼梯,他问道你喜欢偷看小姑娘,这是我到人家,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连忙解释,只是想测试楼上有没有阴气。
你女儿经常半夜玩笔仙碟仙的,怕引来不干净的东西,他哼了声,谁是我女儿我才没女儿呢?
那是我老公的女儿。
我连忙说对对对,心想这话还真够别扭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正常,没阴气儿才怪呢。
他又说道,六月份的时候,保姆在农村的邻居,小伙从农村来,高中刚毕业,现在石家庄打工,在家里住没几天,也让那丫头半夜拐去玩什么碟仙。
然后就说仙家告诉他这里有鬼,必须赶快回家。
到现在那小伙还在农村种地呢。
我哦了,正那还真得好好和你女你老公的女儿谈谈,他说不用管,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反正也不会死人。
既然已经开始交谈,我索性直接问他是不是也信奉什么神,他说我不信神做的是印度灵修法,通过冥想让自己跟真正的神沟通,得到身体和心灵的完美和谐与统一。
我表示听不懂有成。
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他那间健身室,坐在旁边看的修炼,也许能感应到真神呢?
他摇摇头说不允许任何人参观,连他老公也不行,那不是健身室,而是修行室。
只有他和神独处的时候才能冥想成功,否则有杂念说完他转身去饮水机处接水,回到保姆的卧室。
我把这事儿跟马壮说了,他连忙说,天哥,你说任大爷的儿媳会不会是诡辩呢?
我看他就觉得不正常,我笑着说女鬼肯定不是,但的确不太正常。
当然这房子里除了任大爷之外,哪个又正常呢?
马壮又问半夜人家的人会不会起来梦游啊,要是遇到可怎么办?
叫醒还是躲着走。
我说真有人梦游也不能叫醒,那样会出问题。
到时候再看,转眼已经是深夜十1点半多,我俩下午睡过觉,而且心里有事,所以都没什么困意。
我躺着翻看手机里的短信,有几条是陌生客户的咨询,其中居然有从台湾发来的,问我是否有能治病保健康的佛牌,我很兴奋,这可是头一次连忙回复过去,还发了两张药师佛的佛牌图片给他。
另有一条是萝莉发来的,问我俩怎么样,我简单说了,在人家的进展让他不用担心,在床上烙了半天饼,可能是实在无聊,马壮爬起来说要出去喝水,顺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会儿。
我让他多加小心,最好能开个小灯。
如果真遇到任大妈或者他儿媳来到客厅,以免把他们吓着,不管他们要干什么,你尽量别出声就行。
马壮连连点头半小时过去,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从门缝朝外看,客厅里似乎并无灯光,心想这马壮也真是你不开个小灯,就这么坐在客厅沙发上,万一谁出来以为有人梦游怎么办?
比如任大爷,他的神经现在已经是高度紧张,要是把他吓个好歹,你还得负责。
于是我翻身下床来到客厅,却没见到马壮,只有他的手机在沙发上,卫生间也是空的,我边撒尿边想,人家的两层共有三个卫生间,除掉这个客卫,另两个卫生间一在主卧,一在楼上。
马壮应该不能去那这小子人哪去了?
出来后我又找了一圈,厨房和阳台都没有,我抬头看看楼上难道他好奇心重,跑楼上去找那个半大妞小路去了,不应该呀。
我悄悄顺楼梯往上爬,没走几步就听到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出,我连忙又下来,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只好先走到健身室门口。
这是人家儿媳妇专属的房间,站在门口贴着耳朵听里面没什么动静,想透过门缝朝里看,没想到这扇木门的门框装有防溃条,挡住门缝,不让外人看。